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公眾場合,注意影響
2024-09-04 20:39:57
作者: 十加一
雲京 盛華廣場
許安哲正在取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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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難得沈沫有空,許安哲也休息,欠了半個月的電影終於看上了。
選的是普通影院,相對於只屬於兩個人的私人影院,沈沫認為普通影廳更有看電影的氛圍。
正值暑期檔、又是周末,要看電影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家長帶著孩子來看電影、亦或是年輕的小情侶。
許安哲今天穿的很休閒,套頭衛衣加淺色牛仔褲,劉海放了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大學生,高挑的身材在人堆里格外扎眼。
沈沫拖著下巴,杏眼彎彎,眼底帶著甜蜜的笑意...這麼扎眼的男人,現在是她的。
沉浸在許安哲外形魅力中的沈沫,絲毫沒有察覺到今天的自己也很顯眼。
湖藍的長裙搭上普通的白T,黑色長長的頭髮,直直地垂在肩上,簡單的打扮讓純淨的臉頰看上去更顯乾淨,圓溜溜的杏眼略帶溫婉,打薄了美人的距離感。
兩個年輕小伙子相互推搡著,最終,石頭剪刀布決出了衝鋒者。
見許安哲取完票走了過來,手上還拎著特大桶爆米花和兩瓶飲料,沈沫覺得,高嶺之花身上瞬間染上了煙火氣,好像...更加順眼了。乍然間,有了戀愛的感覺。
沈沫站起身,笑意吟吟地正要去迎,一個少年擋住了去路。
「您好,請問可以加個微信嗎?」
這聲招呼真是猝不及防啊,沈沫一愣,亮晶晶的杏眼看向來人,
——很嫩。
許安哲是看上去像學生,眼前這位擺明就是學生,身上還帶著學生的稚氣。
沈沫下意識地看了眼許安哲,不過三米之隔,他應該聽到了。
男人立在原地,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熱鬧,絲毫沒有上前宣示主權的意思。
不過,他狹長的鳳眼中透著玩味的警告,那樣子就好像在說,
「你敢給,就死定了」。
少年見沈沫久久不語,解釋道,
「我沒什麼意思,就是打賭...打輸了。」
沈沫:「......」
那還不如不解釋呢。顯得她很沒面子唉。
她笑著收回目光,看向少年,抬起右手,直接亮出了無名指上閃閃發光的鴿子蛋,輕輕笑道,
「不好意思,我結婚了,老公就在你身後,不想讓他誤會。」
說完,點了點頭,還不等少年反應過來,直接向許安哲走去。
少年愣愣地轉身,見美人嫻熟地攀上男人的臂腕、本就不白的臉更紅了,低著頭,溜似地跑了。
第一次找人要微信,竟碰上已婚的,還被對方老公聽到了。
尷尬、大寫的尷尬。
因為這件事、猜拳贏了的同伴又是好笑,又是愧疚,認為不能就此澆滅少年的交友積極,硬生生請了少年吃了一禮拜茶葉蛋壓驚。
.........
「你剛怎麼不過來啊。」剛入座,沈沫就沖許安哲埋怨道,
「你就這麼放心我?早知道我就把微信給他了,多個朋友多條路。別說,我覺得那小伙子看上去挺有智慧的,收下當個弟弟,說不定以後會用得上。」
許安哲漫不經心地給飲料插上習慣,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我給你靠還不夠嗎?沫沫....姐。」
沈沫:「.......」
他是怎麼做到雲淡風輕,臉不紅心不跳地叫出「姐」這個字的。
正是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鑑,所以她才打消了逗許安哲的想法,要是真和少年再聊上幾句,這狗男人就不只是在這裡收斂著叫姐了。
她瞪了眼許安哲,囫圇地接過飲料,咬著吸管,用了地抿了口,輕輕「嗯?」一聲,又看了眼標籤...果然,零糖的。
溫熱的液體順著舌腔向下延伸,胃暖暖的甜。
他們進來的比較早,還要等五分鐘,電影才開場,沈沫就坐著回消息。
許安哲把他們裡面的6個位置都買了,美名其曰給電影貢獻票房,其實沈沫知道,那是他不喜歡和陌生人挨太近。同一排的難免要讓路,反反覆覆麻煩,他就索性把裡面的位置都買了。
沈沫很少來電影院看電影、一是沒空,二是對電影提不上興趣。
因為她....看電影電視劇、從不帶腦子。如果看電影都要分析邏輯縝密度,整成做高中閱讀理解一樣的話,估計會用腦過度。
所以每每看電影的時候,她就會放空...看完就想不起內容。
選的是網上熱度比較高的喜劇商業片,純無厘頭搞笑,不煽情,用喜劇諷刺某些社會現象,又有警世的意義,又不強行催淚,比那些刻意壓抑煽情的片子看起來舒服多了。
生活已經夠苦了,沒必要再選部催淚的電影刺激心臟。
看電影,喜歡和開心最重要...以及,和誰看電影。
沈沫的笑點不算低、但是現場氛圍很好,帶動著笑點也低了下來。
影片主人公阿嗨因為容貌焦慮而選擇整容。整容後的樣子竟意外撞臉世界首富的孫子淵終。
淵終是個戲痴,見到啊嗨後,用金錢為誘惑,讓阿嗨代替自己留在家裡,而自己擇扮演啊嗨闖蕩打工圈。
突如其來的互換身份,讓阿嗨過上了富貴的神仙生活,為了不被揭穿,啊嗨刻意模仿淵終的生活習性。而淵終身無分文,卻操著瑪麗蘇霸總台詞,在打工圈格格不入。
兩個人互換人生,引發了一系列爆笑的故事。
電影正放到青梅竹馬的白富美到首富家做客。
白富美家裡有和首富家聯姻的意向,阿嗨知道這件事後又是害怕又是欣喜...婚期訂下,淵終心腹傳來了淵終吃臭豆腐、螺螄粉、鯡魚罐頭熏死的噩耗...
啊嗨心安理得留在了首富家,妄圖頂替淵終繼承遺產、迎娶白富美...從此直接躺在了人生巔峰上...
婚禮上、真正的新郎回來了,但阿嗨已心生貪念,最最最重要的是,他放心不下白富美。
真假淵終鬥智鬥勇,反覆在白富美面前橫跳。
後來,眾人發現淵終有兩個。
關於真假淵終的判定、老爺子交給了白富美。
阿嗨為了留在首富家瘋狂示好、而真淵終則不喜這樁婚事,一臉不情願,又為了尋回身份,不得不拉長臉示好白富美。
白富美很為難,從態度上她早就分清了誰真誰假。但是在朝夕相處的日子裡她好像愛上了啊嗨。
啊嗨魯莽、粗俗、不懂規矩,愛錢又貪心...但是白富美在他身上看到了淵終沒有的真誠...
「家大業大、一百平方的床難道容不下三個人嗎?」
「我以為娶我的是淵終、感情我才是大冤種。」
.......
誇張的台詞配上演員放大的肢體動作,引得全場爆笑。
沈沫也跟著「咯咯」笑了兩聲,伴著電影浮誇的BGM,笑著笑著心卻漸漸沉了下來。
潰散的瞳孔盯著大屏幕,浮現的卻是許安哲的臉,他眼裡冒著火花、無可奈何又失落地對她說,
「我以為我娶的是沈沫、原來我是個大冤種。」
「....是個大冤種。」
「我...我也不想讓你當大冤種啊。」
沈沫小聲嘀咕,如果有的選、我想比原主更早認識你;如果有的選、我只會是沈茉。
「什麼?」許安哲轉頭見沈沫拿著爆米花,呆愣愣看著屏幕,低聲詢問道,「你不想讓誰當冤種?」
他的聲音依舊那麼好聽,清潤帶有磁性,一字字喚醒沉溺在想像中的沈沫。
「沒...沒有。」沈沫扯了扯嘴角,狀似輕鬆地將爆米花扔進嘴裡。
又一個笑點來襲、她跟著影廳里其他笑聲開懷大笑,這次笑的比剛才任何時候都要大聲。
許安哲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扶手,若有所思。
看著看著,前面坐著的情侶吸引了沈沫的目光。
電影過半,女孩笑得直接趴在了男生懷裡,男生環著女孩子,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也許是看女朋友的樣子太可愛,一時沒忍住,男生低頭,在女生臉頰上香了一個。
女孩對這樣的事,好像習以為常...也不害羞,秋波如水看了眼男朋友,然後回了過去。
兩個人沉溺在自己的粉紅泡泡中,旁若無人的接吻。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能理解。
沈沫抓起一把爆米花,強迫自己別那麼八卦,將視線放回屏幕。
可是...離得那麼近,要想真的忽略是不可能的。
當看到男生一點點將手探入女孩衣服的時候...她真的理解不了了!
情到深處...也不必這麼不見外吧。
男生、不尊重。
女生、不自愛。
到底是旁觀者清呢,就從這一點,她都能看出,男孩壓根就不是真的喜歡女孩。
不管喜歡還是愛,都是該克制的時候克制,該放肆的時候要放肆。
而不是放肆的時候放肆,需要克制的時候還是放肆。
也許是她真的過於傳統了,不理解大庭廣眾這麼肉乎乎秀恩愛的事情。
電影院還是挺多人的,關鍵...沈沫旁邊的旁邊,坐的是個家長,他身邊還坐了個孩子,斜后角恐怕比她看得更清楚吧。
電影現在是白天的場景,光度很高,男生動作沈沫看得一清二楚。
她呼吸一緊,立刻垂下眸,這電影她是不敢再看了,如芒刺背、如梗刺喉、坐立難安。
內心腹誹不止,救命,她是來看喜劇片的,不是來看活的十八禁的。
並不反對公眾場所親熱,但是親熱要有個度,這樣子的秀恩愛,很容易引起其他觀眾的生理不適,邊上還有小朋友,某些教育是要早教,但也不是這樣赤果果的教。
明明已經快要結束了...沈沫卻覺得時間格外漫長...
吃多了鹽閒得慌的她,腦袋瓜里還在想等會兒電影結束,燈突然亮起來的話,這對情侶不會尷尬嗎?
他們尷尬不尷尬不知道,她現在卻好不自在。
沈沫注意到了情侶的戰況,許安哲自然也看到了。
眼底的餘光看著旁邊人纖長的手指,一個勁兒扒拉桶中的爆米花,一顆接一顆的吃,都不帶停留和喘氣的,幾乎是塞嘴裡,就拿第二顆,第二顆剛落進嘴巴,就拿第三顆。
沈沫垂著眸、纖長的睫毛在微微翕動、嘴巴吃得一鼓一鼓的,仔細看,嘴角還留了點殘渣。
許安哲笑了笑,轉過身,慢慢靠近。
沈沫:「!」
雖然知道許安哲有分寸,但,這一刻她怕了。沈沫條件反射地雙掌交疊擋住自己的嘴巴。
杏眼帶著點不自然的警告。
別靠近!她不想現場演十八禁。
許安哲先是一愣,想明白後,無奈地笑了笑,自己在他眼裡就是個不分場合,隨便發情的泰迪嗎?
直回身子,手指點了點嘴角。
沈沫看許安哲「裝可愛」的樣子,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深吸一口氣,曲著五指,小心翼翼地剮蹭臉頰。
出門的時候打了粉底,抹了點口紅,可不能就這麼毀了。
電影後半段因為小情侶的「你儂我儂」,沈沫都沒太看進去。
隨意瞄了眼幕布...應該是合家歡大團圓結局。
白富美幫助淵終重回家園...下面應該要演白富美是兩個都選、還是兩個都不要、亦或是只選一個的戲份了,沈沫還是挺好奇的。
就是...那對情侶還在「打架」。
踢凳子提醒似乎不太禮貌、咳嗽提醒又怕對方不在意,再加上電影音量挺大的,咳了也不一定聽見。
別人無所顧忌、旁若無人的秀恩愛,她卻做不到旁若無人地看電影。
一時間,沈沫都在懷疑,這個彆扭究竟是對面情侶給帶給她的,還是她自己讓自己尷尬的。
明明做這事的人不尷尬,她卻生理不適了。
當沈沫陷入深深地自我PUA時,眼角突然黑了半片。
旁邊的男人俯下身,修長的手從兩條椅子的縫裡穿了過去,指腹拍了拍探索奧秘的男孩。
男孩明顯頓住了。
「快結束了、注意點影響。」
許安哲說完話就把手伸了回來,熟稔地從沈沫包里掏出濕巾、懶洋洋地擦著手,從指尖擦到了手腕,留下那對情侶想原地挖坑。
最後電影還沒結束,情侶就勾著腰提前離開了。
沈沫看著昏暗燈光下兩個遠去的背影,暗暗咋舌,身子向許安哲那邊靠了靠,小聲問道,
「你怎麼敢這麼直接?」
「那也是他們先直接的。」許安哲笑道,
「沒理的是他們,該尷尬的也是他們....你替他們著想不提醒他們,他們圖快活有考慮過大家嗎?沈董、聽說您在會上雷厲風行,怎麼遇到這種小事反而變侷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