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勸說

  「您也不用放在心上，以後日子還長，誰曉得獨悠會不會改變心思。」秋蘭這話說了跟沒說也差不多，若玉又嘆了口氣：「獨悠這個人，不言不語的，心裏面的主意最正，她決定的事兒，你覺得，我們能扭轉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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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秋蘭曉得不能再勸了，只能給若玉捶著肩膀，獨悠已經走進屋子：「二奶奶，方才夫人那邊，送了些東西。」

  「你都收起來吧，不用再到我面前來回我。」若玉此時只覺得頭疼，秋蘭已經在那幫若玉按著兩邊太陽，獨悠也瞧出若玉這會兒心情有些不好，至於若玉心情為什麼不好，獨悠不能問，只能輕聲應是後就把那些東西都給收起來。

  若玉輕輕地敲著桌子邊緣，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朱妍為獨悠討了這個恩典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國公夫人耳中，國公夫人聽陳嬤嬤說完倒笑了：「我沒想到，妍兒竟然會想出這麼個主意。」

  「只怕是大姑娘心血來潮，偶然見到獨悠，就為獨悠說上那麼一句話。」陳嬤嬤小心翼翼地說著，國公夫人搖頭：「我的女兒，我難道還不清楚嗎？她這，一半心血來潮，另一半呢，只怕是早有這個念頭了。」

  「也不曉得這個獨悠，到底有什麼樣的好處，不但夫人喜歡，連大姑娘都很喜歡她。」既然國公夫人這樣說了，那陳嬤嬤也不能再就這事兒發表意見，只笑著把話題又轉到獨悠這邊。

  「人和人的緣法，猜不透的。」國公夫人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著說：「罷了，既然如此，也就罷了。」

  「那要不要再挑兩個丫鬟給二奶奶？」陳嬤嬤在那詢問，國公夫人搖頭：「你二奶奶沒有說，也就不用挑。」

  陳嬤嬤應是，突然國公夫人又開口了：「都說盡人事聽天命，我年輕時候還不相信這些，這會兒經了那麼多的事兒，倒相信這些了。」

  陳嬤嬤曉得國公夫人又想起了一些往事，想要再問問，終究沒有問出口。盡人事聽天命，就是不曉得，這個叫獨悠的丫鬟，以後會有怎樣的遭際？

  朱妍為獨悠討了個恩典的消息，朱肅過了差不多半個月才問若玉：「怎麼還會有這樣一件事，我原本以為大妹妹從來不管這些丫鬟的事兒。」

  「大妹妹是這個家的人，怎麼會不管這些丫鬟的事兒？」若玉笑著詢問，朱肅已經在那點頭：「大妹妹從小到大，從來不管家務事的，哪個丫鬟好，哪個丫鬟壞，她也不用去管。這會兒，竟然為獨悠討情，真是難得。」

  「你是個男人，自然不用管家務事，但大妹妹是個女子，而且再過些日子就要成婚了，成婚之後的家務事，總要管的。」若玉的話讓朱肅的眉頭皺得很緊：「怎麼成婚了之後就要管？」

  「男人們在外面，拼的是出人頭地，求得是建功立業。女子們在家中，那就要照管家務，把家裡的事兒管的井井有條，不然等你回來了，沒有茶沒有米，連乾淨衣衫都沒有一件，像什麼話？」

  若玉在那耐心地說著，朱肅突然嘆氣，若玉瞧著他：「你嘆什麼氣？」

  「我在嘆氣，是……」朱肅還想解釋，那些話要到口邊卻說不出來，若玉已經淡淡地道：「你是不是想說，風花雪月詩酒茶，怎麼就變成了油鹽茶米醬醋茶。」

  朱肅點頭，若玉看著他：「有一天你回來和我說，想做富貴閒人，靠了祖蔭，就足夠過日子了。」

  那次的談話，朱肅還是記得的，他也記得，若玉對這件事，十分反對，現在若玉又想說什麼呢？

  朱肅在那等著妻子說話，就見若玉擦掉眼角的淚：「沒出閣前，我也是只問風花雪月，不用去理油鹽醬醋的。」

  「我曉得。」朱肅知道這樣大宅院的女子，生長在錦繡堆中，從來都是被寵愛長大的，所知的風花雪月也不比自己少。

  「這會兒呢，出嫁做了別人的媳婦，這些油鹽醬醋，就算不想理，也要去理了。還有妯娌之間的紛爭，丫鬟婆子們之間的調停，二爺，這些我都要管。」若玉極少對朱肅抱怨，此刻說出這些，若玉甚至覺得有些羞恥，這些話，不該是自己說的。

  朱肅的唇微微張了張，接著朱肅才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是我的不是。」

  「你和我道多少不是，也換不回原來的我了。」若玉把手從丈夫手中抽出來，十分認真地說。

  「我……」朱肅還是第一次被若玉這樣反對，他看著若玉的眼睛，一時不曉得該說什麼。

  「二爺或許再過幾年，就會覺得我變成了一個俗不可耐的女子。」若玉認真地說著，朱肅突然想起什麼，想要反對卻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若玉繼續往下說：「我不是不想風花雪月，二爺，我是沒有空去風花雪月了。二爺這會兒還在公公婆婆庇護下，想要銀子，婆婆會幫襯你，可我們不可能永遠這樣過下去。」

  「我曉得。」朱肅看著妻子，臉不由紅了，這些事情，也該朱肅去想清楚，該怎麼過。

  「二爺不要嘴裡面說得好聽。」若玉看著丈夫，語氣開始變得沉重：「二爺也該想一想，怎樣才能好好讀書，考個功名，好好地做個官，以後，我們一家子都要仰仗二爺。」

  朱肅的唇張了張，說不出任何反對的話，這本就該朱肅去承擔的責任，而朱肅早前，是想逃脫這樣的責任。

  「二爺不是孩子了，這會兒有了妻子，有了妾，也有自己的紅顏知己。」若玉第一次提起秋霜，讓朱肅的臉微微變紅，接著朱肅就強撐著道：「秋霜她，服侍我服侍得很好。」

  「二爺就算不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孩子，為了秋霜，也該好好念書了。還有，二爺，公公對那個小秦，想來是有安排的，二爺若真想上進，就聽從公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