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告知

  「要是個小姑娘多好，到時候，我就不出嫁了，就替你，守著這個孩子。」獨悠想讓絳離歡喜一些，努力地想著話來說。

  絳離伸手撫摸自己的腹部，接著就苦笑，要是個小姑娘多好，會甜甜地笑，會叫自己姨娘，會……可惜，這個孩子，不是自己心愛之人的孩子，那她是誰的孩子，都無所謂。

  「那些事兒，都過去了。」獨悠曉得安慰是徒勞的，但還是要安慰絳離，絳離點頭，獨悠還想再說幾句，就見門帘掀起，秋霜急匆匆地走進來，瞧見絳離，秋霜開口就是這麼一句：「絳離，你有喜了。」

  「是！」絳離站起身，還想問秋霜什麼，但秋霜什麼都沒說就轉身往外走。絳離不由驚訝地看著秋霜，接著問獨悠：「姐姐，這到底是怎麼了？」

  「不過是為情所困。」獨悠的話讓絳離想到了什麼，接著絳離就輕嘆一聲：「秋霜姐姐對二爺，是真的動心了。」

  人人都當秋霜是為了榮華富貴才那樣對朱肅，也沒有幾個人知道，秋霜是真的喜歡朱肅，仰慕朱肅，而在這個府邸，仰慕一個男子，帶來的後果可能讓人更加難過。

  「若是秋霜沒有動心，倒還好。」獨悠輕聲說，絳離不由想到自己，也輕嘆一聲，獨悠伸手拍拍絳離的手：「你也不用去想這些，好好地把你肚子裡面的孩子養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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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我唯一的指望了。」絳離輕聲說著，不管這個孩子是男是女，都是絳離的指望，新生命會讓人歡喜。獨悠看著絳離的神色，當初的絳離是多麼地活潑可愛，而不是現在這樣，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秋霜從絳離屋子裡離開，若玉在窗口瞧見，對一邊的紅兒道：「你瞧，秋霜這會兒，哪還有她原先半分的平靜。」

  「秋霜姐姐怎麼了？」紅兒疑惑不解地問，若玉瞧著紅兒：「你還小，總要再等幾年才明白。」

  「二奶奶在和紅兒說什麼？」秋蘭掀起帘子走進來，笑著詢問，若玉淺淺一笑：「我在和紅兒說，秋霜這會兒，和她原先不一樣。」

  原先的秋霜是什麼樣子，秋蘭自然清楚，而現在的秋霜，完全是動了情。秋蘭垂下眼帘，不管是絳離還是秋霜，秋蘭從她們身上學到的都是，不要動情，動情是一件不好的事兒。

  因此秋蘭只笑了笑：「二奶奶也不要去管秋霜那丫頭，她啊，從小就是這樣的性子，這會兒吃了虧還不曉得收斂，等以後，還不曉得會遇到什麼事兒呢。」

  「你和她自小一起長大，這會兒倒不護著她了。」若玉的話讓秋蘭愣了一下，接著秋蘭才笑著說：「我們首先是二奶奶的丫鬟，然後才是姐妹。」

  紅兒聽得莫名其妙，想要問問秋蘭這話到底什麼意思，但又不敢問，只能站在那，看著秋蘭不停地皺眉。

  「你這丫頭，這會兒皺什麼眉？」秋蘭伸手捏一下紅兒的下巴，紅兒的眼眨了眨：「我就是在想，什麼時候，秋蘭姐姐和二奶奶說的話，我都聽懂了，那時候我就是個大丫鬟了。」

  「有些話啊，聽不懂才好。」秋蘭意味深長地說著，若玉的手輕輕地敲了敲桌子邊緣，笑著說：「絳離有了喜，秋霜呢，我是不去管她了，獨悠這個丫頭，這會兒我還摸不清楚，秋蘭，你今年也十九了，該出閣了。」

  「我還要多服侍二奶奶幾年呢。」對這樣的問題，秋蘭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若玉噗嗤一聲笑了：「你出了閣，也不耽誤服侍我，我呢，覺得二爺身邊的來喜不錯，想著，乾脆做了這個媒。」

  獨悠正好走進來，聽到來喜這兩個字，獨悠不由望向秋蘭，秋蘭倒遲疑了：「來喜跟在二爺身邊，只怕眼光高，看不上我。」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你是我身邊的人，來喜是二爺身邊的人，你們兩個啊，門當戶對，再般配不過了。」若玉輕描淡寫，這件事就這樣決定了，只要到時候再和朱肅說一聲，這事兒就成了。

  秋蘭啊了一聲就道：「既如此，那我也就多謝二奶奶，只是這事兒，二奶奶先不要告訴別人。」

  「你也害羞了？」若玉打趣地問，秋蘭抿唇微笑：「我不是害羞，只是許多事情，沒有到最後一天，誰曉得是什麼情形。」

  「你啊，慣會說這話，罷了罷了，既有我做主，那這事兒，也就無人可以反對。」若玉說的如此輕描淡寫，獨悠卻聽得心裏面在發苦。絳離想要的，就是這樣一句輕描淡寫的，讓若玉做主，把她許配給來喜的話，而不是若玉輕描淡寫地，做主把絳離給了朱肅的話。

  「好二奶奶，橫豎這事兒，您不要告訴別人。」秋蘭少有如此認真地要求若玉，若玉點頭：「好，好，既然你這樣說了，那我就這樣做。」

  秋蘭這才鬆了口氣，對若玉露出笑，紅兒的眼眨了眨：「那，二奶奶，我是不是要恭喜秋蘭姐姐。」

  「倒忘了你還在這屋內。」若玉點一下紅兒的額頭：「那你去恭喜你秋蘭姐姐。」

  話音剛落，紅兒就給秋蘭跪下：「恭喜秋蘭姐姐，姐姐賞錢。」

  若玉噗嗤一聲笑出來，秋蘭把紅兒從地上拉起來：「好，我賞錢，賞你一個銅錢。」說著秋蘭雙手屈起，往紅兒額頭上彈去，紅兒自然是不肯聽的，在那躲避大笑。獨悠聽著這笑聲，卻覺得心裡沉甸甸的，終究沒有笑出來，而是低垂眼帘。

  秋霜從若玉院子裡走出來，竟然茫然不曉得要往什麼地方去，還是聽到來喜的聲音，秋霜才發現，自己又走回到了書房。

  「秋霜姑娘，你去哪兒了？方才二爺還問起你。」來喜這句話，原本是很平靜的一句，秋霜卻突然冷笑，看著來喜道：「絳離有喜了。」

  來喜的神色頓時變了，絳離做了朱肅的身邊人，有喜也是很平常的，但這也就意味著，來喜和絳離之間，永遠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