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亂

  國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做了這麼多年的婆媳，世子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國公夫人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因此不聽這話還好，一聽這話國公夫人就冷笑：「果真你只惦記著你的人，既然如此，就給我再重重地打。」

  婆子伸手扯住絳離，只顧噼里啪啦地打起來。絳離本就是個美人，這樣一打，臉就紅腫起來，髮絲粘結在臉上，汗水淚水都落下，更添一重楚楚可憐。

  這樣的楚楚可憐，卻引不起婆子的半分憐惜，反而似勾起什麼仇恨似的，讓婆子越發下手重了。國公夫人不下令，婆子不會停，世子夫人還待再讓人上前去扯婆子，就聽到若玉的聲音：「太婆婆有氣要發，就衝著我來，責打丫鬟，也要看丫鬟有沒有做錯了，這無緣無故地責打，到底是哪家的道理？」

  說著，婆子就被秋蘭秋霜合力扯開，絳離被打的暈頭轉向，唇邊都流出血來，獨悠見狀心疼不已，絳離見到來救命的人，撲到在獨悠懷中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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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悠把絳離摟在懷中，看著國公夫人，雖說獨悠聽了些國公夫人剛嫁進來的時候，被老國公夫人看不上受的委屈，那時候獨悠還覺得，國公夫人有些舉動不對，也算人之常情，但這會兒國公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為了泄憤就責打絳離，還用的這樣恥辱的方式，獨悠就覺得，難怪老國公夫人看不上國公夫人的做派。

  「夫人！」那婆子被秋蘭秋霜拉開了，不由高聲叫了一聲，國公夫人曉得這是婆子叫自己救命的意思，但國公夫人並沒有看向婆子，只對若玉冷笑：「好啊，好啊，做太婆婆的在這責打下人，做孫媳婦的反而來質問，這又是哪家的規矩？」

  「若是長輩們說得有理，那不用等太婆婆您吩咐，我就著人責罰了。」若玉的話差點把國公夫人氣得後退，世子夫人面上擔憂，但心裡卻鬆了一口氣，果真自己沒有看錯人，若玉比自己想得還要好。

  「你，你到底是怎麼教兒媳婦的，竟然讓她質問我了。」既然若玉不害怕自己，那國公夫人也只有看著世子夫人，為難世子夫人了。

  世子夫人面上依舊是一派溫柔：「婆婆，有句話，做兒媳的還是想說，人有親疏，這四個丫頭，雖說是下人，但從小跟著二奶奶一起長大，這樣的情分，和別人是不能比的。二奶奶情急之下，帶人來救，也是人之常情。」

  「你口口聲聲人之常情，這麼說，就是我無情了？」國公夫人只覺得事情似乎沒有像自己想的那樣發展，冷笑著詢問世子夫人。

  世子夫人急忙擺手：「兒媳不敢，只是……」

  「夫人，救命，她們在掐我。」那婆子雖說只是個管家娘子，但她的丈夫做了多年的採買，她也在府內得人奉承，等回到家中也是有管家丫鬟服侍的，很是養尊處優。

  不然也不會被罰去做了灑掃，才幾天就受不了，等在路邊，等到國公夫人經過時候，對著國公夫人哭哭啼啼，好好地告了一狀。

  國公夫人本就是個護短的，再加上這婆子又刻意說了若玉的許多不好處，國公夫人自然怒火中燒，只要來尋世子夫人的麻煩。

  這會兒聽到婆子這話，國公夫人伸手撫著心口：「好啊，當著我的面，你們都這樣欺負服侍過我的人，那我若不在了，你們還不曉得要怎樣呢。」

  「婆婆容稟！」「太婆婆請聽我說。」世子夫人和若玉同時開口，世子夫人不由瞧向若玉：「你要說什麼，就說吧。」

  「太婆婆，古話有言，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這偌大一個家，自然也要處處守規矩，該賞的賞，該罰的罰，才能管好。否則一味只想著，這人服侍過長輩，不敢使喚，那人是有頭臉的，不能得罪，長此以往，這府內不就亂套了。」

  「好啊，好一個二奶奶。」國公夫人這會兒是被氣得狠了，那神色甚至帶上一些猙獰：「好一個二奶奶，果真牙尖嘴利，果真什麼都曉得。」

  「婆婆，不如，還請您到裡面說話。」世子夫人還是只這樣說，國公夫人瞧著若玉：「你竟然是說，我昔日管家，管得一點都不好？」

  「那些在孫媳婦嫁進門來之前的事兒，孫媳婦不曉得。但這燈籠一事，才是大事。」若玉還是在那不肯低頭，國公夫人越發恨了：「不過是因為你的丫鬟受了驚嚇，你就口口聲聲說是大事，若今日……」

  「那燈籠不過是一陣風吹，就被吹的裡面的蠟燭燒著了紙，這還虧得只是幾個丫鬟在，二門處的木頭又粗，若是掛在檐下的燈籠這樣燒著起來，半夜時候，撲救不及，那是什麼樣的大事？」

  若玉直接打斷國公夫人的說話，讓國公夫人越發氣了，等若玉說完這些話，國公夫人已經高聲道：「大膽，你竟然敢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太婆婆連坐下這樣不吉利事兒的人都不責罰，那為何要說，我說了這樣不吉利的話呢？」若玉反駁，國公夫人氣得拿起拐杖就往若玉身上打去：「我要你個……」

  若玉要真挨了這一拐杖，那不好交代的就是國公府了，因此世子夫人搶上一步，緊緊握住那根拐杖：「婆婆還請消消氣，這事兒，婆婆也說了，不是什麼大事，那怎麼就對二奶奶也喊打喊殺起來？」

  「我今兒不教訓了她，等以後，誰曉得這秦國公府，誰說了算呢。」國公夫人的拐杖被世子夫人握住，揮不下去，而且也有這邊的丫鬟扶住國公夫人，勸她消消氣，國公夫人因此只能氣呼呼地說上幾句。

  「這國公府，自然是誰承襲了，誰說了算。」若玉的話讓國公夫人盯著她看，仿佛若玉說了什麼十惡不赦的話，若玉任由國公夫人瞧著，等國公夫人把眼收回，若玉才輕聲道：「怎麼，這話，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