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惱怒

  「來喜，你等不到絳離了。」秋霜看著來喜面上的錯愕，近乎惡毒地說了這麼一句，來喜的神色變得慌亂，接著來喜就笑了：「秋霜姑娘在這說什麼話呢，絳離姑娘，絳離姑娘，她是二爺身邊人，我怎麼會等她。」

  說到最後一句，來喜的聲音已經哽咽了，他只能轉身，不讓自己和秋霜面對面，秋霜看著來喜，突然笑了：「是啊，怎麼會等她，絳離，永遠等不到你了。」

  來喜只覺得心像被人撕開一樣，什麼都感覺不到，什麼都沒有了，但來喜還要站在這裡，站在這裡等著朱肅的吩咐。

  秋霜看到來喜的神色，這才走進書房，怎麼能讓自己一個人傷心，起碼也要有個人和自己一樣傷心才是。

  「秋霜，你方才去哪兒了？我有本書，找不到了，你來替我尋尋。」朱肅頭都沒抬就在那吩咐，秋霜伸手擦掉眼角的淚，對朱肅道：「恭喜二爺。」

  「我有什麼喜？」朱肅這才抬頭看著秋霜，秋霜看著自己戀慕的這個男子，聲音哽咽了：「恭喜二爺，又要做父親了，絳離姑娘，有喜了。」

  「是嗎？」朱肅並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他只是丟下手中的筆，上前拉起秋霜的手：「你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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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秋霜這才發現臉上涼涼的，不曉得什麼時候已經落淚，秋霜迅速地把臉上的淚給擦掉，看著朱肅道：「二奶奶都很歡喜，我有什麼資格不高興呢

  「你啊。」朱肅無奈嘆氣，把秋霜抱了一下，秋霜越發覺得委屈了，縮在朱肅懷中不說話。

  秦渝蓉挑起帘子，看見這樣就要往後退，朱肅已經把秋霜鬆開：「小秦，我有事尋你呢。」

  「小秦爺不必迴避，我們算是什麼人啊。」秋霜的話中，還是透著一股子委屈，朱肅對秦渝蓉無奈地笑了笑，秋霜已經對朱肅道：「你要我尋的書是哪本，我這就給你尋出來。」

  「就是前兒，他們拿來的那本古籍。」朱肅交代著，秋霜已經在書架上把書尋出來：「瞧瞧，就放在你眼前呢，你竟然沒有瞧見。」

  「果真還是秋霜知道，要是我，又該什麼都不曉得了。」朱肅笑嘻嘻地說著，秋霜見朱肅這樣哄著自己，心也軟了，嬌嗔地說：「你可不許把這事兒告訴二奶奶。」

  「這是你我之間的事兒，我自然不會告訴她。」朱肅滿口答應著，秋霜也就去給秦渝蓉倒茶。

  朱肅抬頭，見秦渝蓉瞧著自己，朱肅不由笑著問：「你瞧我做什麼？」

  「齊人之福，難享。」秦渝蓉只這樣說，朱肅已經會意，伸手拍一下秦渝蓉的肩：「這就是你不願成親的原因？」

  「我這會兒成親還是不成親，都沒有什麼不一樣。」秦渝蓉並不願意就這個問題和朱肅說下去，只是岔開話題。

  「你當小秦爺和你似的，見了一個就喜歡。」秋霜端上茶水點心，給秦渝蓉和朱肅各自倒茶，笑著說話。

  朱肅端起茶杯，搖頭道：「非也非也，我並非見一個就喜歡一個，不過是秀色可餐，既在眼前，自然就沒有放過的理。」

  秋霜啐朱肅一口，眼中全是柔情，秦渝蓉垂下眼帘，此時的朱肅只怕滿是歡喜，對他來說，榮華富貴垂手可得，不管是在院子裡面還是書房，都有紅袖添香，都有人陪著說笑解悶。

  真是讓人羨慕的人生，只是不曉得朱肅會不會一直這樣幸運。

  「小秦，等到再過些日子，我們去山中踏青如何？」朱肅一心只想著玩耍，秦渝蓉想起自己將要做的事情，開口道：「二爺，我要和你說件事兒。」

  「什麼事。」朱肅以為秦渝蓉和自己說的，不過就是些小事，笑嘻嘻詢問，秦渝蓉瞧著朱肅：「等再過些日子，我就要離開國公府了。」

  離開國公府，這幾個字說得很輕，但朱肅差點跳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要離開國公府。」秦渝蓉重複一遍，朱肅盯著秦渝蓉：「你這話什麼意思，小秦，難道說國公府對你不好，還是伺候的人不好。」

  「國公府對我有大恩大德，我並不會忘記。」秦渝蓉再次強調，這讓朱肅有些不滿了：「那你為何想要離開。」

  「二爺，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秦渝蓉曉得朱肅不明白自己這句話，但秦渝蓉還是說出口，朱肅伸手就把桌上的東西給掃下去，秋霜聽到桌上的東西掉地，急忙走進來，見朱肅一臉怒容地看著秦渝蓉，秋霜急忙上前：「二爺，您和小秦爺這麼多年的朋友，有什麼話不能說呢，何必生氣。」

  「你問他，他說了什麼？」朱肅伸手指著秦渝蓉，面上怒氣不消。

  「小秦爺說了什麼？」秋霜轉向秦渝蓉，語氣帶著疑惑，秦渝蓉的眼帘低垂：「我告訴二爺，我要離開國公府了。」

  秋霜啊了一聲，看著秦渝蓉一時不曉得該說什麼，而朱肅仿佛尋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對秋霜念叨著：「你聽聽，你聽聽，他說的這叫什麼話，說要離開，還說，國公府對他有大恩大德，他不會忘記，但他還是要離開。」

  「小秦爺，你離開國公府，又能往哪裡去呢？」秋霜安撫地拍拍朱肅的手，輕聲詢問，秦渝蓉沒有說話，依舊坐在那裡。

  「您是個書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無長物，所學的離開這裡就不能謀生。」秋霜知道自己說出這些話，會讓秦渝蓉十分生氣，但秋霜還是把這些話給說出來了。而秦渝蓉也笑了：「你說得對。」

  「既然如此，您為何要離開？」秋霜問出的，是朱肅想要問的話，朱肅也從惱怒之中醒過來了，對秦渝蓉道：「是啊，你為何要離開。」

  「二爺，我這輩子，不是依靠國公府而活的。」秦渝蓉曉得自己說出的話，朱肅不能明白，但秦渝蓉還是要說出口，朱肅啊了一聲就道：「你這是，這是什麼白眼狼的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