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緣分還是算計
2024-09-04 20:38:43
作者: 十加一
「舒杭哥,不是我說你,女朋友找不到路,你為什麼還會心安理得地坐著,該去接啊,女生都是要寵的,別怪我多嘴,你這樣太不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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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杭看了眼楚牧熙,微微眯了眯眼睛,意味不明,嘴角向上兩分,怎麼看怎麼瘮人...
楚牧熙縮回搭在林舒杭肩膀上的手,明面上他認慫了,實際心底腹誹不止:這林舒杭一看就是不會疼人的,現在當沒事人,就等著回去哄吧。
就在楚牧熙腦子裡播放林舒杭哄女朋友畫面的時候,略帶冰冷的聲音響起,嚇得楚牧熙差點抓錯牌,
林舒杭:「女朋友...還在找的路上。」
楚牧熙:「!」
感情在路上是還在找的路上,那就是說目前身邊還沒人。
沒有就沒有,說什麼在路上,這話說得,不讓人誤會才怪!
楚牧熙先是一頓,乾笑了兩聲,指尖散漫地理著手上的牌,將牌從小到大排列,邊整邊打趣,
「您比我們都大,估計家裡老爺子都急瘋了吧,要不兄弟給你介紹幾個先處處?」
說完,借著理牌的空檔,葡萄眼滴溜溜地瞥了眼林舒杭,見他也在理牌,姿態慵懶,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就是不言語,倒是邊上的周鶴聽了之後,直接噗嗤笑出了聲,
「省省吧、你通訊錄里的女朋友們都認全了?別到時候又把菲菲當娜娜,娜娜叫艷艷,我都替你尷尬...」
楚牧熙直皺眉,嘴犟,「去去去,我這是正常交友好嗎?認不全才有情調呢。再說了,那是前女友,前女友們。」
他悠悠又看了眼林舒杭,話是說出去了,不過就是隨意說說,純屬吹牛,如果林舒杭真要他介紹,楚牧熙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合適的人選...他通訊錄那些個確實不合適,只適合逢場作戲,做不了靈魂伴侶。
其實在他們的圈子裡,超25不結婚、甚至沒訂婚對象的堪稱熊貓級稀有。
很多都是從小就定下的,到了年紀就直接結婚,俗稱聯姻,雙方知根知底,兩個人結合對兩家又都有助力。
他們這樣家庭培養出來的人都不會差,基本都內部消化了,實力相當,父母之命的婚姻在他們圈子裡反而長久又太平,自由戀愛的倒可能落不著好,林舒杭他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偏偏這幾個兄弟都是一身的反骨,都愛跟家裡對著幹。
當然了,他們能夠有反骨,也得益於家族實在強大,聯不聯姻家裡人都無所謂。
楚牧熙環視一周,抽了個對子壓上周鶴的牌,他們這幾個人裡邊也就周鶴跟聯姻沾了點邊。
周白到現在都和秘書潘梨不清不楚的,要說是真愛吧,又沒給名分,要說是玩玩的,身邊就潘梨一個人,去哪兒都帶上,甚至都把潘梨拉到了他們的群里....
看著潘梨打出來的牌,前面幾個人都過了,楚牧熙也跟著說了聲「過」,小幅度搖搖頭,猜不透周白是怎麼想的。
周鶴...別人以為他和段穗可是聯姻,其實不盡然...和段家聯姻又沒什麼實質性好處,反而要反過去幫襯。
段穗可和周鶴算的上是青梅竹馬,可那也是段家籌劃來的,段穗可小的時候,被她媽整天帶著往周家跑,原本是想把周白和段穗可湊一對的,哪知周白不樂意,倒是周鶴和段穗可看對眼了...
楚牧熙牙齒一癢,打了個寒顫。就段穗可嬌滴滴,柔柔弱弱的性格,別人說話聲音大些就眼淚汪汪,不知道周鶴這些年怎麼習慣下來的,楚牧熙有這麼多前女友,對這類型還是接受無能,小鳥依人是小鳥依人,溫柔是溫柔,就是太累人了。
許安夏特別貼心地端了盤扇貝烤粉絲給打牌的眾人當零嘴。
楚牧熙瞥了眼盛迦,心甘情願當了一晚上燒烤師傅,就圍著許安夏轉,許安夏想吃什麼他就烤什麼,司馬昭的心路人都知道了,也不知道盛迦的心,許安夏什麼時候能明白。
盛迦就是鋸了嘴的悶葫蘆一個,他們幾個做兄弟的對於盛迦的事,已經急得不想急了,楚牧熙想,估計等自己和金磚的孩子都滿地跑了,盛迦還在捂嘴追安夏呢。
他恨鐵不成鋼,徒手拿起扇貝,燙得他差點喊媽,「斯..哈,好燙!」
楚牧熙哈著氣,吹著受傷的食指和大拇指,「燙死了...」
這麼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許安夏歪頭看他上躥下跳地樣子,嫌棄道,「 心急吃不了熱燒烤、你自己猴急,怪得了誰?」
楚牧熙沒理她,一個勁地自己「嘶哈」。
許安夏嫌棄地看了眼楚牧熙,揚起下巴,朝蘇歡顏方向點了下,不耐煩道,「行了,別裝了!歡顏姐沒在看你。」
楚牧熙一頓,抬眼確認了下,蘇歡顏確實沒往這邊看,嘴角向下一壓,低下頭繼續吹自己的手,
「坐著說話不腰疼,你還有沒有良心,我都受傷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他頓了頓,看了眼盛迦,輕哼一聲,
「我不勞你掛心,你還是多看看為你忙前忙後,守在燒烤爐旁一晚上,就為了給您烤茄子的盛迦哥吧...身上孜然都醃入味了...」
許安夏翻了個白眼,眼眸微閃,「盛迦哥很好呀...」
說完,拾了只扇貝,扇貝肉就著蒜蓉和粉絲一齊放入嘴裡,咸鮮適中,濃郁的蒜香夾雜著淡淡海鹽的鮮氣,口感很是豐富。
楚牧熙葡萄眼滴溜溜轉到盛迦身上,這是張好人卡,連他都聽出來了,常年累月對牛彈琴的盛迦不可能聽不出來。
只見盛迦神態自若地撒著孜然,仿佛沒聽見他們說話,心思全在燒烤上,其實不然...楚牧熙看得真真切切,盛迦手上的哪是孜然,分明是花椒粉、整瓶往下倒、不知道還以為是偷來的呢,撒在肉上一簇簇的...這把羊肉串的味道...得麻出地球了..
一直坐在周鶴旁邊的段穗可整晚上都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心事?」周鶴偏頭,看著段穗可問道。
段穗可沖他笑笑,搖了搖頭,「沒事。」
隨即輕吸一口氣,看向林舒杭,嘴角扯出笑意,「我堂姐現在也單著,瞧著和舒杭哥挺登對的,要不....」
她下意識瞥了眼許安哲,見許安哲神情沒有任何波動,段穗可在心裡悄嘆了聲氣,咬了下嘴角,繼續對林舒杭說道,
「要不,找個時間我把她約出來,和舒杭哥碰碰面,舒杭哥,你覺得怎麼樣?」
這意思就是要給她堂姐和林舒杭牽線。
話音剛落,許安夏就嗆聲道,「你堂姐、段南茜?還是算了吧...別嚯嚯林爺爺了。」
許安夏特意往大了說,說的是林爺爺,而不是林舒杭,意思就是誰娶了段南茜,誰家就會家宅不寧!
許安夏對段南茜的好感從那場慈善晚宴後就直線下降,不對,本來她對段南茜也沒什麼好感。
段南茜的野心與算計是寫在臉上的,本來這也不算什麼,有野心是好事,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多多少少有些三觀不正,這樣的人,許安夏瞧不上。
這樣的話,許安夏還是收著的,完全是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出來,可段穗可聽了還是紅了眼眶,鼻子一紅,眼角的淚珠晶瑩,清晰可見,支支吾吾,哽咽道,
「我..我只是...想著堂姐單著、舒杭哥也單著,兩個人可以試試,沒有其他意思...我...我堂姐人很好的,是你們之前對她有誤會,麻煩..麻煩..你們...不要對她這麼偏見...」
段穗可越說越替段南茜委屈,就像杆子捅了淚腺一樣,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自從段南茜離開許氏,就跟變了個人一樣,醉心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時,有16小時泡在工作上,不管誰說都沒用,仿佛對生活已經死心了,這讓段穗可看了心疼極了...歸咎一切,原因還是出在許安哲身上。
如果...如果許安哲當初不把話說那麼絕,如果他當初能試著用委婉的方式拒絕段南茜,段楠茜不至於現在連談戀愛的欲望都沒有...段穗可心裡為段南茜叫屈,抱怨的話又不能當著許安哲的面說...看許安哲那副漠不關心的樣子,擺明心裡就沒堂姐,只能靠著哭發泄出來。
段穗可認為,如果有比許安哲更優秀的男人出現在段南茜面前,段南茜應該能從陰霾中走出來。
見段穗可說得委屈,周鶴心裡很是無奈...把牌反扣在桌上,手臂一伸,摟住段穗可,輕聲安慰。
段穗可就像只受了冤枉的小貓,躺在周鶴懷了哭地一抽一抽的....
面對段穗可突然的哽咽,大家都是一副見慣不慣的樣子,在打牌的接著出牌,在撒花椒的仍舊在撒花椒...還是楚牧熙隨手扒拉了兩張紙巾遞給周鶴,短暫地刷了下存在感。
周鶴接過紙巾,單手疊成方塊,小心翼翼替段穗可擦去眼角的淚水,動作熟練地讓人心疼。
許安夏也很無語...段穗可的承受能力比以前更差了。真不知道這樣嬌嬌弱弱,動不動就哭鼻子的性格,周鶴是怎麼忍過來的。
「好了..好了..別傷心了哈...安夏她瞎說的,你別往心裡去。」 潘梨做為在場除兩個當事人外,唯一的女生,不得不低聲勸慰幾句。
許安夏撇撇嘴,實在看不下去了,拿了把羊肉串,起身往鞦韆架走,
再呆下去,她怕控制不住自己,說出更損的話。
周白垂眸看了眼桌上的牌,出了對小對子。
周鶴因為懷裡有段穗可哪還有心思出牌,直接過了,這倒是便宜了楚牧熙。
「壓上。」楚牧熙得意洋洋,今天手氣特別背,沒一副好牌,也就這小三對能壓一壓,他慢悠悠抽出牌,還不忘感激周鶴放牌,不咸不淡地安慰起段穗可,
「對,穗可妹妹,你別聽安夏的,她就嘴損,舒杭哥不是還沒說話呢...」
事情再怎麼說也是因林舒杭而起的,楚牧熙覺得把話題往她身上扯沒毛病,「舒杭哥,怎麼樣?找個時間見見?段南茜挺好的。」
林舒杭微微挑眉,嘴角帶著耐人尋味的笑,只說,「現在還不著急。」
這話說的很妙,不著急什麼呢、是和段南茜見面不著急還是不著急找對象、沒有明說,不過在坐的都聽出來了,林舒杭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急著要女朋友,說的這樣含糊,純屬是給段穗可留面子。
段穗可靠在周鶴的懷裡,低聲抽泣了幾聲,沒再說話。
倒是楚牧熙跟個八大姑似的,對給林舒杭做媒的事很感興趣,
「舒杭哥,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我媽手上一堆資源 ,到時候讓她幫你介紹介紹!」
順便還可以轉移轉移老媽在自己身上下的火力,楚書熙算是定下來了,可楚牧熙沒定,即使跟親媽說了一萬遍有喜歡的人了,親媽依舊不相信,以為他在鬧著玩,三天一次相親,準時無比,不見直接家法伺候,鬧得楚牧熙頭疼得很。
林舒杭握牌的手頓了下,黑眸漸漸安了下去,就像深林中的豹子看見火光,渾身透著肅殺的冷冽...
嚇得楚牧熙縮了縮脖子,林舒杭從骨子 里發出的寒告訴楚牧熙,他不喜歡這個問題。
楚牧熙在心裡暗罵自己多事,乾笑了兩聲,「我就是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五王炸,打完了。」林舒杭將手裡的牌盡數放下,是五張A。
楚牧熙「吧唧」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扔,又輸了!
都怪周鶴!他和周鶴是一家,楚牧熙看了眼周鶴手裡的牌,還挺好的,這傢伙被色所迷,一張都沒打出去,自然沒法給他放牌。
楚牧熙不情不願地把面前的籌碼扔林舒杭,「這盤不算,我分心了....」
「我看緣分,」 林舒杭冷不丁的來了句,眼睛盯著正在洗牌的手,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抖著牌。
這句話,顯然是在回答楚牧熙剛才的問題。
楚牧熙聽到緣分這兩個字,深有同感,點點頭,「這話沒錯,我也看緣分。」
沒遇見蘇歡顏前他也有全套的「女朋友」標準,幾乎通訊錄里的各位前女友們都是嚴格按照標準找的。
根據膚淺的標準,很容易「一見鍾情」,看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可以發展成女朋友。
可遇到蘇歡顏之後,所有的標準都開始向她傾斜,她是什麼樣的,他的標準就變成了什麼樣的。
燒烤店裡驚心一瞥,楚牧熙才知道真正的一見鍾情是什麼感覺。
想起這個,楚牧熙得意洋洋,拍了拍林舒杭的肩膀,「哈哈,舒杭哥,我比你幸運,你的緣分還在路上,我的緣分我已經等到了。」
林舒杭沒有接楚牧熙的話,反而看向許安哲,眼中含著清晰的探究,
「許先生和沈小姐是因為緣分、還是其他?」
這其他指的是...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