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分歧
2024-09-04 20:53:44
作者: 秋李子
秋霜應了一聲,就往裡面走,而獨悠卻在那收拾好了東西,這才讓絳離抱著孝服,自己提著針線籃子,還有那些沒做完的松江布往裡面走。
「二奶奶,我把這布,往裡面多縫了一寸,這樣的話,外面一點都看不出來。」秋霜已經把孝服鋪在桌上,對若玉細細地說著。若玉面上還是帶著笑,看不出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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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離也上前把孝服放在桌上:「二奶奶,這是您的孝服,獨悠姐姐做了好一會兒。」
若玉的眼往這兩件孝服上掃去,平心而論,秋霜的針線活計,比獨悠的要高出一大截,針線也更細密,若玉的手掃過秋霜做的那件,卻又感到像被燙手似的,縮了回去,接著若玉就笑著說:「都好。」
只換來這麼平常的兩個字,秋霜覺得有些無奈,而這時朱肅掀起帘子走進來:「怎麼外頭沒有人。」
說完朱肅就瞧見桌上的兩件孝服,朱肅的眉皺得更緊:「你們瞧這孝服做什麼,不過是公中做的粗東西,等明兒出殯時候穿過了,再過幾日就可以脫掉。」
「就因為是公中做的粗東西,所以我們改了個樣。」若玉已經含笑對朱肅說,朱肅的眉皺得更緊:「怎麼你們還改個樣,遲早要扔的東西。」
「這孝服太粗,夏日裡面的衣衫穿的又薄,二奶奶懷著身子呢,若是被粗布磨傷了,那可不好。」秋蘭的話讓朱肅拿起孝服,看了看就啊了一聲:「這是……」
「這是絳離提議的,她說,往裡面襯些松江布,就不會磨到了。」若玉含笑說著,接著若玉還推朱肅一把:「都說夫妻一體,我可沒有獨自一個人享受了,給你也這樣做了。」
「娘子你可真體貼我。」朱肅聽說是這樣,也沒有再問,拿起來在身上比了比,就笑了:「這穿著,確實舒服了些,只是松江布這樣好,難免就糟蹋了。」
「新鮮,你今兒也說起惜物的話了。」若玉取笑朱肅,朱肅的神色微微一變,就對若玉笑著說:「那不都是你說的嗎?說我們不能只靠著祖蔭,那我也就痛定思痛,以後不能這樣浪費了。」
聽到朱肅話中帶著討好,若玉的唇微微一抿,接著就笑了:「好,這可是你說的。」
獨悠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聽到朱肅這話就插嘴道:「這些都能拆下來的,到時候大塊的布,還可以拿了做衣服,小塊的布,就拿去做襯裡,不會浪費的。」
「果真娘子你想得周到。」朱肅對若玉作了個揖,不管這主意是誰想出來的,功勞全歸若玉就是。若玉望著朱肅,想要笑一笑,卻發現心中的那些甜蜜,已經消失了,到底為什麼消失,若玉不曉得答案,或者說,若玉不敢去想那些答案。
最終,若玉還是勉強笑了笑,又叮囑朱肅,這事兒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朱肅點頭,但又對若玉輕聲道:「其實大哥大嫂他們也悄悄地在想法子呢,只是不往外傳。」
「你啊!」若玉雖曉得朱肅告訴自己這話,是讓自己安心,但還是捏了捏他的耳朵,朱肅已經順勢握住了若玉的手,對若玉說:「好了,看你笑了,我這心裡才放下了。」
「怎麼,前些日子,你在和我慪氣?」若玉故意詢問,朱肅還是一臉笑嘻嘻:「我怎麼會和你慪氣呢,只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特別是那日,姑母走後,爹爹把我和大哥都叫過去,好好地說了一番。」
見朱肅一副頭疼的樣子,若玉皺眉:「公公說你們什麼了?」
「爹爹啊,痛定思痛,說以後我們家,再也不能出現這些情形了,什麼兄弟失和,什麼母女反目。」
朱肅說得輕描淡寫,若玉卻只覺得心頭猛地一跳,能讓朱辭說出這些話來,還有另一個可能,就是國公府現在的情形,只是看著還好,但內里,卻已經著實虛空了。
想想也是,兩代婆媳不合,甚至造成母女反目,那跟隨的下人們,各種巧立名目,虧空不少,也是能想到的。
但若玉只是瞧著朱肅:「那公公怎麼說你?」
「唉,爹爹說,要我好好讀書,旁的事情,一點都不許我沾,還說我讀書不如小秦。」說到秦渝蓉,朱肅的眉頭就皺了下:「可是爹爹不曉得,小秦讀書比我好許多,不然那天那人也不會為難他了。」
朱肅囉囉嗦嗦說了一堆,接著猛地收口:「這些我也不能只和你說,免得你煩悶。」
「我不煩,既然公公要你好好讀書,你就好好讀書,萬萬不可再像原先一樣胡鬧。」若玉還是十分擔心,又叮囑了一遍。
朱肅還是連連點頭,而秋蘭她們已經各自去忙碌了,只有秋霜還是有些不甘心地想站在一邊聽一聽,卻被秋蘭拉了出去。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但炎熱並沒有完全退去,院子裡的暑氣還是很重,秋霜只覺得一陣燥熱迎面而來,拿出帕子扇著風,對秋蘭道:「二奶奶萬一要喚我們,我們不在旁邊,可怎麼好?」
「就在這外面,一叫就答應,哪有什麼喚不到的?」秋蘭反問,見秋霜低頭不語,秋蘭這才輕聲道:「你那點小心思,真以為二奶奶看不出來?」
「都和你說過了,我不怕。」秋霜說著抿唇一笑,湊到秋蘭耳邊輕聲道:「我瞧出來了,二爺喜歡那樣明艷張揚的,就像,就像二奶奶剛剛嫁過來那段時日。」
「這會兒你一口一個剛剛嫁過來,秋霜,你是真把自己當做國公府的下人了。」秋蘭的話讓秋霜伸手按了一下臉,好讓面上的紅褪去,但秋霜已經對秋蘭笑著說:「這話才叫稀奇,秋蘭,這會兒別說我們,連二奶奶都是國公府的人。」
「可你也要記住自己的出身啊。」秋蘭覺得,秋霜變得也太厲害了,連這說話,都透著一股,一股秋蘭說不出來的味兒,更大膽了,而不像在侯府的時候,秋霜如同秋蘭的影子一樣,秋蘭做什麼,秋霜就跟著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