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心事

  來喜正在院子裡，絳離瞧見來喜，頓時歡喜地喚了一聲：「來喜哥哥，你真的回來了？」

  「是啊，我昨兒就回來了，二爺說讓我在家裡歇上兩天，我想著我去了這麼長時候，還不曉得家裡是什麼樣子，就先過來了。」來喜看見絳離，也十分歡喜，笑吟吟地說著。

  「來喜哥哥，我給你做了雙襪子。」絳離望了望四周，見院子裡沒有別人，低聲說著。

  「好，絳離，我……」來喜還想和絳離說話，秋霜已經在那掀起帘子，對絳離笑著道：「是二奶奶又讓送點心來了，怎麼今兒不是獨悠來送？」

  「獨悠姐姐有事兒，一會兒才能過來。」絳離滿心都想著要和來喜多說上幾句話，把食盒往秋霜手上塞去：「秋霜姐姐，那你就把這點心提進去。」

  「好啊。」秋霜瞧一眼絳離和來喜，想打趣他們幾句又忍住了，也就往書房裡面走。

  書房的桌上，此時擺滿了各色器具，秦渝蓉和朱肅二人正在那看著這些器具。朱肅已經笑著道：「好啊，好啊，這實在是太好了。小秦，還得是你，要是別個去，選不出這些好花樣。」

  要說這燒瓷，自然也沒有什麼稀奇，只是這市面上的瓷器，上面的紋樣素雅的不多。而面前這些器具，上面的紋樣都是精心挑選的，每一個都顯得十分素雅。

  秦渝蓉笑著道：「難得你差遣我一回，我自然要把事兒給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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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這幾個紋樣，有些是你畫的吧？」朱肅點了點其中幾個，秦渝蓉點頭：「多年不動筆了，見笑見笑。」

  秋霜這才笑著上前：「二爺，小秦爺，這點心都擺好了，你們正好就用這茶碗盛了茶，再用點點心，豈不更好。」

  「好！」朱肅興致勃勃地說，秦渝蓉也無可無不可地點頭，秋霜已經麻利地把茶泡好。朱肅端著新做的茶碗，先仔細鑑賞了下上面的花樣，這才把茶一口喝乾，笑著道：「果真還是要自己燒一窯才好，這些茶碗，上面的紋樣，沒有一處不是我喜歡的。」

  秦渝蓉還是帶著淡淡笑容，看不出他神色如何，秋霜在一邊給他們倒茶，在那仔細觀察著朱肅和秦渝蓉交談時候的神情。

  朱肅又喝了一碗茶，才放下茶杯：「好，小秦，這麼多年，只有這會兒我才覺得，這是真正的福氣，有好朋友在一邊，還有人這樣妥帖地服侍著我。」

  「秋霜確實比來喜服侍的周到。」秦渝蓉的話讓朱肅點頭：「早曉得丫鬟服侍的這樣好，我啊，就不會只讓來喜服侍了。」

  來喜正好挑起帘子進來，聽到這話就故意裝作委屈地說：「原來我在二爺身邊這麼些年，也比不上秋霜姑娘，那我走，留秋霜姑娘一人在這服侍。」

  「來喜，你也不用委屈，你畢竟是小子，不是個丫頭。要是個丫頭，那二爺一定留你。」朱肅也安慰來喜一句，來喜笑了笑，伸手去拿食盒：「罷了，罷了，我還是取了食盒，讓絳離回去吧。」

  「還要麻煩你了。」秋霜已經把食盒收拾好，交給來喜，來喜並不在意：「這算什麼麻煩呢。」

  說話間，來喜已經接過食盒往外走，秋霜掀起帘子，看見來喜把食盒遞給絳離，絳離笑容滿面，十分歡喜。

  秋霜不由勾唇微笑，不知不覺間，絳離也已經長那麼大了。

  「秋霜，你在看什麼呢，怎麼還不來倒茶。」朱肅喚了秋霜一聲，秋霜放下帘子對朱肅笑著道：「沒看什麼，這就來。」

  絳離和來喜約好了，等傍晚時候，在二門那裡見，自己給他拿襪子，絳離這才提著食盒離開。來喜想起朱肅說過的話，面上全是歡喜，等再過上一年，就和朱肅說，朱肅一定會成全自己的。

  絳離來到二門處的時候，見秋月站在那裡，獨悠正撫著她的肩在安慰她。

  「姐姐。」絳離叫了一聲，秋月見絳離來了，伸手擦掉眼淚，對絳離說：「絳離姐姐。」

  絳離看得很明白，秋月的臉上有淚痕，但秋月沒有說，絳離也就沒有問，只是對獨悠笑著說：「這食盒好沉啊。」

  秋月也是個機靈的，聽到這話伸手就接過絳離手中的食盒，殷勤地說：「那我陪姐姐們進去。」

  獨悠看著秋月，欲言又止，也就帶著二人往裡面走。

  三人各自思量，走回去的路上誰都沒有說話，來到若玉院門口，獨悠這才伸手接過秋月手中的食盒，對她溫和地道：「二姑娘性情寬厚，好好跟著她。」

  秋月輕聲道：「多謝姐姐。」

  「去吧。」獨悠又對秋月笑了笑，秋月也就往另一邊走去。絳離已經啊了一聲：「看來，秋月不願意去服侍二姑娘。」

  「秋月原本是夫人房裡的丫鬟，在這府內，這是最好的去處了。」儘管秋月去到朱梧身邊，是做大丫鬟的，但朱梧不受重視，以後的婚事也不會太好，對秋月這樣的家生子來說，算不上什麼好去處。

  「唉！」絳離突然長嘆了一聲，獨悠瞧著她：「怎麼好端端地嘆氣。」

  「我就覺得，做人好難。」絳離一本正經地說，獨悠噗嗤一聲笑了：「怎麼連你都會這樣想了？」

  「你想啊，這做丫鬟，還分了三六九等，都是大丫鬟，跟了夫人的，和跟了二姑娘的，那就不一樣，還有，還有……」絳離還要掰著手指頭在那算，秋蘭的聲音已經響起：「怎麼，絳離也曉得這些了。」

  「秋蘭姐姐，我只是年紀小，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絳離的小腦袋微微一點，秋蘭也笑了：「對，對，我們絳離姑娘啊，什麼都知道。」絳離跺腳不依，秋蘭捏一下她的臉：「我們進去吧。」

  三人說笑著走進屋子裡，若玉自從肚子越來越大之後，就懶得出門，常常斜靠在榻上，這會兒見三人走進來，就對秋蘭笑著道：「你也不好好地陪陪我，就出去和獨悠她們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