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詢問

  獨悠的眼帘垂下，明白秋蘭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而秋蘭已經拿起一塊點心吃了一口，稱讚道：「你果真心靈手巧，這點心做得不錯。」

  「我再去拿些，姐姐拿回去給她們嘗嘗。」獨悠說著就走進廚房，秋蘭望著獨悠的背影輕嘆一聲，來喜已經安慰秋蘭：「你能來，也算盡了姐妹之情，況且我瞧著，獨悠的心裡早就決定了，拉不回來的。」

  「你可聽說小秦爺這些日子在外頭的遭遇？」秋蘭張口就是這麼一句，來喜的眼神變得黯然，秋蘭輕聲道：「小秦爺當初和二爺那麼好呢，走出去到外頭，誰不誇他，這會兒離開國公府還沒有三個月，落魄得很，我聽說，這都是……」

  「你方才還不讓我說，這會兒你怎麼自己也說出口了。」儘管這已經不在國公府內，但來喜還是瞧了瞧四周，阻止秋蘭說下去。

  獨悠雖然走進廚房，但並沒有到灶台跟前去拿點心，只是側耳傾聽，這院中不大，秋蘭和來喜說話的聲音雖然小，獨悠還是聽到了小秦爺，落魄這幾個字。

  獨悠頓時明白，儘管朱辭讓秦渝蓉離開，但暗地裡，朱辭多的是手段對付秦渝蓉。甚至朱辭都可以不用動用手段，只要暗示幾句，自然有人會去為難秦渝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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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悠不由想起秦渝蓉的神情，那時候他說話如此斬釘截鐵，現在獨悠也很想知道，秦渝蓉會不會後悔。

  「你在這站著做什麼？」許嫂子走進廚房，瞧見獨悠站在這裡，不由輕聲詢問。獨悠急忙道：「我想著給姐姐帶些我做的點心回去，卻又擔心，我若拿多了，姑姑會不會生氣。」

  「你這丫頭，怎麼取笑起我來了。」許嫂子嗔怪地打了獨悠的手一下，接著許嫂子就拿過紙麻利地包起點心來：「多拿一些，也讓她們嘗嘗你的手藝。免得被人家說，這一出去了，就不管不顧了。」

  「姑姑真好。」許嫂子伸手點獨悠的額頭一下：「這會兒我曉得阿嫵嘴甜像誰了。」

  「像誰？」獨悠故意詢問，許嫂子拖長了聲音說：「自然是像你，你們表姐妹有些像也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獨悠噗嗤一聲笑出來，也就提著點心走出去，秋蘭和來喜已經說完了話，瞧見獨悠手裡提著這麼多點心，秋蘭就站起身接過：「那我也不客氣了。獨悠，你閒了時候就過來尋我。」

  獨悠的眉不由微微一皺，秋蘭不是要進去服侍若玉嗎？怎麼要自己去尋她？

  「你姐姐有喜了，這頭幾個月，二奶奶說，先讓你姐姐回來養著。」來喜滿面喜悅地說著。

  有喜了？獨悠頓時想起絳離來，獨悠不由伸手緊緊握住秋蘭的手：「姐姐，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千萬不要……」

  「你們啊，都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有數呢。」秋蘭笑容甜蜜，獨悠嗯了一聲，秋蘭又和獨悠說了幾句家常，也就告辭離去。

  獨悠送秋蘭兩口到外面，看著秋蘭夫妻離去，獨悠不由想起絳離來，若沒有那些事兒，此時陪著來喜的就是絳離，而不是秋蘭，但這些事兒都已經成為過往，獨悠也只能放在心底。

  此後，來喜會和秋蘭生兒育女，他們會過自己的日子。

  「吆，獨悠你站在這做什麼？」一個聲音響起，獨悠抬頭，瞧見是楚寡婦，獨悠不由淡淡一笑：「嬸子好。」

  「難得難得，你竟然對我這樣客氣。」楚寡婦相貌生的普通，唯獨一雙眼很美，甚至可以說，這雙眼是獨悠見過最美的一雙眼了。若被這樣一雙眼看著，也難怪有人會為之神魂顛倒。

  「方才來的，聽說是國公府的人？」楚寡婦淡淡地問，獨悠也只笑了笑：「是，我們昔日的同伴。」

  「我說你這人，也煞奇怪，放著那樣好的日子不過，怎麼會想著離開？瞧瞧這會兒，不過是個小小的點心鋪，自己要親自做點心，招呼客人，還要算帳。哪比得上在國公府內，吃好穿好體體面面。」

  楚寡婦的疑惑，其實也是周嫂的疑惑，周嫂原本看見楚寡婦過來和獨悠說話，就想走出來趕走楚寡婦，但聽到楚寡婦這樣問，周嫂就把腳又收回來，想仔細聽聽獨悠怎麼說。

  獨悠不由勾唇一笑，沒有回答就要往店內走，楚寡婦不由急的伸手去拉獨悠的袖子：「侄女，你就告訴我吧。」

  周嫂見狀就衝出來，伸手去打楚寡婦的手：「你是個什麼樣的人，也好意思叫侄女。」

  「我男人在的時候，和你們也是稱兄道弟的，我叫許家的一聲嫂子，難道不能叫她侄女一聲侄女？」楚寡婦嘴皮子也是利落的，不然光這背後嚼舌根的，她的日子都過不下去。

  周嫂冷笑一聲：「你的男人，你的男人到底是哪個？是你那個死鬼丈夫呢，還是這會兒，吵著鬧著要娶你做小的李老頭？」

  楚寡婦被說破也不氣惱，反而雙手叉腰，笑吟吟地說：「怎麼，你是看不慣我要去吃香喝辣過好日子了？」

  「你，獨悠，我們走，不要和這不要臉的人說話了。」周嫂被氣得臉頰通紅，再不願理楚寡婦。

  獨悠倒只淡淡一笑：「人生在世，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離開自然有我的理由，楚嬸嬸想要覓個好地方，求個溫飽，自然也有楚嬸嬸的理由，嬸嬸何必多問。」

  這一通話聽在楚寡婦和周嫂耳朵里就是雲罩霧繞的，周嫂過了好一會兒才問獨悠：「侄女，你這番話，到底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周嬸嬸，我進店去了。」獨悠輕聲說著，就往店裡面走去。等獨悠進去了，周嫂看一眼楚寡婦：「你啊，還想去吃香喝辣，瞧瞧你說的這話，走的這路，哪點比得上侄女？」

  楚寡婦原本雙手叉腰，在獨悠說了那些話之後，她的手就不由放下，這會兒聽周嫂說著，楚寡婦的唇緊緊抿住，本來還想再和周嫂爭上幾句，想想就放開手，逕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