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比試

  這麼長一串話，虧得阿嫵一口氣說完，說完還小嘴撅起，一臉不服氣。

  「姐姐，真是這樣的嗎？」阿梨要認真仔細地聽，去想，才明白阿嫵到底說了什麼，於是阿梨好奇地詢問獨悠。

  獨悠勾唇微笑，對阿梨道：「有些話，也不能要看別人怎麼說，要看自己怎麼做。再說了，相夫教子，若是連文章都不會做，以後還怎麼看孩子文章的好壞。」

  獨悠的話讓阿嫵點頭：「就是就是，這個道理，我怎麼學不會呢？」

  「你才多大，哪裡就學會這樣的道理了。」獨悠摸一下阿嫵的發，取笑地說。

  「那姐姐你怎麼曉得這樣的道理？」阿然也是個愛問的人，獨悠笑了，這些道理，自然是先生教的，不過那時候先生是教給若玉，讓若玉曉得這樣的道理，至於自己這些陪讀的丫鬟，只能在一邊聽著。

  但是，先生並不曉得，她講的這些道理，獨悠每一句都聽得仔細，每一句都認真地想，也有些想不通的地方，獨悠會悄悄地和絳離在那說。

  想到絳離，獨悠眼中的笑漸漸消失，但她不願意在孩子們面前表露這樣的情緒，於是獨悠對阿嫵她們笑著說：「這人長大了，就會知道一些道理，而許多道理，當時聽的時候不明白，等時候到了，慢慢就明白了。」

  三個孩子齊齊點頭，獨悠又布置了些課業，讓她們先學著，就去廚房瞧許嫂子的點心做的怎樣。栓柱在灶下老老實實地燒著火，蒸籠裡面正冒著熱氣。

  瞧見獨悠走進來，栓柱急忙站起身：「姐姐，你是來尋嬸嬸的吧？嬸嬸在前面忙呢。」

  

  獨悠答應了聲，但並沒離開，而是仔細瞧了瞧這些餡兒，這些面。栓柱在一邊欲言又止，獨悠看著他：「怎麼，你有話要說。」

  「姐姐，我來了好幾天了，每天只是燒火，別的事兒什麼都學不到。」栓柱畢竟是個男子，這麼多天讓他拘在這裡，別提多憋屈了，獨悠瞧他一眼：「你啊，幸虧沒去學做廚，不然的話，先要燒上三年火呢。」

  「這燒火，誰不會啊。」栓柱低聲說，獨悠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不然不然，這火啊，有文火，有大火，有小火，這要燒得恰到好處，哪裡就是這麼輕易的。」

  「說的是呢。」許嫂子的聲音已經在門邊響起，接著許嫂子就道：「我們做點心，雖說這火不用像做廚的人那樣精細，也不需要看這麼多口鍋子，但這火候也要注意，不然的話，該用小火的時候，你用了大火，那這點心還怎麼吃呢。」

  見栓柱低頭不語，獨悠和許嫂子相視一笑，許嫂子已經拉了獨悠的手：「你啊，也不用這樣跑來跑去的，這會兒有栓柱呢，要他跑個腿傳個話是可以的。」

  「還有她們三個呢。」獨悠指一指堂屋裡面的三個孩子，許嫂子遲疑了下才道：「不如，就讓她們三個不要學了。」

  「姑姑，這不一樣，她們三個學了這些，以後的好處多著呢。」獨悠這會兒口有些發乾，索性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許嫂子也倒一杯，耐心地說著。

  「可我見你這樣辛苦，我這心裡難受。」許嫂子現在也學會了，在獨悠面前不遮遮掩掩的，獨悠聽出許嫂子話中的關心，笑著說：「這些時日新店剛開張，還要過一個大節，難免要辛苦一些，等過了中秋，日子就要鬆了。」

  「過了中秋，就快要到十月了，到時候你可要跟我一起還鄉，我們去給你爹娘和你祖父母，送一送寒衣。」許嫂子想到另一件事。

  十月初一，鄉間習俗，要在這日給亡人燒一燒衣衫，俗稱送寒衣。免得亡人在地下還要挨餓受凍。

  獨悠乍然聽聞，心中不由泛起難受，但獨悠只笑著說：「好，我一定會陪著姑姑你回去。」

  「還有阿嫵啊，她還沒見過她外祖父母呢。」許嫂子話語之中，帶著哀傷。每逢清明，許嫂子總是會帶上阿嫵去給老許祭掃，目的不過是為了讓阿嫵曉得，她的父親葬在什麼地方。

  而許嫂子心中真正惦記的，是已經去世多年的父母親和兄長，之前不願意回去，不過是因為沒有尋到獨悠，無臉去見他們。而現在獨悠已經尋到了，許嫂子自然也想帶上獨悠回家去，去給爹娘的墳上添一把土，告訴他們，現在自己什麼都是好好的。

  「好，等過了中秋，安頓好了，我就和姑姑一起回去。」獨悠安撫地說，許嫂子露出笑：「我就曉得你不會忘，都快吃午飯了，讓她們三個也散了吧。」

  獨悠走進堂屋內，許嫂子看著侄女的背影，這樣好的孩子，什麼時候尋到一個如意郎君，那自己也就能閉眼了，而不是在想著她的歸宿。

  獨悠叮囑過了三個孩子，阿然已經跳起來，口中在喊著哥哥哥哥，就往廚房衝去。

  阿梨的嘴已經撅起：「自從表哥來了，阿然就成天哥哥哥哥喊個不停，就是在顯擺她有哥哥。」

  「就是，阿梨，你娘還要給你生弟弟呢。」阿嫵也在那點著小腦袋，阿梨已經嘆氣：「但是阿然還有弟弟啊。」

  獨悠只隱約聽周嫂提過，杜大嫂生了四個孩子，恰好兩兒兩女，所以阿然有哥哥姐姐弟弟。周嫂說的時候，言語之中是無限羨慕的，羨慕杜大嫂能生會養，不用像周嫂一樣，承受那麼幾次孩子夭折的苦痛。

  阿嫵沒有想到阿梨會這樣回答，眼睛眨了眨，不曉得該怎麼說。獨悠已經回神過來，對阿梨道：「你和阿然是表姐妹，她的哥哥就是你的表哥，況且，這樣的事兒，有什麼好攀比的？不如，我們來比一比，誰寫的字更好看。」

  這一句話讓阿嫵和阿梨都笑了，阿嫵成竹在胸地說：「那不用比，我的字，一定寫得最好。」

  「我的字也寫得不錯呢。」阿梨也不甘示弱，阿然已經拉著栓柱從廚房走進來，聽到阿嫵在那說字寫得不錯，阿然也大聲地：「那我也會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