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準備

  「我自然曉得自己的出身，再說了，秋蘭，我和你說過，這事兒是遲早的，與其讓別人占了先，倒不如是我。」秋霜步步緊逼，秋蘭覺得頭開始疼了，該怎麼和秋霜說這事兒，還有下午時候，若玉說的話，希望她們三個，也能和自己一樣忠心，但現在秋蘭就曉得，做不到。

  秋霜不用說了，獨悠，獨悠那只是不愛說話，但獨悠心中的主意，沒人知道。秋蘭氣惱地把秋霜一推，自己坐在美人靠上，一言不發。

  「姐姐。」見秋蘭氣惱，秋霜反而坐在她身邊，輕聲細語地道：「姐姐你也不用這樣生氣，我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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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蘭瞧著秋霜，心中有數？不管怎樣，這事兒，必定會傷了若玉的，但秋蘭思前想後，卻只得一句話：「你要記住，我們都是二奶奶的丫鬟，這個府里，這麼多的人，卻只有我們幾個是從國公府跟著來的。」

  「所以也只有我們幾個，才是二奶奶的貼心人。」秋霜已經接過秋蘭的話說了，秋蘭瞧著她：「你既然什麼都曉得，那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背叛二奶奶，就算有個什麼，我對二奶奶也是忠心的。」秋霜的眼神裡面，還是透著光亮，但這種光亮，已經讓秋蘭不願意去瞧。

  不會背叛，對二奶奶忠心，不，秋蘭在心裡說著不字，若真做了青兒那樣的事，若玉只會氣惱，而不會覺得安慰。

  「你們兩個，在這說什麼呢？」秋蘭剛想到青兒，就聽到青兒的聲音，秋蘭急忙站起身，見青兒站在院子裡，身後還跟著個小丫鬟。

  秋蘭忙笑著道：「青姑娘來了，這大晚上的，可是有什麼事兒嗎？」

  「三奶奶吩咐我往二奶奶這邊送些東西。」青兒含笑說著，她此時的氣色比剛被朱三爺收用時候的氣色要好許多，不再像原先一樣，還要擔心蘇瑤對她做什麼。當然也許是朱三爺承諾過青兒。

  「二奶奶，三奶奶遣青姑娘過來送東西。」秋霜已經對屋裡說著，接著若玉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青兒又對秋蘭笑了笑，秋霜打起帘子，青兒也就低頭走進來，青兒進去時候，朱肅和若玉都在那正正經經坐著。

  青兒對他們夫妻行禮後，這才叫過小丫鬟，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我們三奶奶今兒和老夫人說話，老夫人說起年輕時候愛吃的東西，就讓廚房做了，往各處都送一些。」

  原來還是借了老國公夫人的光，但若玉自然不會說出口，只笑著謝了，又問了青兒幾句閒話，也就讓青兒出去。

  青兒出來時候，秋蘭和秋霜還在外面，青兒已經笑著道：「你們這屋裡倒不一樣，都不在裡面伺候。」

  「不過是因為外面涼快，就在外面坐著。」秋蘭這話一天就是託辭，青兒不會往心裡去，卻又瞧了秋霜一眼：「你們兩個倒是親熱的很，我常常見你們兩個在這說話。」

  「都是一起從侯府來的，自然也要更親熱些。」天氣本就熱，秋霜還被秋蘭說了這些話，這會兒青兒又在這拉拉雜雜地說這些，秋霜不由有些暴躁，卻不能現出來，只能強裝笑容。

  青兒一雙眼眨了眨，也就沒有再說什麼，帶了小丫鬟離開。

  「你瞧見了嗎？這做了妾，完全就是看男人的眉間眼梢，若男人不肯和你多說幾句話，那你的日子就難過，若……」

  秋蘭勸說的話還沒說到一半，秋霜已經冷笑一聲，收拾起了東西就往後面院子走。秋霜這是什麼話都不肯聽了，秋蘭跺腳，但也無可奈何，秋霜這裡看來是勸不回來了，不曉得獨悠和絳離，她們心中又在想什麼呢？

  秋蘭擔心若玉交代自己的事情辦不好，這一晚都沒有好睡，偏偏第二天是出殯的大日子，還沒到卯時，所有的人都要起身，前往靈堂。

  秋蘭朦朧之中被叫起來，用冷水洗了臉，也只覺得略清醒一些，絳離已經輕聲道：「秋蘭姐姐，你似乎沒有睡好。」

  「不要管這些，我們趕緊去瞧瞧二奶奶。」秋蘭再犯困，也曉得要熬下去，畢竟今日是出殯的日子，若是自己在這時候出了差錯，前些日子就算白熬了。

  絳離哦了一聲，和秋蘭一起進了屋子。若玉夫妻已經起來，正在那各自穿著孝服，秋蘭上前服侍，若玉往秋蘭面上瞧了一眼就小聲道：「你也不用著急，這些事兒，總要慢慢地來。」

  「是！」秋蘭沒想到若玉這樣惦記著自己，這聲是裡面，飽含著感激。若玉還在梳洗，燕兒就匆匆來了，見到若玉，燕兒就笑著道：「夫人說，今日等到靈柩出門，二奶奶就可以回來歇著了。」

  說著，燕兒還遞給若玉一樣東西：「夫人讓二奶奶把這個綁在腿上，這裡面絮的是絲綿，比棉花要好。」

  秋蘭瞧見是兩個綁腿，急忙接過來，對燕兒笑著道：「夫人真是惦記著我們二奶奶。」

  「我也就告辭了，前面還有事兒呢。」燕兒親自走這一趟，不過是表現國公夫人對兒媳婦的體貼，若玉自然曉得，吩咐秋蘭給燕兒抓了一把錢。燕兒這樣的大丫鬟，早就不把這些賞錢放在眼裡，但燕兒還是笑眯眯地接過那把錢，對若玉笑著道：「又讓二奶奶破費了，等這些日子忙過了，我就請二奶奶過去我屋裡，嘗嘗我娘做的點心。」

  若玉笑著應了，等燕兒一走，獨悠就蹲下，掀起若玉的裙子，把這綁腿綁在膝蓋上。

  秋蘭在一邊笑著道：「要不是夫人準備了，我們可不敢給二奶奶準備這個。」

  別說若玉這樣懷孕身重的婦人，就算是那身強力壯的人，跪一早上，那膝蓋都會腫痛，有了這個墊在膝蓋上，人也好受一些。

  若玉等獨悠把綁腿綁好，放下裙子，這才站起身瞧了瞧，又走了兩步，自覺沒人看出來，這才就著絳離的手，喝了兩口參湯，又吃了一塊點心，也就匆匆往前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