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分派

  說完秋蘭不等秋霜回答，就匆匆往屋裡去。秋霜看著秋蘭的背影，牙已經咬住下唇，伸手揪住一邊的紫藤葉子，分寸這種事兒，主人容許了，那就是分寸，不容許了，做得再好，也是失了分寸。

  想著，秋霜就看向屋內，自己所想要抓住的，只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自己，在這府里活得更好些的機會。

  獨悠帶著紅兒來到靈堂，還沒開口說話陳嬤嬤就笑著說：「果真秋蘭讓你來了，我原本想直接說你的名字，但總歸秋蘭沒說話，我就不好開口。」

  「嬤嬤有什麼吩咐，還請說出。」獨悠也不願意和陳嬤嬤寒暄，直接開口詢問。

  「你帶了人，就專門服侍茶水，那些茶杯碗碟，拿出來多少，就要收進來多少，若有打碎的，拿了碎瓷來回話，還有，打碎的若多了，也要說清楚。」陳嬤嬤也不廢話，就交代獨悠。

  獨悠一一記下，陳嬤嬤又讓和獨悠一起服侍茶水的人過來，也都是從各房挑出來的丫鬟，一個個生得十分俏麗，畢竟這來往弔唁的都是京城中的高門大戶，若服侍茶水的人是那樣笨手笨腳的，回頭會被人笑話，堂堂秦國公府，連幾個伶俐的丫鬟都尋不出來了。

  有個生得最俏麗的丫鬟已經對陳嬤嬤笑著道：「嬸嬸，我可不服氣，明明我們從小是您看著長大的，怎麼這會兒，您最疼二奶奶房中的人。」

  這丫頭名喚雀兒，原本也是在現在的國公夫人房中的，後來朱大爺成親，朱大奶奶就把雀兒討了去。雀兒這樣的家生子，能被主人家這樣看重，算是最好的福分了。

  只是都這麼幾年了，朱大爺還沒有收用雀兒，但雀兒在朱大奶奶房中，越發得到重用。

  按說，這伺候茶水的頭，要算給雀兒才是。陳嬤嬤已經笑著道：「要不是這邊實在沒人手，哪裡敢把雀兒姑娘您請過來？饒如此，夫人還說了，雀兒還是在大奶奶身邊服侍吧。我思來想去，這才不敢把這伺候茶水的頭交給你，免得勞累了你，大奶奶來尋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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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嬤嬤這幾句話，真是兩邊不得罪，雀兒已經抿唇微笑：「哎呀呀，嬸嬸您這樣說，我就不敢當了，我們是什麼樣人，不過是您看著長大的孩子罷了，哪能當得起您這樣說。」

  說笑幾句，陳嬤嬤也就讓她們在這等著傳喚，自己匆匆走了。

  「說什么姨娘們風光，要我瞧，還是像陳嬸嬸這樣，做個管家娘子，到處得人重用，才最風光。」等陳嬤嬤一走，就有人陰陽怪氣地開口。

  這人名叫夏雲，也是個家生子，要真論起來，她爹娘比雀兒的爹娘還要風光些，只是這孩子們各自有各自的緣法，夏雲先是到了國公夫人身邊，做些灑掃，卻入不了國公夫人的眼。

  等朱妍大了，要挑丫鬟，夏雲的爹娘又去求了陳嬤嬤，夏雲這才能到朱妍身邊服侍，但也不是大丫鬟，甚至有人悄悄地說，朱妍的陪嫁丫鬟裡面，也沒有夏雲。

  就等朱妍一出嫁，夏雲就要被打發出去嫁人。這人各自過各自的日子還好，最怕的就是互相比來比去。

  夏雲偏生還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當初還在國公夫人房裡時候，就和雀兒斗過幾次嘴，等後來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頭，夏雲還在那和雀兒較勁，只恨不得雀兒立時就得了朱大爺的厭棄，打發出去嫁人。

  這會兒雀兒一聽，就曉得夏雲是衝著自己來的，若是平常，雀兒還要和夏雲爭論幾句，但今兒雀兒看一眼旁邊的獨悠，就笑著道：「獨悠，你來說說，這做丫鬟的，到底怎樣才好。」

  獨悠沒想到兩個丫鬟自己拌嘴，還把自己扯進來，想了想，獨悠也只能輕聲道：「做了丫鬟，那自然是主人們要我們去做什麼，我們就去做什麼，旁的，什麼都不要想。」

  這話，按說是該兩不得罪的，但雀兒卻已經噗嗤一聲笑出來：「果真獨悠會說話，這做人啊，就是要這樣，曉得自己什麼該做，什麼該說才是，免得什麼時候得罪了人都不曉得，到時候被打發了，還以為是別人在背後使壞。」

  「你說什麼？」夏雲聽到這話，登時就要和雀兒吵起來，到了這會兒，獨悠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對二人道：「我想，我們也該商量商量，怎麼分班。」

  這伺候茶水看起來輕鬆，但若從早到晚都有客人來，那自然要在一邊站得手酸腳軟，甚至夜裡都只能胡亂打個盹。

  「既然陳嬤嬤把這事兒交給你，那你就安排。」說著雀兒掩口一笑：「我呢，旁的不會，但聽主人話這點，我是最會的。」

  「從小就嘴乖舌滑。」夏雲恨恨地罵了一句，但也要硬著頭皮對獨悠道：「既然陳嬤嬤這樣安排了，那就你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只一句，我才不和雀兒一班。」

  雀兒又要笑了，獨悠只覺得有些頭疼，難怪陳嬤嬤要讓自己來負責這事兒，真要交給雀兒，只怕她先和夏雲拌嘴都要拌上一天。

  因此獨悠只能想了想：「我有個主意，我們也不用分做兩班。」

  「為什麼？」夏雲已經疑惑地問，接著夏雲就道：「前幾回辦喜事，都是分做兩班，一班在那服侍，另一班就歇在那。」

  「那可有過，茶水伺候不及時的情形？」獨悠反問，夏雲眉皺了皺，似乎確實有過，因此夏雲也沒有再問。

  獨悠繼續道：「因此我想著，我們索性分成三撥。若客人多了，就由兩撥人去服侍，若客人少了，就一撥人去服侍，另外兩撥人歇著。」

  「這主意是好，但這總要排個班，不然總有人上去服侍，總有人歇著。」雀兒不和夏雲爭的時候，也是個聰明姑娘，該問的都能問出來。

  「我的想法也是如此。既然我是總的頭，那我就帶了一撥人，夏雲、雀兒，你們各自再帶一撥。一撥，是從起來就到下午時候，另一撥人，是從下午時候一直到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