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承諾

  「紅兒她們兩個，也要漸漸學著服侍您了，免得以後走出去，什麼都不會，還要被人說，都是我不會教人。」秋蘭的話讓若玉故意板起臉：「果真還是秋蘭姑娘會說話，我啊，不如秋蘭姑娘了。」

  眾人都笑起來，秋蘭已經拿過美人拳，給若玉輕輕地捶著腿，若玉用手扶著後腰，笑著說：「你們都還是年輕姑娘，許多事兒不好說，若是，那也能說說這懷孩子的辛苦。」

  「若真到那時候，就更有人說嘴了。」秋蘭不過是笑言，若玉已經笑了：「是啊，到那時候，就更有人說嘴，說我刻薄了。」

  話剛說完，若玉就哎呀了一聲，絳離已經啊了一聲：「原來，哥兒在肚子裡面，是這樣踢的。」

  若玉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原先沒有看過？」

  絳離拼命搖頭，秋蘭也笑了：「瞧絳離這樣，指不定是絳離最先有孩子。」

  「秋蘭姐姐，你開什麼玩笑呢？」絳離羞得耳根都紅了，若玉的心頭一動，但若玉什麼都沒說，只是和秋蘭一起取笑絳離。

  絳離越發害羞，躲在獨悠身後，怎麼都不肯出來。

  「瞧瞧，絳離還是年紀小，經不起逗。」秋蘭含笑說著，絳離伸手拉著獨悠的袖子，撒嬌地說：「獨悠姐姐，二奶奶和秋蘭姐姐取笑我，你也不幫一幫我。」

  

  「我要怎麼幫你呢？」獨悠反問，絳離的眉皺起，還待思量，若玉已經笑著說：「罷了，我也不來逗你了，快些去傳晚飯吧。」

  「今兒這麼早就傳晚飯了？」秋蘭大吃一驚，若玉已經笑著說：「這些日子總是吃不了多少，但總會餓。」

  「那我去傳晚飯，可要告訴廚房，二奶奶這些日子和原先不一樣，要多備著些吃的。」秋蘭說完就挑起帘子出去。

  若玉都沒來得及喚住她，於是若玉對獨悠笑著道：「瞧瞧你秋蘭姐姐，這會兒啊，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秋蘭姐姐也是為了二奶奶您好。」獨悠淺淺一笑，若玉又往後靠了靠，獨悠給她腰上放了個引枕，若玉的眼從獨悠臉上，又轉到絳離臉上，最後若玉笑了，想那麼多做什麼呢，橫豎她們再怎樣，都逃不出自己的手心。何苦要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事兒而煩惱。

  這深宅大院的女人，哪個都是這樣過來的，那口老醋，真吃了也是讓人笑話。若玉又想起自己母親的話，終究，也到了這一步。

  秋蘭把晚飯傳來，是極精緻的四樣小菜。秋蘭一邊布菜一邊對若玉道：「廚房裡的人說了，說夫人老早就吩咐過廚房，二奶奶現在身子日重，定是吃不了多少，但過一會兒就餓，讓廚房裡面給二奶奶多預備些湯水和點心。」

  「果真還是婆婆想得周到。」若玉感慨地說，秋蘭也笑了，女人做了媳婦，婆婆和丈夫很好，那這日子就過得比別人要好些，若婆婆和丈夫不好，那還不曉得要受多少磋磨呢。

  若玉用完晚飯，也就在院子裡散步消消食，還沒走完一圈院子，就見朱肅帶著來喜歡歡喜喜走進來，來喜還抱著個極大的匣子。

  「娘子你瞧，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朱肅十分歡喜地說著，若玉已經瞧了眼來喜，就對朱肅搖頭：「你啊，怎麼說都不說一聲，就讓小廝跟進來了。」

  「怕什麼，來喜向來是個老實人。」朱肅渾不在意地說著，見若玉神色變了變，朱肅急忙道：「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來喜，快些把這東西放下，你出去吧。」

  來喜應是並把匣子放在檐下，絳離瞧見來喜進來，心裡頓時無比歡喜，此時聽到朱肅的吩咐，絳離立即對朱肅道：「二爺，那就還是我送來喜哥哥出去。」

  「去吧去吧。」朱肅在那揮手，並沒有看到絳離的歡喜，而若玉的眉已經皺緊，她的眼往絳離身上掃去，但絳離什麼都沒瞧出來，只是上前對來喜道：「來喜哥哥，你就跟我來吧。」

  來喜也巴不得絳離送自己出去，此時聽到絳離這樣說，來喜急忙對若玉和朱肅二人各自行禮，也就跟著絳離往外走。

  「娘子你瞧，這是小秦花了好幾個月工夫，在窯旁邊守著，出來的這套茶具。」朱肅可沒有注意若玉的神色變化，依舊在那歡歡喜喜地說著。若玉這才看向那個匣子，匣子已經被秋蘭打開，裡面是茶壺茶碗這些。

  瓷胎細膩，最難得的是上面的花樣並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那樣俗不可耐。若玉就算有心事，看到這樣一套茶具也笑了：「果真不錯。」

  「你果真喜歡。娘子，我可和你說，我今兒還往娘和祖母房中都送了，娘誇我那是自不必說，連祖母都露出了笑。你也曉得，祖母和我們這些人，向來不大親近的。」朱肅說得眉飛色舞，若玉也只淡淡一笑，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但若玉的眼還是往外面瞧去，不曉得絳離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絳離和來喜一前一後，出了院子很久都沒說話，眼看著二門要到了，絳離前後瞧瞧，前後都沒有人，絳離這才停下腳步，對來喜道：「來喜哥哥，這就是我給你做的襪子。」

  「多謝多謝！」來喜雙手接過這雙襪子，眼裡的歡喜怎麼都藏不住，絳離瞧著來喜，面上紅了又紅，想要問來喜什麼，又不好意思說出來。

  「絳離，我，等過上一年，我就去和二爺說，求個恩典，好不好。」來喜見到了絳離面上神色，把襪子緊緊藏在懷中，這才鼓足勇氣對絳離說。

  求個恩典？絳離頓時歡喜起來：「好啊好啊，等你求到了恩典，那我們，我們就……」

  絳離越說越覺得害羞，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扭身就走：「二門就在前面，我帶你出去吧。」

  來喜點頭，也跟在絳離身後，二人四目不時相對，眼中都是溫柔，絳離心中溢滿了喜悅，來喜想要說上幾句甜蜜的，討小姑娘歡喜的話，但每每話到了嘴邊，卻又止住，生怕說出口了，絳離會不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