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探望
2024-09-04 21:01:25
作者: 秋李子
阿嫵點頭,如此信賴,就像當初的絳離,想起絳離,獨悠的眼角又有淚,絳離絳離,我會好好地活,把你的那份也活下去。
請記住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嫂子也上前,摟住自己的侄女和女兒,這個小院,雖然小,但卻是她們三人最堅定的庇護。
王秀才要把女兒嫁做童養媳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自然有人覺得王秀才不該這樣做,畢竟王家還能過下去,但也有人悄悄地說,王家那門親事,門第很高,王秀才為了中舉,都快失心瘋了。
來說這事兒的自然是鄰居裡面最愛打聽這些事兒的周嫂,她坐在許嫂子跟前,伸手去抓一把瓜子,口中就不屑地說:「聽說,那戶人家的兒子,有個什麼病,偏偏這家呢,不肯買個丫鬟對付著就行,一定要身家清白聰明伶俐的。王秀才也不知怎麼聽說了這個信,就想著謀了這門婚事,到時候求親家寫封信,好中一個舉,那家也說了,這門親事真成了,就為王秀才做這件事,畢竟親家是個舉人,也算得上身家清白。」
周嫂口沫橫飛地說完,聽不到許嫂子的聲音,周嫂不由瞧著她:「你今兒怎麼了,不舒服?」
「我就是想著,我們女人的命,真的苦,隨風飛,飛到哪裡就是哪裡。」周嫂聽許嫂子說完,嘴一撇:「也不能這樣說,那高門大戶里的主母,過得不曉得多快活,使奴喚婢穿綢著緞的。」說完周嫂還壓低了嗓子對許嫂子說:「就侄女,初來的時候,那雙手,都是蔥根似的,這些日子下來,那手也粗了,你啊,也真捨得。」
許嫂子當然曉得周嫂說的自己真捨得是什麼意思,只淡淡笑了笑:「獨悠這孩子很好,她願意幫著我些。」
「要是……」周嫂還想再說些閒話,就見店裡面來了人,周嫂也就把瓜子放下,不耽誤許嫂子做生意。
許嫂子見來的是個眼生的客人,不由遲疑了下,畢竟這點心鋪,做的大多是鄰居的生意,怎麼來了個眼生的?
秋蘭還在打量著店鋪,不是說獨悠在這店裡嗎?怎麼不見人,來喜已經一頭走進來:「秋蘭,就是這裡。」
「原來是姐夫!」許嫂子不認識秋蘭,但見過來喜,見狀就用了獨悠對來喜的稱呼,來喜已經笑著說:「姑姑不用客氣,您叫我來喜就好,這是內人,秋蘭。」
「姑姑好!」秋蘭上前對許嫂子行禮,許嫂子見秋蘭這穿的戴的都和這些鄰居們不一樣,急忙把他們往裡面讓:「快往裡面請,獨悠在廚房呢。」
「獨悠在廚房?」秋蘭遲疑地問了一句,許嫂子點頭:「是啊,我們這是做點心生意的,獨悠說她也要做一做。」
說話時候,獨悠已經從廚房裡走出來,她的雙手還滿是麵粉,瞧見秋蘭,獨悠已經笑了:「秋蘭姐姐。」
秋蘭萬萬沒有想到,獨悠這日子過的,不如國公府內的粗使婆子,滿手的麵粉,不施脂粉,身上的衣衫也是舊衣衫,哪裡還是昔日若玉身邊得用的大丫鬟了?
獨悠見秋蘭愣在那裡,也就對許嫂子道:「姑姑,您先往前面顧店,我招呼姐姐他們。」
許嫂子也曉得二人必定有話要說,也就往前面去,獨悠已經打了一盆水過來,在那洗手。秋蘭伸手一摸,那井水冰冷,秋蘭不由搖頭:「你這過的什麼日子啊?洗手都不用熱水了。」
「平常人家的日子啊。」獨悠笑吟吟地說著,又轉身進了廚房,秋蘭看著這狹窄的院子,低矮的房屋,不由皺眉:「獨悠到底是怎麼想的?」
來喜是個忠厚人,已經笑著說:「獨悠必定有獨悠自己的想法。」
夫妻二人說話時候,獨悠已經端出來點心茶水,放在石桌上,招呼秋蘭和來喜二人:「你們快些過來坐下。」
「獨悠,我也不瞞你,是二奶奶要我來瞧瞧你。」秋蘭並沒有喝茶,握住獨悠的手殷切地說,獨悠笑了,但那笑容有幾分嘲諷。
「獨悠,二奶奶對我們,是很好的。」秋蘭看著獨悠面上的笑,一時竟然不曉得要說什麼,只能擠出這麼一句。
「是,二奶奶對我們確實很好。」獨悠淡淡地說著,秋蘭不由輕嘆:「你心中還是有怨言。」
「我能有什麼怨言呢?秋蘭姐姐。」獨悠不答反問,秋蘭的話又被卡在喉嚨之中,什麼怨言?不外就是絳離的死,可是絳離的死,真要怪若玉,又似乎不能責怪,畢竟婦人家生產,本就難過。
「喝茶,喝茶!」見獨悠和秋蘭都不說話了,來喜反客為主,提起茶壺為二人各自倒滿一杯茶。
「姐姐,我也曉得二奶奶為何要叫你過來。」獨悠喝了一口熱茶,輕聲說著。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索性接受了二奶奶的好意?」秋蘭說著就看向這小院子:「這院子,還不如我們租的那個,我方才看那些點心,也不如我們廚房裡面做的。獨悠,你雖然是丫鬟,但當初跟在二奶奶身邊服侍,那也是吃好穿好。」
「是啊,穿綢著緞呢。」獨悠俏皮地說著,秋蘭看一眼自己的打扮,就伸手拍她一下:「你竟然取笑我。」
「我並沒有取笑姐姐。」獨悠神色還是那樣認真,她只是握住秋蘭的手,秋蘭感覺到獨悠的掌心已經微微帶上一些繭子。昔日的獨悠,掌心可是滑膩的。
秋蘭忍不住摩挲獨悠的手,輕聲嘆息。
「姐姐,現在的生活,是我一直想要的。苦一點,窮一點又怕什麼呢,最要緊的是自己開心,自己歡喜。」獨悠的話讓來喜啊了一聲,然後來喜才道:「獨悠,那也是因為你是女子,若你是個男子,這樣不忠心的人,國公府有的是手段……」
「來喜!」秋蘭的神色都變了,只高聲喊了一聲,獨悠覺得來喜必定有什麼話沒有說出口,於是獨悠看著秋蘭:「發生了什麼我不曉得事情嗎?」
「沒什麼!」秋蘭安撫地對獨悠說,接著秋蘭才笑著說:「既然這些都是你願意的,那我這趟也就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