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滿意

  鬧，才有理由把權力從她手上拿過來，安安靜靜地不鬧，那自己就要在她手下熬很多年，熬到成為婆婆之後，只怕還要受氣。

  想到國公夫人，蘇瑤唇邊現出一抹冷笑，國公夫人出身大戶人家，端著的也是大家閨秀的架子，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若自己是她，遇到老國公夫人這樣的婆婆，哪用熬這麼多年。

  蘇瑤看著這座宅院，當然，若沒有老國公夫人這樣的鬧騰，自己也不會從鄉下一個孤女，進入這座宅院，並成為這府內的三奶奶。

  鬧騰，鬧騰才好啊，不鬧騰這日子都過得沒勁兒。蘇瑤的步子走得很穩，絲毫不在意朱二太太是不是又鬧騰了。

  「這二嬸嬸，怎麼就這樣不顧體面。」這座宅院是沒有秘密的，二房鬧的這些事兒，還有朱二老爺去尋了朱辭的事兒，很快就傳到了若玉耳中，那時候若玉已經換了衣衫，躺在暖暖和和的被窩裡，打算睡去。

  聽到若玉這樣說，李嬤嬤笑著道：「二奶奶，我曉得您不愛聽這些話，但這會兒您已經做了媳婦，和在閨中時候是不一樣了。」

  若玉打個哈欠，睜開眼懶懶地看了李嬤嬤一眼這才笑著說：「我曉得，可是李嬤嬤，這是別人家的事兒。」

  李嬤嬤不由嘆氣，秋蘭已經對李嬤嬤笑著道：「這些日子您也累了，不如您先回去歇著。」

  獨悠已經掀起帘子送李嬤嬤出去，李嬤嬤又輕嘆了一聲，這才站起身道：「那二奶奶就先歇著，獨悠，你跟我出來。」

  獨悠依言跟著李嬤嬤往外走，當走到院子外面，李嬤嬤才對獨悠道：「獨悠，我曉得夫人的心思，其實當初還在侯府，侯夫人也是這樣和我們說的，這會兒瞧著二奶奶只怕也是願意的。既如此，二奶奶不願意聽的那些話，你都要記在心中，二奶奶不願意做的事兒，你也要幫著二奶奶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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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悠只覺得口中發苦，想要反對卻說不出反對的話來，過了好一會兒獨悠才道：「嬤嬤，我……」

  「你不要推辭，你可曉得，多少人想做這樣的人都不能。」李嬤嬤打斷獨悠的話，獨悠閉上眼，接著獨悠就苦笑，是，所有的人都說，這樣的事兒是別人求之不得的，可是卻沒人問問自己，到底願不願意。

  「再說了，得了二奶奶這樣的信任，以後在這院中，二奶奶最大，接著就是你了。」李嬤嬤自然還要再加上一層利誘。

  獨悠咬住下唇，輕聲道：「我曉得。」

  「我就曉得你們幾個裡面，你是最聰明妥帖的了。」李嬤嬤鬆了口氣，那時候永平侯夫人其實還說過一句，獨悠這個人最有主意，這樣的人一旦收服了那就是個最有力的臂膀，若不能收服，必要的時候，要一個小丫鬟消失，是很容易的。

  李嬤嬤也曉得跟著主人，這樣的事兒有時候是難免的，但總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又是朝夕相處的人，哪裡就能這樣輕易殺了她？

  這會兒獨悠肯聽從吩咐，那就再好不過了。想著李嬤嬤笑的也真心了些：「不過二奶奶這會兒有身子，這些事兒啊，總要她生下孩子之後，做完月子，我才能和她說，這些日子，就先委屈你了。」

  「我曉得。」獨悠還是只有這三個字，李嬤嬤這才滿意地拍拍獨悠的手：「那我回去了，你呢也回去歇著。」

  獨悠看著李嬤嬤的背影，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如果順從，若玉會對自己很好，但從此之後，就真的不是自己了。而不順從，獨悠搖頭，不順從，等著自己的也沒有什麼好。

  「姐姐！」絳離的聲音響起，獨悠收起思緒，對絳離露出一個笑：「你在這裡做什麼？」

  「我見你一直沒回來，想尋一尋你。」絳離笑嘻嘻地說著，獨悠伸手搭著她的肩膀：「李嬤嬤既然尋我說話，那我就會回來晚一些，你要困了就自己去睡，不用去尋我。」

  「我想和姐姐說說話啊，況且今兒中秋節，你瞧，那麼好的月亮，那麼好的菜，既沒有賞月的人也沒有吃菜的人，月亮多孤單啊。」

  獨悠不由捏一下絳離的鼻子：「怎麼還有你這樣說話的？」

  「我這樣說話難道不對嗎？」絳離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獨悠笑了：「自然是對的。」說著獨悠就抬頭看向月亮，今夜的月亮特別圓，也特別大，灑在每個人身上，獨悠低頭看向絳離，和絳離四目相對，絳離對獨悠露出笑。

  像絳離一樣，什麼都不用去想，也挺好的。獨悠心中掠過這樣的念頭，只是不曉得，還能護住絳離多久，如果自己真的做了朱肅的通房，那就能讓絳離過來自己身邊了，這樣好歹也能護住她。

  很快獨悠就又笑了，罷了，許多事情還要等到若玉生了孩子之後，不要去想太多。

  朱二老爺次日足足吃過了午飯才回來，那時候朱二太太已經等得心焦了，見到丈夫回來，朱二太太就上前拉住他：「你怎麼這會兒才回來，還要我三催四請的，大伯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自然是兄弟情深的話。」朱二老爺這句話剛說完，朱二太太就道：「放屁，真要兄弟情深，那今兒一早，大嫂就該讓那陳不死的，過來和我說，那五兩銀子回來了。」

  「我說太太，你也是大家子出身，怎麼口口聲聲就是銀子。」朱二老爺說著就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回來，你茶也不上，什麼都不問，一口一個就是銀子，你這樣，以後……」

  「沒有銀子，你以後想要再喝這樣好的茶，就難了。」朱二太太劈手搶過茶碗，連聲催促。

  「大哥說了，以後父親書房裡的東西，全都歸我。」朱二老爺這句話讓朱二太太頓時歡喜起來：「當真。」

  「自然當真！」說著朱二老爺就道：「光裡面的那些金銀器，還有那些銅傢伙，就不曉得要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