第三百七十八章 磨練

  「多謝婆婆！」若玉起身對國公夫人行禮。國公夫人揮手：「下去吧。」

  若玉恭敬地退下，國公夫人瞧著若玉的背影，對陳嬤嬤道：「倒是個有主見的人，就是不曉得這主見啊，是糊塗呢，還是通透。」

  「夫人，容我說句不好聽的，人這輩子，哪裡能不犯錯呢？」陳嬤嬤的話讓國公夫人沉默了，接著國公夫人就搖頭：「但你也要曉得，有些時候，犯的錯就是滅頂之災。」

  「所以，還要您和國公爺在一邊看著。」陳嬤嬤見國公夫人沒有反對，又繼續道：「再者說了，若是您事事都為他們做主，那總有一天，他們不願意聽您的，到時候母子離心，婆媳失和，也不是夫人您願意看到的。」

  

  是啊，母子離心，婆媳失和的事兒，在國公府內，不能再出現了。國公夫人微微點頭。

  此時若玉已經帶著人走到院子門口，就見蘇瑤帶著丫鬟走過來，蘇瑤手中還提著一個食盒，瞧見若玉，蘇瑤已經甜蜜蜜地叫了聲二嫂，還把食盒往上舉了舉：「這幾天天冷了，我去廚房做了幾樣湯水，想著給大伯母這邊送來。」

  「費心了。」若玉只這麼說了一句，就帶著人離開。蘇瑤面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事事都要計較，這日子哪能過得下去。

  蘇瑤走到院子裡面，讓婆子往裡面通報，很快婆子就走出來道：「三奶奶，夫人說您費心了，讓把食盒留下，她等會兒得空吃。」

  把食盒放下，卻不見人。蘇瑤的眉微微一挑，就曉得事情發生了變化，但是蘇瑤對國公夫人，原本就不是真心，此刻也不會太放在心上，只應了聲是，就把食盒遞給婆子。

  「還請媽媽對大伯母說，請大伯母不要操勞。」蘇瑤甜蜜蜜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國公夫人笑了：「果真是個妙人。」

  妙就妙在，國公夫人對蘇瑤不是真心，蘇瑤也曉得國公夫人對她不是真心，她對國公夫人也不是真心。但是呢，雙方都要裝作對對方一片真心的樣子，甚至有些下人還瞧不出來。

  「若不如此，哪能哄得老夫人歡喜？」陳嬤嬤是曉得自己主人的意思的，只又說了一句。

  國公夫人笑了笑，在這深宅大院裡面，誰還沒有幾個心眼了。

  「只是，二爺這會兒做了這樣的決定，二奶奶又，我這心裡，總難免有不安。」國公夫人隨即就把蘇瑤的事兒撂在一邊。

  「二爺和二奶奶成親已經這麼多年，有了兒女，已經不再是孩子了，夫人若插手太多，難免會生齟齬。」陳嬤嬤曉得這時候該說什麼樣的話，才能讓國公夫人歡喜。

  果真國公夫人點頭：「確是如此，俗話說，千歲的父母保不住百歲的兒女，我又何必插手太多。」

  陳嬤嬤在這勸著國公夫人，若玉站在路邊瞧見蘇瑤帶著人從國公夫人院子裡面走出來，若玉不由輕聲道：「真是奇怪，怎麼今兒三奶奶這麼快就出來了？」

  「夫人這樣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三奶奶的虛情假意？」夏荷在一邊笑著說，若玉搖頭：「罷了，這些事兒都不要管了，等二爺回來再說吧。」

  朱肅在車上十分焦急，只恨自己不會騎馬，不能一步就跨到莊子上。好不容易瞧見莊子，朱肅就掀起車簾，想從車轅上跳下去，慌得來喜急忙在那阻止：「二爺，這事兒，您可不能做。」

  「有什麼不能做的？」朱肅輕斥一聲，莊子的管事聽說朱肅來了，這來的這樣突然，也嚇了一跳，但還是趕緊出來迎接。

  朱肅等馬車一停好，就從車轅上跳下來。管事急忙迎上前：「二爺，您怎麼來了，這，什麼都沒準備，不如我讓他們殺只雞，再去池塘里抓條鮮魚，給您預備午飯。」

  「誰有心思吃午飯？」朱肅只說了這麼一句，倒是來喜點頭：「對，再把你們地上的菜掐一把，收拾乾淨了，再壺好酒來，送進來。」

  管事聽到這吩咐，也就連連點頭，忙在一邊吩咐。朱肅看著這莊子，也不曉得秦渝蓉被關在哪兒，伸手去拉那管事：「那天送來的人呢，這會兒在哪兒？」

  「在柴房中呢。」管事看出來朱肅今兒格外暴躁，但不敢說什麼，只按朱肅吩咐的回答。

  「快領我去。」朱肅踢了管事的一腳，管事急忙在前面一路小跑地帶路。

  柴房地上放著一碗水，還有一個干硬的饅頭。秦渝蓉已經多日未曾梳洗，鬍子都長了出來。身上的衣衫扯得看不出本來面目，門窗緊閉，只有一絲光從窗口透進來。

  秦渝蓉抬頭看著那束光，眉微微皺起，被關進來已經幾天了，秦渝蓉不記得了。只記得那是一個非常平常的晚上，打烊後他到附近走走，不自覺地走到獨悠家附近。

  看著那緊閉的大門，秦渝蓉就在想，獨悠回來時候，會和自己說什麼呢？在那久久徘徊，不覺就徘徊時候長了，走了一條平常不常走的小路，還不等從小路轉出去，就被人套了麻袋。

  接著就是一通毒打，那時候秦渝蓉就在想，到底是誰做的，畢竟秦渝蓉身上又沒銀子，地位也不高，怎麼會有人下這樣毒手？

  被打了一頓，又被蒙上眼，堵住嘴，塞到了一戶人家裡面，偶爾還能聽到身邊有人說話，但他們的聲音都很小，足足在黑暗中過了兩天，才又被塞進馬車，一路顛簸，等蒙住眼的黑布被扯掉，堵住嘴的布團被拿開，睜眼看見的就是這個柴房。

  隔一段時間，會有人從牆上的小洞，送一碗水，一個饅頭進來，還有人會從窗口看，看自己到底死了沒有。

  不是沒有想過逃，甚至有次裝作倒在地上，趁有人進來查看的時候，起身衝出去，沖了出去才曉得，根本走不了，院門是緊緊鎖著的，外面也有人守著。

  看起來十分淳樸的人卻笑著讓自己安心在這裡，誰讓你得罪了國公府的人呢？那時候秦渝蓉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裡是國公府的莊子。

  不曉得下令的人是誰，但秦渝蓉曉得，自己只能靜靜等待，等著即將到來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