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坦白

  「二奶奶以後，總是要當家做主的，若只為一些小事，遷怒了底下人，久而久之，底下的人難免會想出許多種法子，推三阻四。」

  獨悠的話讓若玉想起了什麼，接著若玉就輕嘆一聲：「別人偷奸耍滑，你還要為他們辯解？」

  「處事公平，賞罰分明，也會有人偷奸耍滑的，但那樣的人，二奶奶自然可以尋出來，再做教訓。但若隨意遷怒，那就不止是偷奸耍滑了。」獨悠一口氣說完，若玉笑了：「我竟沒發現，你如此伶牙俐齒。」

  「這些道理，也是當初我們在侯府的時候，蘇媽媽教的。」秋蘭生怕獨悠也被若玉趕走，急忙在一邊解釋。若玉卻只瞧了秋蘭一眼，就淡淡一笑：「我沒有要趕走獨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她說的，也有一些道理。」

  聽到若玉這句話，秋蘭的心才放下來，對獨悠笑著道：「你啊，就是愛說話，虧得二奶奶沒放在心上。」

  

  獨悠抬頭，和若玉四目相視，若玉已經對獨悠笑了笑：「好了，你這話說得對，我也會好好想想。」

  這樣說話，那就是若玉不再生氣了，秋蘭這才放心下來，對若玉笑著道：「二奶奶這不是有些乏了，那就睡下吧。」

  「方才你還說我，生怕我積了食，這會兒怎麼又勸我歇下？」若玉瞧著秋蘭，秋蘭笑著說：「方才是您剛吃了飯，又生氣，我就掛心您，這會兒和獨悠說了話，氣也消了，自然也該歇著了。」

  「好了，好了，你不用一進一遞地為獨悠說話，我也乏了，你們兩個都去吃飯吧。」若玉重新躺下，秋蘭讓紅兒過來在一邊瞧著，自己就和獨悠往廂房去。

  等走出屋子，秋蘭才對獨悠輕聲道：「你的膽子，越發大了，怎麼敢這樣說，幸虧二奶奶把話聽進去了。」

  「姐姐，我也是為了我們大家好。」獨悠的話讓秋蘭搖頭，接著秋蘭就道：「二奶奶因為秋霜的事兒，難免會生氣，火發出來就好了，我們這些人，除了伺候，也要受氣不是。」

  「該受的氣就受，不該受的氣也不能受。」獨悠的話讓秋蘭再次搖頭，想要說上一句，卻又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點一下獨悠的額頭：「罷了，罷了，這會兒我也說不過你，就這樣吧。」

  二人來到廂房，絳離正站起身，瞧見她們就笑著說：「姐姐們今兒可來晚了。」

  「你吃完了，就趕緊往前面服侍二奶奶去。」秋蘭推一下絳離，絳離已經從櫥里拿出兩碗菜：「這是好菜，我可一點都不敢動，放在廚里呢。」

  一碗酒釀鴨子，一碗素炒枸杞芽。這都是從若玉的桌上撤下來的，若玉也沒大動，就留給了丫鬟們吃。

  秋蘭不由捏一下絳離的臉：「虧得你還惦記著我們，給我們留了這個，來，再啃只鴨腿，免得我們被說，欺負你。」

  「我已經吃過一隻雞腿了，這鴨腿啊，就留給姐姐們吃。」絳離笑嘻嘻地說著，也就往外走。

  「絳離這樣活潑，我還真擔心她以後。」獨悠見絳離走了，這才對秋蘭說，秋蘭瞧著獨悠：「你為什麼擔心？」

  「天真爛漫的人，總是沒有遇到過事情。」獨悠這話意有所指，秋蘭笑了笑：「只要跟在二奶奶身邊，二奶奶自然會護著她。」

  獨悠沒有說話，只是夾了一塊鴨肉，酒釀鴨子帶著一點淡淡的酒味，合著鴨子的肉香，滋味很好。

  秋蘭把那隻鴨腿送到獨悠碗內：「若不能在二奶奶身邊貼身服侍，哪裡就能吃到這樣好的飯菜。」

  主人們經常從廚房裡面要點心要飯菜，又吃不了太多，剩下的都賞給了貼身的人，主人們的飯菜，當然要比廚房裡給下人們準備的飯菜好上許多。

  獨悠曉得秋蘭話中什麼意思，只勾唇笑了笑，沒有說話。

  秋蘭也低頭吃飯，話都差不多說盡了，再說多的，只怕獨悠都要厭煩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至於秋霜，秋蘭曉得她暫時是不會有什麼事兒的，但以後如何，秋蘭不清楚。

  秋霜跟著朱肅一路來到書房，秦渝蓉正在書房院子裡面寫字，瞧見秋霜跟著朱肅進來，秦渝蓉還當是若玉要什麼東西，對朱肅道：「上回你讓我尋的書，我都尋到了，這就讓秋霜姑娘拿回去。」

  「秋霜以後就是這書房裡的丫鬟了，要端茶倒水這些，你就使喚她。」朱肅的話讓秦渝蓉皺了皺眉，小聲問了句：「這是二奶奶安排的。」

  「不是，是我的主意。」朱肅說完就要拉著秦渝蓉往書房裡面走，見秋霜跟著，索性高聲道：「你趕緊去看著茶爐子。」

  平常茶爐子都是來喜看著的，他聽到朱肅說的話已經十分驚訝了，這會兒見朱肅還讓秋霜過來瞧著茶爐子，來喜急忙跳起來：「二爺，這秋霜姑娘來看茶爐子了，那我要做什麼。」

  「二爺自然有吩咐你的事兒，你也不要想著偷懶。」朱肅的話讓來喜皺眉，小聲嘟囔：「我也沒有偷懶啊。」

  秋霜上前接過來喜手中的扇子，笑著道：「我來瞧著茶爐子就是，來喜，這書房裡要做些什麼，以後就要你告訴我。」

  這麼說，秋霜確實是來書房裡伺候了？這事兒，怎麼透著古怪，來喜想問，但又不敢問出來，只能對秋霜露出笑。

  秋霜和來喜在外面說話，朱肅已經把秦渝蓉拉進了書房，秦渝蓉剛要開口，就見朱肅把門窗都給關上了，秦渝蓉的眉皺緊：「你到底要做什麼。」

  「小秦，這會兒說的話，可不能讓別人聽見。」朱肅壓低聲音，就要湊到秦渝蓉面前，秦渝蓉的身子往後面一仰，眉頭皺得更緊：「到底怎麼了？」

  「以後啊，誰在你面前攛掇你，要你給我們寫投靠文書，你都不要答應。」朱肅的話讓秦渝蓉的眉皺得更緊，看著秦渝蓉皺眉，朱肅坐在他身邊：「這事兒，我也只能和你說，我爹爹上回和我說，他對你早有安排，但是我總覺得，他的安排說不定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