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有喜

  從此，這座國公府，自己終於成為主人了，而不用再像原先一樣，還要想著籌謀。國公夫人的唇邊現出一絲笑，但在走進靈堂的那一瞬間，這絲笑就消失，哀傷出現在她臉上，似乎她確實十分憂傷一樣。

  太醫來看過若玉，細細診脈後才道：「這脈象，八成是喜脈。」

  「什麼叫八成是喜脈？難道你還診錯了？」永平侯夫人惦記著女兒，坐在屏風後面等著，聽到這句八成，就不樂意了。

  「只怕是有喜的日子淺，這喜脈摸著也淺。」太醫斟酌了半日，才說了這一句。永平侯夫人笑了：「好，這話才像樣，你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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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醫對永平侯夫人行禮，也就往外走。永平侯夫人從屏風後轉出來，瞧著若玉：「我的女兒，也要做母親了！」

  若玉伸手撫摸腹部，還在震驚中，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腹內，會有一個小小孩子。

  永平侯夫人拉住女兒的手，面上滿是喜悅。若玉不由靠在永平侯夫人懷中：「娘，我怕。」

  「你怕什麼，生兒育女，天經地義的事情。」永平侯夫人笑了，伸手捏一下女兒的臉，話語之中有嗔怪也有關心：「這會兒不是自己一個人了，可千萬要小心。」

  「我曉得。」說完若玉欲言又止，永平侯夫人明白女兒在想什麼，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這會兒國公府剛剛出了大事，誰會在這時候做一些事情，叫人笑話。」

  「娘！」若玉喚了永平侯夫人一聲，面上滿是紅色：「我就是，就是，怕被人說，說我嫉妒。」

  「夫妻之間的事情，只要你們商量好了，誰還能說三道四？」永平侯夫人溫言勸說，這讓若玉又笑了。

  陳嬤嬤已經走進來，她面上也有喜色，對若玉笑著道：「恭喜二奶奶了。」

  「還沒十分作準呢。」若玉羞澀地說，陳嬤嬤搖頭：「太醫說話，哪裡肯說滿的，說是八分，那就必定是喜脈。」

  永平侯夫人一直握著女兒的手，此刻面上也全是喜悅，陳嬤嬤安慰完若玉，才對永平侯夫人道：「我們夫人請親家夫人過去。」

  「我這一過去，也就回府了，走的時候不來看你了，你可千萬要自己保重自己。」永平侯夫人自然是百般叮嚀，若玉笑了：「這裡還有這麼多丫鬟陪著我呢。」

  永平侯夫人心中就算有再多的不舍，也要轉身往外走去。若玉等永平侯夫人走了，抱著被子，唇邊露出一抹笑，這會兒的心情，真是說不上來，有喜悅有徘徊，還有一絲絲不確定，那絲不確定，從何而來，若玉也說不清楚。

  「二奶奶，先喝碗湯。」秋蘭滿面喜色，給若玉遞上一碗湯。若玉瞧著這碗湯：「這是？」

  「這是夫人吩咐廚房熬的，說給二奶奶您補補身子。」秋蘭笑嘻嘻地說著。若玉接過碗，喝了兩口，心裏面舒服了一些，但那絲不確定更深了。若玉也不能說出來，只是往外瞧。

  「今兒忙，二爺只怕要到明兒一早才能回來。」秋蘭已經瞧出若蘭的心思，接過碗的時候笑著說了一句。若玉的面上不由一紅，嗔怪地說：「誰問你這個了。」

  「不問這個，難道還問旁的不成？」秋蘭的話讓若玉的面色更紅，伸手捂住了臉。外面已經傳來秋霜的聲音，接著朱肅就掀起門帘走進來，秋霜跟在他身後。

  「娘子，你真的有喜了。」朱肅開口問出的話，讓若玉心中的那絲不確定都消失了，她點了點頭：「是，就是太醫說，脈象還有些不穩，要我這些日子不要勞累。」

  「這是自然的，我聽大哥說，這女人家有喜，是最不能勞累的，還不能，惹你生氣。」朱肅說著就坐在若玉身邊，牽住她的手：「你放心，我啊，一定會好好地對你，絕不會惹你生氣。」

  此時若玉心中，哪還有半點不確定，全是甜絲絲地，只抿著唇笑不說話。秋蘭收拾了碗筷走出去，看到秋霜正在和絳離說些什麼。

  「你們倒在這裡躲懶，要我一個人在裡面服侍。」秋蘭說著就把碗筷交給絳離，絳離笑嘻嘻地說：「陳嬤嬤說，這女人家有了喜，脾氣會變，這會兒二奶奶還不曉得是什麼脾氣，讓我們先在外面等著二奶奶叫。」

  「再說，這家裡，還有姐姐你呢。」秋霜的話，聽起來很平常，但這會兒秋蘭細細品著，仿佛有什麼不一樣，但秋蘭沒有說什麼，也只笑了笑。

  「你們在這說的熱鬧，方才陳嬤嬤讓我們這院裡，分兩個人上去前面幫忙。」獨悠從院外走進來，只對秋蘭說話。

  若玉有了喜，自然不能去幫著國公夫人，這邊分兩個人去前面幫忙，也算是替若玉盡心了。秋蘭還在想分誰去，秋霜已經笑著道：「秋蘭姐姐自然是不能去幫忙的，她要陪著二奶奶呢，我呢，也笨手笨腳的，絳離還做不了什麼事兒，我瞧，不如索性就讓獨悠帶了紅兒去。」

  秋霜這安排，也沒有什麼不合理的，但秋蘭只覺得心中的怪異越來越大，倒是秋霜見秋蘭和獨悠都不說話，伸手推秋蘭一下：「姐姐，你說呢？」

  「就按你說的做吧。」秋蘭沉吟了下，做了決定。獨悠並沒感到意外，只點了點頭，就去尋紅兒去了。

  絳離往廚房去送碗筷，方才還熱熱鬧鬧的院子，只剩下秋蘭秋霜二人。秋蘭這才輕聲問道：「秋霜，我怎麼覺得，自從二奶奶出了嫁，你的脾性，和原先不一樣了。」

  「姐姐說什麼呢？我的脾性，哪裡不一樣了。」秋霜笑吟吟的，一臉坦然，秋蘭遲疑一下，秋霜已經啊了一聲：「姐姐可是惱我方才自作主張了，可是這事兒，也是很平常的事兒啊。」

  是平常，但秋霜的話，並沒有緩解秋蘭心中的怪異，屋內已經傳來若玉喚人的聲音，秋蘭急忙應了一聲，就對秋霜道：「秋霜，橫豎你想清楚了，自己注意分寸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