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鬧事

  「這也平常。」獨悠淡淡地說著，只是，再也回不去以後了，當年四個人同時進府，同時被挑去服侍若玉，終究是各自有了分歧，終究是，各人有了各人的念頭。

  秋蘭揉一下眼睛，獨悠不曉得秋蘭是不是在哭，就算真的在哭，獨悠也不在意，她逕自往若玉的院子走去。

  秋蘭看著獨悠的背影，突然笑了，自己還是想得太多，其實，不過如此，只是如此。

  「燕兒姐姐，二奶奶給世子夫人做了雙鞋，讓我給世子夫人送來。」絳離一路跑到世子夫人上房，把那雙鞋送到燕兒面前，燕兒笑著挑起帘子：「夫人正好睡醒了，你自己去吧。」

  「多謝燕兒姐姐。」絳離一笑就露出兩個小酒窩，十分好看。燕兒不由有些看呆，這樣好看的丫鬟，想來也只能是留在這府里了。

  絳離已經低頭走進上房，對世子夫人行禮後，就把來意說明，世子夫人接過鞋瞧了瞧，就對絳離道：「這雙鞋做得好，來啊，給賞。」

  燕兒等的就是這句，畢竟這樣送東西來的，比不得平常送些東西，自然是要賞的。

  絳離見燕兒抓了兩把錢過來，急忙擺手：「這也太多了，我平常也不過……」

  「夫人方才讓我把這些錢拿出來，給丫鬟們分一分呢，還沒分完你就來了，這不趕巧了嗎？」燕兒說著就把絳離的手拉過來，把錢放在絳離手上：「你可記得，這是夫人賞你的，別人要問起來你也要這樣說。」

  「我自然記得。」絳離把錢小心翼翼地放進荷包里，就對世子夫人行禮：「多謝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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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四個丫鬟，真是各有各的妙處。」世子夫人原本還有些煩惱，見到絳離這樣天真爛漫，也不由笑出聲來。

  絳離已經笑得憨憨地：「秋蘭姐姐還常常說我，什麼都不曉得呢。」

  世子夫人剛要說話，陳嬤嬤就從外面走進來，面上神色竟然帶著些慌亂：「國公夫人來了。」

  國公夫人自從秦國公病了，常年在她上房待著，怎麼突然來了？世子夫人神色微微變了，急忙帶著人迎出去。

  國公夫人自然不是一個人來的，除了平常跟著的丫鬟之外，還有個婆子面上帶著淚痕跟在她身邊。瞧見世子夫人，國公夫人就扶著身邊的小丫鬟站定，對世子夫人道：「我把這家交給你，你就是這樣管家的？」

  「婆婆還請到裡面說話。」世子夫人就算心裡再看不上國公夫人，也要擺出做兒媳的謙卑來，上前伸手欲扶國公夫人，誰知國公夫人猛地一推，差點把世子夫人推倒在地。

  世子夫人神色猛地一驚：「婆婆，兒媳到底犯了什麼錯，您要……」

  「你過來說說，她到底犯了什麼錯？」國公夫人一副恨得牙痒痒的神色，對身後跟著的那個人高聲道。

  那婆子應了聲是，但看了世子夫人一眼，又畏畏縮縮地道：「夫人，奴，奴不敢。」

  「我在呢，你有什麼不敢的？」國公夫人這話，讓這原本就是在裝腔作勢的婆子又多了幾分底氣，她上前一步道：「夫人昔日在娘家的時候，也曾出入長輩房中。那時候，長輩房中別說一個人，就算是小貓小狗，也要別的房中的小貓小狗尊重些。」

  這是婆子代國公夫人質疑世子夫人，世子夫人只能輕聲應是。

  這婆子聽到世子夫人這聲是，面上掠過一絲得意，但這得意很快消失，依舊對世子夫人道：「今日，夫人您下令處罰辦事辦得不好的人，這原本是夫人您的職責所在，但夫人是為了二奶奶身邊的丫鬟受了委屈，才處罰的，這樣說來，也是以下犯上了。」

  以下犯上四個字一出口，世子夫人就瞧向這婆子：「你給我好好地說說，什麼叫以下犯上？」

  「回夫人，奴本是服侍國公夫人的大丫鬟，二十年前，著國公夫人恩准，許嫁給府里管家，後來這管家，又承辦了府內採買胭脂水粉的事兒。」這婆子說的時候，雖然面上神色依舊恭敬，但這得意已經是藏不住了。

  世子夫人這下完全明白了，她瞧著那婆子，遲遲沒有說話，國公夫人已經忍不住了：「怎麼，只有你兒媳婦的丫鬟是人，服侍過我的人，就合該受凌辱？」

  「自然不是，不過……」不等世子夫人把不過說出口，那婆子已經看見絳離，於是這婆子啊了一聲：「原來，二奶奶的丫鬟在這呢。」

  國公夫人原本認不得什麼絳離，畢竟這樣的丫鬟，在府內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再出色，國公夫人也只能認得自己身邊那幾個。此時聽到婆子的話，國公夫人索性就先拿絳離出出氣。

  於是國公夫人冷笑道：「二奶奶的丫鬟受不得委屈，好啊，我就看看，我給的委屈，她能不能受。」

  婆子巴不得國公夫人這句話呢，況且這事兒，在婆子看來也是十分委屈的，不過偶爾辦錯了事兒，怎麼就要趕盡殺絕？打了二十板子倒是小事，做下人的，誰皮肉沒吃過苦，被趕去灑掃，那才叫是永無翻身之日。

  因此婆子上前拉住絳離，一巴掌就打了上去，絳離好端端地站在那裡，誰曉得就被國公夫人點出來，還被這婆子拉出來，打了一巴掌。絳離不由哎呀叫了一聲，伸手去擋。

  「好啊，竟然還敢擋！」國公夫人氣呼呼地說著，只恨不得把絳離重重地打上幾棒子才能消掉心頭之氣。

  婆子聽了國公夫人這話，那動作越發重起來，絳離被接連打了幾個巴掌，想哭又不敢哭出來，只能喊道：「夫人救命。」

  「婆婆，您心中有氣，打了幾下也就算了，又何必如此？」世子夫人雖然想讓國公夫人來鬧一場，藉此來威嚇眾人，好讓眾人知道，這個府邸，很快就會換了做主的人，但世子夫人面上還是要勸著國公夫人些，畢竟這關乎秦國公府的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