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複雜

  雀兒原本帶著些戲謔在聽，等獨悠說完，雀兒的神色微微一變，看獨悠的眼神都不一樣了。而夏雲已經笑了，她最愛看的，就是雀兒吃癟了。

  誰讓雀兒總覺得她又聰明又漂亮又得人疼，這會兒卻來了一個比雀兒還要聰明還要得人疼的。

  因此夏雲笑著說：「這安排果真妥當，獨悠，你是怎麼想出來的，要我，還想不出來呢。」

  「也沒有什麼想不出來的，只是上回，娶三奶奶的時候，聽我們二奶奶說了一句。」獨悠也只能把這事兒往若玉身上推，不然的話，就國公府這盤根錯節的關係，著實讓人難理清。

  「果真是二奶奶想出來的，我們奶奶還說，二奶奶這人，平素不言不語，卻最有主見不過。」既然是若玉想出來的，那雀兒也要夸上幾句，獨悠也就把人都招到身邊，分派停當。

  已經有婆子進來道：「這會兒還沒什麼人來，姑娘們都回去吧，等明兒卯時二刻，就要過來這裡了。」

  獨悠應是，也就帶著絳離離開。等獨悠一走，夏雲就走到雀兒身邊，笑著對她說：「獨悠可真是聰明能幹，果真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是啊，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好過你這樣的。」雀兒也刺夏雲一句，氣得夏雲臉都紅了，還想再說幾句雀兒，雀兒卻已經往外走，夏雲的唇不由嘟起，就雀兒這樣的，活該朱大爺不收用她。

  這年華是蹉跎不了的，等以後，還不曉得雀兒什麼樣呢。夏雲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也就趕緊回房，明兒一早還要起來呢。

  獨悠回到若玉院子時候，院子裡面已經熄了燈，四周靜悄悄的，絳離掩口打了個哈欠：「今兒她們睡得倒早。」

  

  「也只有這一天了，等過幾日，還有得忙呢。」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小院子，獨悠推開房門，絳離就倒在床上：「也不曉得這葬禮，會來多少達官貴人。」

  「你難道想瞧瞧，去見見世面？」獨悠捏一下絳離的鼻子，絳離口中已經含糊不清：「不是，就是覺得，這家裡的事兒啊，太多了。」

  獨悠自然曉得絳離說的家裡的事兒多是什麼事兒，她不由淡淡一笑，以後這些事兒還更多呢。

  卯時二刻就要趕到前面去，也就意味著最少卯正就要起，匆匆梳洗後，獨悠只帶著絳離喝了一碗粥，吃了個包子就往外走。

  走出門外就遇到在打哈欠的秋蘭，瞧見她們兩個，秋蘭輕聲道：「這以後，日日都要早起。你也曉得，雀兒和夏雲不對付，別把她們兩個湊在一起。」

  「秋蘭姐姐，昨兒她們兩個就吵架了。」絳離揉著眼睛說，秋蘭點一下絳離的額頭：「特別是你，什麼都不懂，遇到事兒，沒問過你獨悠姐姐就別去做，免得被人拿去當槍使，還背了黑鍋。」

  絳離連連點頭，秋蘭還想再叮囑幾句，獨悠見時候不早，也就匆匆離開。到的伺候茶水的地方，婆子們已經在那把茶爐子燒開了，獨悠見狀就挽起袖子，把那些茶杯都拿過來清洗。

  婆子們轉身看見，急忙阻攔：「獨悠姑娘，這些粗活還是我們來做，你們啊，就等在裡面，等有客人來的時候，再去倒茶。」

  「這會兒還早，客人定不會來的，我們閒著也是閒著。」獨悠說話時候，已經把茶杯清洗好，這些都是一色的描金白瓷，花樣、大小都是一模一樣的。平常都收在倉庫里，也只有遇到大事才會拿出來待客。

  「還是姑娘體恤我們，曉得這些東西雖不值什麼錢，卻是成套的，要我們這些粗手笨腳的過來，摔壞了一個，不成套了，又要勞煩採買們去尋人開爐，重新燒上一爐。」

  婆子說著，殷勤地遞上擦手的手巾，獨悠擦了擦手，婆子又送上潤膚的香脂：「這些是上面怕我們粗手笨腳把這描金給磨花了，特地送來的，姑娘不嫌棄就請用一用。」

  「吳嬸嬸，你讓獨悠姐姐幫忙洗茶杯也就算了，這些的香脂也好意思送上？」夏雲說著話，就上前親熱地挽住獨悠，把吳婆子送來的香脂往一邊一推，自己拿出一小盒香脂：「這是姑娘賞我的，比外面買來的好。」

  既然夏雲要和獨悠親熱，獨悠也沒有伸手打笑臉人的道理，於是獨悠接過香脂，往手上抹了抹，笑著道謝。

  雀兒這會兒也進來了，和夏雲一個人進來不一樣，她還帶了個小丫鬟，見夏雲在那親親熱熱和獨悠說話，雀兒也走上前對，對獨悠道：「你來的早，這會兒只怕還沒吃早飯，我給你帶了早飯來。」

  說著雀兒就接過小丫鬟手中的食盒，催促獨悠去吃一口。

  二人的示好讓獨悠心中有些打鼓，但她面上什麼都沒露出來，只笑了笑，就接過食盒，到一邊坐下，安靜地吃了起來。

  雀兒送來的是碗小餛飩，一打開就聞到香味撲鼻，方才她們說話時候，吳婆子已經退到一邊了，這會兒聞到香味，吳婆子就笑著道：「這餛飩，定是我姐姐做的，她就喜歡往碗裡放點芝麻香油，不多不少，香味恰好。」

  「要不是我們大奶奶心疼我，我也吃不到這手藝。」雀兒有些得意地說。獨悠只覺得一陣頭疼，這二人的明爭暗鬥，竟然是沒有迴避眾人的。一時獨悠不曉得該說她們兩人，是聰明呢還是傻？

  但獨悠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把這小餛飩吃完，又喝了兩口湯，瞧瞧時候，獨悠也就笑著道：「這會兒卯時二刻了，瞧一瞧都還有誰沒到。」

  「姐姐，人都到齊了。」絳離的聲音已經響起，獨悠也就帶著她們走進屋內，等獨悠她們進屋，吳婆子才鬆了口氣，轉身悄聲對身邊的人說：「瞧瞧，這些小姑娘們，一個個牙尖嘴利，一不小心，就著了道了。」

  「說的就像你從沒做過小姑娘一樣。」有人笑嘻嘻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