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決定
2024-09-04 21:09:00
作者: 秋李子
若朱肅早一點對若玉說出這句話,那是不是絳離就不會被若玉送給朱肅,進而讓絳離丟了命。秋霜想著,手不由微微收緊,孩子似乎感覺到秋霜的情緒變化,還沒睜開眼睛就在那要哭。
秋霜急忙把孩子抱起來哄著:「好乖乖,不要哭。」
孩子的眼睛睜開一條小縫,看到秋霜,就又在那閉上眼睛睡覺。
秋霜撫摸孩子的小臉,絳離來這世上一趟,仿佛就是生了這麼一個孩子,來成全自己,又懇求若玉放走獨悠,成全了獨悠。
這樣的恩德,要怎麼回報才對?秋霜的淚忍不住落下,在快滴到孩子臉上的時候,秋霜伸手接住那滴淚,不要再想了,也不要再哭了。把孩子照顧好,讓獨悠能過得更快活一些,也就不算辜負了絳離。
朱肅夫妻商量好了,朱肅一大早就叫人準備了車,往莊子上去。朱辭聽到管家來回報,不由皺眉:「這麼說,二爺要往莊子上去,是已經做好打算了。」
「國公爺,這二爺若是不按您的吩咐去做,那小的們該如何呢?」管家恭恭敬敬地詢問朱肅,朱肅勾唇一笑:「怎麼,這樣的事兒還要我教你?」
「自然不是!」管家就差給朱辭跪下了,朱肅看著管家:「你要記住,到了任何時候,他都是我兒子,是你們的主人。」
至於,朱肅做什麼樣的決定?朱辭的眉不由皺緊。秦渝蓉的一條命,其實並不那麼值錢,放也好,不放也罷,不過就是朱辭一念之間。
朱辭感興趣的,是兒子要做什麼樣的選擇。
「二爺來了。」小廝在外面稟報,朱辭的眉皺得更緊了:「方才不是說,已經往莊子上去了?」
「兒子原本想直接去往莊子,但兒子想了想,還是要和爹爹說句話。」朱肅的聲音已經響起,接著朱肅就走進書房,朱辭看著兒子:「和我說句話,我讓你去辦的事,你辦好了嗎?就來和我說句話?」
「兒子不願意去辦!」朱肅斬釘截鐵地說。朱辭的眉皺緊,管家已經在一邊輕聲道:「二爺,您就說上幾句軟話,這樣,國公爺會發怒的。」
「出去!」喝令管家的竟然是朱肅,管家不由驚訝地看著朱肅,不明白朱肅怎麼會突然讓自己出去。要曉得,身為朱辭最信任的管家,平常朱肅他們這些見了管家,都很客氣的。可現在,要讓自己出去。
「怎麼,說不過我,就拿下人出氣?」朱辭淡淡地問,朱肅已經對朱辭行禮道:「主人說話,下人哪能隨意插嘴?」
朱辭的眉挑起,管家是個察言觀色的人,立即對朱辭行禮,然後告退。
「現在,你可以說你想說的話了。」朱辭坐下,而朱肅已經上前一步,對朱辭行禮下去:「兒子和小秦,是朋友!」
「這話你已經說過好幾次了,換個新鮮的。」朱辭並沒有把兒子這句話當做一回事。
「所以兒子不願意,毀了這份友情。」朱肅的第二句話換來朱辭的冷笑:「這句,你也說過了。」
「父親,兒子已經不是孩子了!」朱肅的聲音很高,高到差不多是喊出來的,甚至朱辭都嚇了一跳。
看見朱辭那震驚神色,朱肅的手握成拳:「父親,小秦是您親自帶到兒子身邊,說這是兒子的玩伴,於是小秦就陪著兒子,這麼多年了。小秦的為人,父親也是知道的,這會兒父親竟然為了如此荒謬的理由,就要兒子親手處置自己的朋友。父親,您對兒子有沒有苦心兒子不曉得,但兒子曉得,若兒子遵照了父親所下的指示,那兒子就是辜負了朋友之義。」
說完,朱肅對朱辭又磕了一個頭:「父親是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兒子今日,都會把小秦放出去,並且告訴全京城的人,小秦是兒子的朋友。」
朱肅說完這些,生怕朱辭會發怒,久久跪在地上沒有動,但什麼都沒傳來。朱肅抬頭,看到朱辭還是在那瞧著自己,朱肅的頭不由抬得更高,朱辭瞧見了兒子眼中的不服氣。
不服氣啊!朱辭笑了笑:「說完了。」
「是!」朱辭只回答了這麼一句,朱辭就冷笑:「你的膽子越發大了。」
「兒子總有一天要支撐門戶的,既然要支撐門戶,那怎能事事都聽父親的?」朱辭聽到朱肅這話,搖頭:「既如此,你可休要後悔。」
「兒子不會後悔!」朱肅說完,對朱辭再次行禮下去,就起身匆匆離去。
管家一直等在外面,見朱肅匆匆離去,管家就走進屋內,對朱辭道:「國公爺,那……」
「由他去吧。」朱辭只說了這麼一句。既然朱辭說由他去,那管家自然不會再多問什麼。
朱肅出府去往莊子上的消息傳來時候,若玉正在國公夫人面前請安。國公夫人聽完陳嬤嬤的稟告,就瞧著若玉道:「昨兒你勸了他半夜,就勸了這麼一個結果?」
「是!」若玉大大方方地回答,國公夫人的臉不由一拉:「你糊塗啊!」
「媳婦不糊塗。」若玉還是這麼一句,這一句不由讓國公夫人覺得心口梗得慌,撐著扶手瞧著若玉:「怎麼個不糊塗法?」
「小秦爺是二爺的朋友,他們自幼相識,相處多年,說一句兄弟一樣,其實並不為過。」若玉的話只換來國公夫人一聲冷笑。
陳嬤嬤就想給若玉使眼色,但若玉仿佛並沒有看到陳嬤嬤的眼色一樣,若玉只是繼續道:「二爺以後,是要為我們這一房支撐門戶的。我希望我的夫君,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那你可曉得,在官場之中,有的時候,重情重義,會引來滅頂之災。」國公夫人冷冷地說著。
若玉笑了:「那我也相信,我的夫君,能分清好壞。」若玉這句話說出口,國公夫人只是瞧著她,久久不言。接著國公夫人就笑了:「罷了罷了,既然是你們這房的事兒,那就由你們這房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