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銀子

  「什麼瞎子？什麼俏媚眼？絳離，你今兒又給二奶奶念什麼話本了，她會這樣說？」絳離被點到，也就搖頭：「今兒二奶奶就讓我在外面做針線，還說，我和獨悠姐姐二人一站一坐，就是幅美人圖，要好好地賞一賞美人圖呢。」

  只有這些嗎？朱肅懷疑地看向若玉，若玉已經點了點他的額頭：「怎麼，我說的話，你都不信了。」

  「沒有不信，只是突然之間，你怎麼這樣文靜起來了？」朱肅也就收起疑惑，對若玉問長問短起來，若玉瞧著丈夫，就算再有什麼惱怒，這會兒心也軟了，只淺淺一笑：「我本就是個不愛熱鬧的性子，你難道還不曉得？」

  「曉得曉得，我自然都曉得。」朱肅連連告饒，若玉這才抿唇笑了，吩咐秋蘭去傳晚飯。秋蘭伺候完了晚飯，也就回到自己屋內，屋內一燈如豆，秋霜正坐在燈下補著衣衫，秋蘭瞧見這樣，就輕嘆一聲：「值得嗎？」

  「姐姐，你不是我，不要來問我這值得不值得的話。」秋霜放下手中的衣衫，接著就對秋蘭笑了笑：「再說，到了這會兒，已經容不得我回頭了。」

  秋霜已經把若玉得罪的死死的，只有朱肅還一廂情願地認為，若玉等過些日子就會消氣，到時候再讓秋霜回去照舊服侍。

  「二奶奶從來都心疼你，定不會把你隨便亂許配人的，你怎麼就……」秋蘭的話沒說完，就聽到秋霜輕聲：「絮兒姐姐，更得重用呢。」

  結果呢？還不少一句話，就要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甚至沒有三天就死了，每次一提起絮兒，秋蘭就曉得這話談不下去，因此秋蘭也只嘆氣：「那你想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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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會兒，你還來問我這個，豈不好笑？」秋霜反問，秋蘭用手扶了扶額頭：「我不願意，不願意我們之間，鬧成這樣。」

  「姐姐，由不得你。」秋霜說的實在，秋蘭又輕嘆一聲，罷了罷了，這真的是幾條牛都拉不回來，只是不曉得，朱肅這根救命稻草，到底能不能救秋霜。

  此後日子，秋霜還是每日跟著朱肅往書房去，而朱肅也托秦渝蓉去尋人燒一窯瓷，各色花樣各種器具都有。燒窯也是有講究的，有那上等的，數百銀子一窯，足足要燒三個來月，也有那隻燒些粗瓷傢伙，專門給那鄉下人使用的，這樣的窯，幾十兩銀子也就一窯。

  秦渝蓉自然選的不是頂貴的，畢竟頂貴的那些，秦國公府並不是不夠資格使用，而是專門為了器具傢伙就燒一窯，太招搖了。

  所以朱肅也專門去請示了國公夫人，說要給她燒上一套上好的茶具，還有一尊好觀音，讓國公夫人使用。

  國公夫人聽著朱肅的話，露出一抹笑：「你這到底是為了我呢，還是為了討你媳婦開心？」

  「自然也是為了母親。」朱肅說話真是半點咯噔都不打，國公夫人伸手戳兒子一指頭：「還在我面前呢，就對我搗鬼，你為了哄你媳婦開心鬧出來的那點事兒，這會兒全家上下，誰不曉得。」

  「娘曉得了些什麼？」朱肅故意裝出很緊張的樣子，但國公夫人一瞧就曉得兒子半分都不緊張，於是國公夫人緩緩地道：「說你啊，因為秋霜摔壞了二奶奶心愛的茶杯，要被二奶奶趕出去，於是你就自告奮勇，說要為二奶奶燒一窯傢伙來使用。」

  「娘！」朱肅雖說已經成親，但聽到這裡，還是伸手拉住國公夫人的袖子，語氣之中帶著撒嬌。

  「你給我一邊去，自己都要做爹了，還在我跟前撒嬌。」國公夫人呵斥一句，朱肅哦了一聲，低頭，但那眼卻悄悄抬起，還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國公夫人恨得又想把兒子戳上幾指頭，又捨不得，只能瞧著他：「你這樣大的手筆，那這銀子，從哪裡來？」

  「娘您放心，我這有私房錢，定不會讓娘您掏一兩銀子的。」朱肅立即在那表忠心，國公夫人瞧著他：「是啊，你不會讓我掏一兩銀子，但會讓我掏一半銀子，罷了，我就替你掏了這一半，茶具呢，你就燒上兩套，一套我使，一套給你祖母送去。」

  「多謝母親！」朱肅立即站直了，對國公夫人行禮，國公夫人擺手：「罷了，罷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演這些，以後啊，好好讀書就是。」

  朱肅應了，歡歡喜喜地往外走。等朱肅離開，燕兒才笑著對國公夫人說：「夫人還是最疼二爺，不然二爺哪裡曉得，他的私房錢，都是夫人您添補的。」

  每年朱肅生日，年節時候，都會收到長輩們的賞賜，裡面也有些金銀釘子，朱肅成親前，這些都是陳嬤嬤收著的，朱肅平常並不使用。等朱肅成親之後，陳嬤嬤原本要把這些交給若玉。

  國公夫人先讓陳嬤嬤打開那包袱，一打開見裡面都是些金銀錠子，也不曉得攢了多少年，但那一整包，也不過就是金七八兩，銀四五十兩。國公夫人心中也有本帳，問過了陳嬤嬤，瞧了陳嬤嬤記的那些帳，很是嘆息了一番：「瞧瞧，我們二爺這十幾年的家當，不過就是這麼些。」

  「您覺得二爺這些家當少了，但這些要放在外面，也是能做人家了。」陳嬤嬤說著就指著另外一包：「那些是歷年替二爺存著的東西，有些呢，當時就賞人了，有些還在這裡。」

  「罷了，這些拿去給二奶奶，還不夠讓二奶奶笑話的。」國公夫人見了這麼些東西，只覺得頭疼，想了想就道：「你拿著這些，去外面錢鋪，把金銀都換成成錠的，再從我這裡，添上一些，湊成四百兩，再交給二奶奶。」

  陳嬤嬤自然領命而去，把金銀都換成了大錠子，裝了兩個五兩的金元寶，剩下三百兩銀子，就是六個五十兩的大銀錠，若玉過門的第三天，陳嬤嬤就把這些銀子和東西都交給了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