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婚事

  若玉的話讓朱肅遲疑了，接著朱肅才輕聲說：「我曉得爹爹對他的安排，但是，小秦是我的朋友。」

  「公公不會害你。」若玉一針見血地指出，朱肅的神色又變了，過了好一會兒朱肅才道：「是，爹爹不會害我，他不會害我，所以我，我，可是，娘子你曉得嗎？我對小秦，說不出那些話來。」

  那些話，什麼話，若玉很想問個清楚，但看著朱肅面上的糾結，若玉還是沒有問出來，只是輕柔地拍一拍朱肅的肩：「有些事，我覺得，早說了比晚說了好。」

  「娘子，不一樣的。」朱肅很難告訴若玉自己對秦渝蓉的感情，從小一起長大，非常非常好的朋友，如果用友情來限制秦渝蓉，用恩情來綁住秦渝蓉，讓他永遠不離開國公府，永遠在自己身邊，朱肅覺得這樣的想法太自私了。

  可是朱肅同樣知道，自己的父親做出這樣的安排，是對的。對國公府是有好處的，朱肅面上的糾結，若玉看得清清楚楚，她也曉得丈夫在這一刻動搖了。

  既然開始動搖，那之後就可以慢慢地說服丈夫，不著急，今後日子還長。因此若玉只笑了笑：「好，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真的？」朱肅反問，若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自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哄過你。」

  「有你真好。」朱肅伸手把妻子抱在懷中，若玉伏在丈夫懷中，所謂成家立業，大概就是，成親之後，就變得不像自己，而是要籌劃，為以後過得更好籌劃。

  

  日子就這樣緩慢過去，朱梧的婚事在朱辭的左磨右泡下，也總算定了下來，依舊是揚州的那家鹽商，不過定親前，朱家這邊要求這家為兒子捐了一個監生，身上有個功名總好過什麼都沒有。

  這家也求之不得，得了那張皮紙之後半個月，就正式來朱家下聘。鹽商豪富，又攀上了國公府這門親事，那聘禮裡面的金銀珠寶，那更是耀花了人的眼睛。

  聘禮單子足足有三頁紙那麼多，當然這些聘禮並沒有進到朱梧的房內，而是送到了朱二太太這邊。

  朱二太太聽著管家娘子在那念著聘禮單子，一件件地點數，喜得眉開眼笑的。

  「婆婆，聘禮單子都在這裡了。」蘇瑤等管家娘子念完聘禮單子，才對朱二太太說。

  「都收拾好了，一定要鎖好了。」朱二太太在那叮囑了一遍又一遍，蘇瑤笑著說：「自然都收拾好了。」

  「走，我們去尋大嫂去。」朱二太太拉著蘇瑤就要往外走，蘇瑤曉得朱二太太的意思，但故意在那問：「怎麼還要去尋大伯母。」

  「當初你大伯母可是答應過的，二姑娘的婚事，嫁妝從公中出。」朱二太太那是一點銀子都不願意為朱梧掏，這會兒回答的十分響亮。

  蘇瑤唇邊現出一抹嘲諷的笑，但蘇瑤還是跟在朱二太太身後往國公夫人上房去。國公夫人正在聽陳嬤嬤說朱二太太見到那些聘禮的態度，聽完國公夫人就嘆氣：「罷了，罷了，橫豎大家都曉得，這一支不成器。」

  「夫人，要按了二太太的意思，只怕這嫁妝……」陳嬤嬤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朱二太太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大嫂在家嗎？」

  「定是來問嫁妝的。」國公夫人只說了這麼一句，陳嬤嬤已經掀起帘子，對朱二太太恭敬地道：「二太太，我們夫人在家。」

  朱二太太拉著蘇瑤就走進來，還沒等國公夫人招呼自己坐下，朱二太太就開口道：「你二侄女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大嫂當日說過，二姑娘的嫁妝，從公中出，我呢，也就想和大嫂商量商量這嫁妝單子的事兒。」

  「原來是為了這個，我都還沒來得及和你說聲恭喜。」國公夫人示意朱二太太坐下，朱二太太哪裡肯坐下，拉著國公夫人的手就道：「先不忙著坐下，我還要和你商量商量你侄女嫁妝的事兒。」

  見朱二太太這樣急切，國公夫人只能笑著道：「原來是這個，來人，把嫁妝單子拿出來。」

  朱二太太聽到這話，這才笑眯眯地坐下：「我就曉得大嫂早準備好了。」

  說話時候，丫鬟已經拿著一張單子出來，朱二太太接過單子瞧了瞧就皺眉：「大嫂，這單子，有些不對啊。」

  「怎麼不對了？」國公夫人語氣還是這樣輕柔：「這是比照大姑太太的嫁妝單子，衣料首飾，各色家具，折合銀子五千來兩，另外還配送四個丫鬟兩房下人。」

  「大侄女是大嫂你的嫡親女兒，我們自然不敢和她比肩，可是二姑娘也是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只有五千來兩的嫁妝，說出去難免就有些不好聽了。」

  朱二太太當然是希望朱梧出嫁時候，嫁妝能更風光些，畢竟這嫁妝又不用自己出。

  「二嬸嬸，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公中出的嫁妝就是五千來兩，四個陪嫁丫鬟，兩房下人，若再想要多一些的，自然是自己家中貼補。」國公夫人故意這樣說，朱二太太的神色又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伸手去拉國公夫人的手：「大嫂是當家的人，這話我也明白，別的不說，嫁進來的這幾個，大奶奶也好，二奶奶也罷，嫁妝折合銀子都有萬兩，就算我當年，也有三千來銀子的嫁妝。國公府勝過我娘家多了，二姑娘的嫁妝怎麼才能五千兩，一錢都不多？」

  蘇瑤聽了這些話都有些愣住，她曉得朱二太太在銀子這些事兒上，臉皮很厚，但真沒想到臉皮竟然這樣厚。

  國公夫人只淡淡一笑：「你想貼補給二姑娘，那我自然沒有什麼話說。只是公中就是這麼多了，再多，我也拿不出來。」

  「大嫂平日口口聲聲說疼二姑娘，今兒瞧著，倒一點也不心疼。」見國公夫人怎麼都不肯多加一點銀子，朱二太太立即變臉，話語之中也全是責怪。

  國公夫人的眉挑起：「二嬸嬸這話說的讓我不好接口，二姑娘是你女兒，你要添妝，自然也是你拿出來，我做伯母的，公中的嫁妝準備好了就是。難道二嬸嬸還想把二姑娘過到我房裡，讓她不喚伯母喚母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