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打聽

  「二爺，小秦爺，你們說了這麼會兒話，口渴了吧，我給你們倒茶來。」秋霜的聲音已經響起，接著就見她掀起帘子，端著兩盞茶走了進來。

  「我竟然忘了叫茶，還虧秋霜你想著。」朱肅也就收起那些思緒，對秋霜笑著說。秋霜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先端起一杯茶放在朱肅面前。這茶杯有些燙，秋霜似乎被燙到了，急忙用手捏一下耳朵，接著才對秦渝蓉道：「小秦爺，冒犯了，這茶還請您自己拿，茶太燙了。」

  朱肅原本就是個憐香惜玉的性子，見秋霜這樣說，急忙代秦渝蓉回答：「這有什麼，小秦，你就自己端下茶，原本這端茶遞水的粗活，就該讓來喜做。」

  「端茶遞水的活計，是細活呢，哪是什麼粗活。」秋霜還是在那笑吟吟地說著，朱肅皺眉：「怎麼，這活是細活？」

  「能到主人們身邊服侍，自然是細活了。」說著秋霜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二爺難道還以為，這些都是粗活，所以才讓我來做粗使丫鬟？」

  朱肅用肘拐一下在一邊站著的秦渝蓉的胳膊：「這是細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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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渝蓉曉得朱肅在這些事上面，確實什麼都不曉得，秋霜的那點小心思，朱肅更是完全看不出來，但在這樣深宅大院中，有這樣小心思的丫鬟也著實太多了，秦渝蓉自然不會點破，只笑了笑：「這要問內院的人，我又從沒在內院裡面待過。」

  朱肅也就被這句話給哄住了，在那微微點頭。秋霜往秦渝蓉面上看了一眼，曉得秦渝蓉不會戳穿自己，唇邊不由現出一抹笑，和朱肅也在那說起話來。

  秦渝蓉只覺得這樣的對話著實無聊，悄悄地掀起帘子往外走。

  來喜還站在外面，瞧見秦渝蓉出來就迎上前：「要什麼東西嗎？」

  「還不用，只是二奶奶，也是個精明能幹的人，怎麼這會兒，就讓二爺把人帶來了。」秦渝蓉著實不明白，怎麼才這麼一會兒工夫，就成了這樣？

  來喜在這府里，消息可比秦渝蓉靈通多了，剛要上前一步對秦渝蓉說個明白，就見獨悠走進來。

  來喜急忙迎上前：「獨悠姐姐怎麼來了？」

  「二奶奶讓我給二爺送些吃的，說瞧見二爺午飯沒有吃幾口，特地讓廚房做了點心。」獨悠說著就把手上的食盒提起，秋霜已經笑吟吟地掀起帘子從裡面走出來，快走兩步上前去接獨悠手中的食盒：「那給我吧。」

  獨悠望一眼來喜，來喜什麼話都沒說，那獨悠也就把食盒交給秋霜，等秋霜走進屋內，來喜才對獨悠道：「獨悠姐姐，她還真是……」

  說著來喜就往門內指了指，獨悠沒有說話，來喜曉得婆子們傳的話八成就是真的，於是脫口而出：「也太不要臉了。」

  「來喜！」阻止來喜的是秦渝蓉，這樣的話，雖說是說秋霜，但總有個物傷其類。獨悠已經笑了笑：「這事兒，各人自己的念頭，只要二奶奶認了，我們能有什麼好說的。」

  聽到二奶奶認了這句，來喜就搖頭：「我瞧著，二奶奶定不會認。」

  話音剛落，秋霜就提著食盒走出來，對獨悠道：「二爺說廚房裡的點心做得很好，還說，讓二奶奶想著，明日中午時候也送一份來，二爺還說，百合粥裡面的百合，再燉軟爛些就好。」

  「還要一些咸口的。」朱肅已經從屋內走出來，補充了一句。

  「二爺您這性子也太急了，我這不是還沒有和獨悠說完話。」秋霜面上依舊滿是笑容，帶著嬌嗔。

  朱肅笑了：「你既然曉得我性子急，就要說話說快一些。」

  「那我以後就曉得了。」秋霜還是笑吟吟說著，獨悠接過食盒，應是行禮後就離去。朱肅瞧著獨悠的背影，對來喜笑嘻嘻地說：「原本我覺得，你服侍我已經服侍得很好了，秋霜來了，我才發現，這小廝啊，就是不如丫鬟。」

  來喜看著朱肅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忍了又忍沒有說話，過了半日才輕聲道：「既然如此，那二爺就不要用我了。」

  「怎麼可以不用你，以後啊，你二爺我做了官，那你就是我的大管家。走出去，人人都叫你一聲來喜大叔，多風光啊！」朱肅拍著胸脯對來喜說，來喜噗嗤笑了一聲，接著就對朱肅道：「當真？」

  「自然是真的，你再過幾年不是要討老婆了，沒事兒，這府內的丫鬟，你看中了誰，二爺我啊，就給你做主。」朱肅這話也不算是空口白話，來喜笑了笑，眼前浮現出一張芙蓉面，那張臉上永遠都帶著笑，甜甜地叫自己，來喜哥哥。

  「就是，要是太小了，那，二爺能讓我等嗎？」來喜不自然地詢問，朱肅的眼睛一亮，接著就對秦渝蓉道：「這小廝，竟然還真的心裏面有人了。放心，二爺說過的話，二爺會記得的。」

  說著朱肅笑的一臉賊忒嘻嘻：「你快和我說，你心中的人是誰？」

  來喜自然不能說出來，只又笑了：「到時候，我來求二爺做主就是。」

  「這是自然！」朱肅又是呵呵一笑，秦渝蓉還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朱肅是個好人，只是在這樣的人家，一旦踏上仕途，必定和原先不一樣了。

  獨悠把食盒先送到廚房，廚房的婆子正在那裡閒坐，瞧見獨悠走進來了就笑著說：「獨悠姑娘，來，這是剛出爐的點心，來吃一塊。」

  「不用了，我還要回去和二奶奶復命呢。」獨悠含笑說著，那婆子就拉著獨悠的手：「獨悠啊，我問你一句話，你可要老實告訴我。」

  「可是要問秋蘭的事兒？」獨悠想都不用想，就曉得必定是這件事。果真婆子在那連連點頭，獨悠沉吟一下才道：「秋霜呢，雖說這會兒二爺說了，要她去書房裡，做粗使丫鬟，但她再怎麼說，也是二爺親自吩咐去到書房的。」

  獨悠這話仿佛什麼都沒說，但婆子已經聽懂獨悠的意思，連連點頭：「那我明白了，還要多謝獨悠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