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教女

  朱二太太當日來鬧那一場，朱妍自然也都知道，甚至事後，國公夫人還讓陳嬤嬤特地去對朱妍說明，為什麼要這樣做，很多管家理事的事情，也都要教給朱妍了。此時朱妍突然聽到朱二太太這樣說，已經在心中略有不滿，等聽到國公夫人這樣問，朱妍已經綻開微笑：「是，娘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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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瞧人家母女之間，親親熱熱的，我啊，就沒有這種福氣了。」朱二太太橫了朱梧一眼，朱梧只是抬眼瞧了瞧朱二太太，又繼續站在那裡。

  朱二太太也覺得無味地很，況且老國公夫人也不出言幫忙，於是朱二太太說過那句話，也就轉身往外走。

  「都散去吧。」老國公夫人這才開口說。國公夫人恭敬應是，老國公夫人瞧著國公夫人：「你們妯娌之間，你也要注意些，總是你這做嫂子的不是。」

  「是，婆婆的吩咐，我銘記在心。」國公夫人對老國公夫人，一向都很恭敬，畢竟現在老國公夫人不過是沒牙老虎，只要她不作妖，國公夫人自然會對她恭恭敬敬，若是作妖？國公夫人垂下眼帘，現在闔府的下人也只聽從自己的命令，如此就夠了。

  「去吧，你們以後也別來我跟前裝樣了，我看不得這些。」老國公夫人說完就疲憊地揮手。國公夫人這才帶著眾人退下。

  離開了老國公夫人的上房，朱妍才呼出一口氣：「娘，我怎麼覺得，祖母這裡，越來越……」

  「妍兒，這些日子我是怎麼教你的，你這樣的性子，去往婆家，會吃虧的。」國公夫人溫和地說著，朱妍伸手挽住國公夫人的胳膊：「娘，我都曉得，我就是，就是有時候想著，這會兒在你身邊的日子不長了，還想撒撒嬌。」

  見朱妍一副撒嬌的樣子，國公夫人的心不由一軟，這是自己的女兒，從小如珠似寶地對待，把她嬌養長大，可等到她要出嫁，婚期已定，還是要硬著心腸，教她後院的那些手段，可以一輩子不用上那些手段，不用去算計，但總要曉得有什麼樣的手段，如何去算計。

  如果可以，國公夫人自然是希望女兒永遠無憂無慮，但這世上，連皇家都做不到的事情，國公夫人也只能想想罷了。

  「燕兒在你身邊，你使喚的可還好？」國公夫人轉而問起朱妍這事兒。朱妍笑了：「燕兒很好，娘，除了燕兒和春桃，您還要我帶誰？」

  陪嫁丫鬟最少都要四個，而這四個丫鬟，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國公夫人只沉吟了下：「以後你就曉得了。」

  跟在國公夫人身後走著的若玉聽到國公夫人和朱妍的對話，不由對攙扶著自己的獨悠道：「此時，我將要為母親，我才曉得，做母親的，都是為兒女百般籌劃。」

  獨悠聽到這話，不由想起自己的娘，為兒女百般籌劃？那也是這樣人家的女兒，才能說出這樣的話，輕飄飄的一句話，卻承載了多少寵愛。但獨悠現在已經學聰明了，自然不會反駁若玉的話，更不會說自己的娘如何如何，只是輕聲應是。

  「都說我這一胎，是個哥兒，可我想著，是個女兒也很好，我一定會教她那些做人的道理，就像我娘教我一樣。」若玉此時的肚子已經很大了，都望不到鞋尖，還有三個月就要生產的她，滿身都是將要為人母親的喜悅。

  「能托生在你的腹中，自然是福氣。」朱大奶奶也聽到若玉和獨悠的對話，轉頭笑著說。若玉和朱大奶奶又就孩子的事兒說了起來，這做母親的和將要做母親的說起孩子來，那自然是滔滔不絕，走在前面的國公夫人也轉頭對她們二人笑了：「這做母親的，哪裡能放心得下，總要等閉眼那日，才覺得這一生的事兒都完了。」

  「娘，我一定會讓您放心的。」朱妍挽住國公夫人的胳膊，撒嬌地說，若玉和朱大奶奶自然又說了些做兒媳婦的事兒。

  朱妍聽到最後，眼睛眨了眨，突然對朱大奶奶和若玉說：「大嫂，二嫂，對不住。」

  「怎麼好端端地，要說對不住的話？」朱大奶奶好奇地問，朱妍已經對朱大奶奶認真地說：「方才大嫂二嫂都在叮囑我，這做人媳婦和做人女兒不一樣，要我去到夫家，善視公婆之外，還要對小姑子讓著些。我頓時想到，是不是平日裡，對大嫂二嫂多有不敬，才會讓你們二人這樣說。」

  朱大奶奶噗嗤一聲笑了，笑完她就對朱妍道：「你能這樣想，足以見得，以後你去到夫家，也會過得很好。」

  國公夫人帶著慈愛的笑看著自己的兒媳們和女兒，這一輩子，生在錦繡堆中，看似榮華富貴不斷，但別人卻很少知道，要維持住榮華富貴，需要怎樣的籌謀。

  一群人說說笑笑，也就來到上房，儘管沒有設中秋宴，但國公夫人還是早早吩咐備了四桌酒席，一桌送到前面讓朱辭帶著府內的清客們飲酒賞月，一桌送到老國公夫人那裡，另有一桌送到朱二太太房中，還有一桌就在這裡。

  走進院子裡面，陳嬤嬤就迎上前來：「夫人，酒席已經擺在裡面了。」

  國公夫人見這院子裡各處都還掛了各式各樣的花燈，不由對陳嬤嬤笑著道：「一早就見你在那忙碌，卻不想是掛這些玩意，今兒又不是燈節，掛它們做什麼？」

  「夫人向來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今兒中秋卻不能熱鬧一番，我就想著，庫房裡那些燈擱在那裡也霉壞了，此刻不冷不熱，比燈節時候賞燈更來得有趣。」陳嬤嬤的話讓國公夫人笑了：「果真你說的對，既如此，那我們就先去吃飯，吃過飯再在這檐下賞燈賞月。」

  眾人齊聲應是，也就伺候國公夫人入席。雖說今兒備了酒，那酒都是果酒，一股子甜味，入席之前，國公夫人還往地上奠了一杯酒，這才帶著眾人坐下。

  還在用晚飯時候，天邊一輪圓月就升起了，陳嬤嬤也吩咐婆子們把那院子裡面各式各樣的花燈都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