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友誼

  朱梧的婚事就這樣定下，圍著朱梧的嫁妝引起的紛爭，國公府內的人都已經曉得了，但國公夫人沒有說，又有誰敢當著朱二太太的面說出來呢？倒是若玉又借了這件事，說了朱肅一通。

  朱肅現在也明白若玉的意思，聽若玉說完朱肅才皺眉：「我們，我們不會到那個地步的。」

  「誰曉得呢？」若玉反問，這一反問讓朱肅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過了好一會兒朱肅才說：「那我就認真地去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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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念書也不成啊，你可曉得，一個好漢三個幫？」若玉的話讓朱肅想到了什麼，這些日子，朱肅其實也在阻撓秦渝蓉離開國公府，而理由呢，總是能尋得出來的，但朱肅覺得，越是阻撓，自己和秦渝蓉的友誼，開始有了裂痕。

  「你既然把小秦爺當做朋友，那為何不能讓小秦爺，也為你想想呢？」若玉在一邊察言觀色，輕聲詢問，朱肅遲疑了下才道：「你說的有道理，但還是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若玉追問，朱肅掩住口咳嗽一聲：「我什麼都有，而小秦，其實他什麼都沒有。」

  「只要他願意，肯點頭，國公府這邊，什麼都可以給他。」若玉說的是實話，但朱肅已經站起身：「罷了，這事兒，你不要管了。」

  「我是你的妻子。」若玉也站起身，語氣之中帶著顫抖：「我所思所想，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好，不然的話，我靠著自己的嫁妝，難道吃不了過不了？」

  「我曉得你都是為了這個家，都是為了我。」朱肅急忙安撫妻子，若玉瞧著朱肅，眼淚不由落下：「我也曉得，若只想討你歡喜，我有的是法子，可我的妻子，和你榮辱與共，所以你不愛聽的話，我也會說。」

  「好了，不要哭了。」朱肅伸手把若玉摟進懷中，輕聲安撫著，若玉緊緊地抓住丈夫的袖子，仿佛這樣，才能讓心裡舒服些。

  若玉夫妻二人在那說話，丫鬟們也在外面服侍，但這高一聲低一聲的，難免就進了獨悠的耳朵，當聽到小秦這兩個字的時候，獨悠不由側身想仔細聽聽，但很快若玉和朱肅的聲音又低了下去，什麼都聽不到了。

  獨悠的眉不由微皺，這時候秋蘭從後面走出來，瞧見獨悠側身站在那裡，秋蘭不由上前笑著道：「你在做什麼呢？」

  「我就是想知道，二奶奶什麼時候喚人。」現在當著秋蘭，獨悠說起慌來也絲毫都不慌張了，秋蘭已經笑了：「二奶奶要喚人，必定會高聲喊的。我們還是坐下吧。」

  獨悠依言坐下，看著秋蘭獨悠難免要沒話找話一番：「姐姐方才是去了何處？」

  「這會兒不是二姑娘的婚事定了，秋月冬雪她們都要陪著二姑娘出嫁，冬雪有些不大想去，陳嬤嬤讓我去勸勸她。」秋蘭輕描淡寫地說著。

  都是做下人，做國公府的下人和去做鹽商家的下人，那是不一樣的。說句不好聽的，國公府的管家，出去外面能和那些小官稱兄道弟。而鹽商呢，不管怎樣富有，見了官都要矮一截，更別提鹽商家的下人了，見了官就像見了老鼠一樣。

  冬雪是家生子，從小生長在國公府，所想的也是不離開國公府，這會兒要跟著朱梧去鹽商家中，冬雪爹娘怎麼願意。

  「冬雪平常瞧著，也和我們差不多，怎麼這會兒不願意了？」獨悠的話讓秋蘭笑了：「別人說這話也就罷了，你對著我說這話，豈不就是在裝憨。」

  「我怎麼就裝憨了？」獨悠反問，秋蘭瞧著她：「二姑娘這門婚事，說起來也是門不當戶不對的，連丫鬟都不願意跟著她嫁去鹽商家裡，你想想，在別人眼中，這婚事算怎麼一回事？」

  是人都要往高處走，所以若玉才能說出，只要秦渝蓉答應，國公府，給的起他一切。但這樣的榮華富貴，秦渝蓉卻是不願意要的。想起自己和秦渝蓉說過的話，獨悠不由輕嘆一聲。

  「這會兒你又嘆什麼氣？」秋蘭伸手戳獨悠額頭一下，獨悠自然不會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只是輕聲道：「我就在想，絳離這些日子害喜好了些，想讓廚房給她弄些吃的，可是也不曉得廚房願意不願意弄。」

  「這有什麼難的，別說絳離懷著身孕想吃一點好的，就算是你我，去到廚房裡面想要個什麼東西，廚房那邊，也是巴不得立即送上。」秋蘭輕描淡寫說著，對秋蘭來說，在國公府就是她最好的去處，可以吃好穿好，服侍若玉的活也輕閒，等到以後，看中了哪個人，就告訴若玉，若玉會給秋蘭做主。

  樁樁件件，秋蘭想過的，沒想過的，都會實現。獨悠看著秋蘭面上的笑，唇邊也現出淡淡的笑，四個人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決裂不一樣了，只是不曉得，秋蘭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四個人四條心了。

  朱肅和若玉足足說了一夜的話，朱肅也定下心，要去說服秦渝蓉，讓秦渝蓉不要離開國公府，國公府會給秦渝蓉想要的一切，除了自由。

  秋霜像往常一樣服侍到書房服侍朱肅，卻覺得今日的朱肅似乎心事重重，秋霜不由笑著詢問：「二爺今兒是怎麼了，難道說捨不得二姑娘出嫁，還是說，對二姑娘這門婚事，有些不滿意？」

  「秋霜，你說，若當初二叔同意把二妹妹嫁給小秦，那這會兒是不是就沒什麼煩惱了？」朱肅的話，嚇了秋霜一跳，接著秋霜才道：「二爺你開什麼玩笑呢，二老爺定不會把二姑娘嫁給小秦爺的。」

  朱肅長嘆一聲，秋霜雙手按在他的肩上，安撫地說：「二爺，小秦爺有小秦爺自己的打算，但這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友誼。」

  朱二老爺要的是豐厚聘禮，秦渝蓉是拿不出聘禮的，這在朱二老爺看來，就是白白地把一個女兒嫁出去，而且是嫁給一個依附於國公府的人，他怎麼會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