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忙碌

  「對啊，你們比一比誰的字寫得好，誰更能背好文章，不比這些強？」獨悠安撫好了三個孩子，三個孩子也就高高興興地各自離去，阿然和阿梨一人拖了栓柱的一隻手，回周嫂家吃飯。

  阿嫵已經洗好了手，乖乖地坐在石桌邊等著吃飯。獨悠飛快吃完午飯，又往那邊點心鋪去。

  看著獨悠放下碗筷離開，許嫂子就伸手摸一下女兒的發：「你啊，可要好好地聽你姐姐的話，千萬不要鬧脾氣。」

  「娘，我可聽話了。」阿嫵抬起沾了飯粒的臉，許嫂子伸手拿掉她臉上的飯粒：「就曉得我的阿嫵最乖。」

  阿嫵笑眯眯地點頭，許嫂子也只能按捺下心中的心疼，繼續吃飯。

  獨悠此後就每天來往兩間鋪子之間，抽空還要教一教孩子們念書，訂正她們的課業。這樣的忙碌讓獨悠沒有時間去想別的事情。

  

  當獨悠的身影又一次在書局門前消失，夥計看向秦渝蓉，話語之中是濃濃的幸災樂禍：「我瞧啊，這舊識也做不得准，瞧瞧這位張姑娘，在我們書局門前，走來走去多少次了，連腳步都不往這邊來。」

  秦渝蓉只是專心地把自己修補的舊書放到書架上，自從秦渝蓉來到這裡，掌柜就收了許多殘破的舊書，修補好後，放在書架上，還真賣出去不少。

  見秦渝蓉只做事不搭理自己，夥計也覺得無趣，鼻子裡面哼出了一聲。這時王秀才走了進來，夥計瞧見王秀才，也就笑著迎上前：「都許多日子不見您了，您這向可還好。」

  「前些日子不是忙著備考嗎？這會兒好容易散了場，就想著來你們這看看，瞧瞧還有沒有什麼新到的書。」王秀才和夥計寒暄著，眼就往書架上看去。

  夥計麻溜地給王秀才倒了茶，就拿過一些新書來，不外就是市面上銷得很好的那些，自然比不上什麼《飛燕外傳》這樣精緻，但也香艷得很。

  王秀才瞧見這些書，眼頓時亮了，但他還是在那做出一副莊重樣子來，對夥計道：「就是這些了？」

  「我曉得，您啊，瞧這些不過是消遣消遣。」夥計說著，就把書皮那麼一換，頓時就把那些書名給遮住了，王秀才面上的笑頓時多了幾分歡喜。

  挑了幾本就對夥計道：「下回還有這樣的，你可一定要給我留。」

  「一定一定。」夥計見生意做成，歡歡喜喜地說著，還悄悄地道：「等下回見了您，就該稱一聲舉人老爺了。」

  這樣的恭維話人人都愛聽，王秀才特別愛聽，但他雖然雙眼眯起，口中卻道：「這要看幾篇文章，能不能入了考官的眼。」

  「您的文章，誰不曉得，老辣極了！」夥計對王秀才比了個大拇指，王秀才歡喜極了，仿佛已經看到了榜上自己的名字。這科秋闈，王秀才可以稱得上勢在必得，立夏的婚事，讓王秀才搭上了一家高門大戶，再加上這麼多年，王秀才在京中也認識了些朋友。

  秦渝蓉在一邊看著王秀才和夥計的應答，眉不由微微皺起，但秦渝蓉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那些舊書放好，也就要往後面去。

  「這是你們店裡新來的夥計，怎麼都不和人打招呼。」王秀才拿了包好的書，見秦渝蓉都不和自己說話，那眉不由結成一個大疙瘩。

  夥計已經笑了：「這是我們掌柜尋來專門修補舊書的匠人，哪裡就會說話了。」

  聽到是個匠人，王秀才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拿著書就走了，打算等到晚間，再好好地研讀一番。

  等王秀才走了，夥計才面露不屑，假正經，口中說著光明正大的話，這背地裡，卻看這些書。

  王秀才喜滋滋地拿著這些書走了，剛走進家門，他娘子一把就抓住他：「你到底去了哪裡，你可曉得，我們家這段時日，為何沒多少人來念書了。」

  王秀才眉頭一皺，儘管王秀才想著中舉，中舉之後再去尋人做個幕客，做上三四年幕客，就去求了東家，做了舉人官去，畢竟王舉人已經快四十了，再想中進士，已經很難了。

  但王秀才也曉得，自己家這些年還能過得下去，全靠教了這麼幾個學生，收些束脩過日子。此刻聽到自己娘子在問，王秀才就急忙道：「你可曉得些什麼？」

  「我告訴你，都是那許寡婦，自從她尋到了她那個侄女，那個侄女挑唆著她，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會兒，還在背後說我們家品行不端，不讓人來我們家念書。」秀才娘子發愁的是只靠今年這幾個學生，哪裡湊得夠來年的銀子？自然要每年都要有新學生，才能有銀子賺。

  這一家大小，連房租帶嚼裹，一年總要四十來兩銀子，更別提還有額外花銷，一年總要有五十兩銀子的進項，才夠敷衍過去。

  王秀才沒想到答案會是這個，他的眉皺得越發緊了，秀才娘子見自己男人不說話，轉身就要往外走：「我就曉得，你沒有什麼主意，罷了罷了，我還是自己去，尋到人，撒潑罵上一場，也好消消氣。」

  見自己娘子要出去，王秀才急忙伸手拉住自己娘子的袖子：「你先別急，你可曉得她這侄女，原先是在什麼地方做事？」

  「瞧這模樣，哪是什麼好地方的。」秀才娘子恨獨悠恨得不行，對獨悠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話。王秀才呵呵笑了一聲：「這你可就錯了，她是高門大戶放出來的丫鬟，我聽說，她是從國公府里出來的。」

  這京城裡面國公府是有數的，而不管是哪個國公府，都是秀才娘子惹不起的人家。聽到自己丈夫這樣說，秀才娘子先嚇了一跳，接著就道：「那我們就白白受這麼一個氣？」

  「看著罷，我們總是能尋到法子的。」說著王秀才湊在自己娘子耳邊說了幾句。秀才娘子聽著，那神色逐漸變得好看了些，接著還嘆氣：「其實，都鄰里鄰居地住著，原本我也不在意，可她們竟然要斷我們的活路，這個氣，哪裡肯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