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那人是林舒杭?
2024-09-04 20:38:39
作者: 十加一
「你成了別人,好歹換了副樣子,他倒省事,直接改個名字,連容都不整。」蘇歡顏冷哼,世界之大,處處都是奇葩的事!
「林氏不好惹,我不想節外生枝,他想當林舒杭,那就是林舒杭吧。」沈沫反過來寬慰蘇歡顏,「我知道你是在為我打抱不平、可我已經無所謂了。」
說實話,沈沫對沈蕭怨氣未消、對林舒杭卻能坦然面對。他偽裝成另一個人,改名換姓、跟沈家劃清界限,是謀人家產也罷、貪慕虛榮也罷,沈沫都無所謂,只要他最後肯出面,撤銷死亡認定就行。
蘇歡顏盯著沈沫...眯了眯眼睛。
林氏?
好像是有點惹不起。可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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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名字、換個身份還真就能抹掉曾經發生的嗎?
蘇歡顏是真的替沈沫的爸媽不值、替沈沫不值。
如果家人對沈蕭不好,他一走了之、不告而別可以理解。
可關鍵是,叔叔阿姨對他很好,親生的兒子啊,怎麼可能會虧待他。用心呵護長大的孩子,最後換來的是不告而別.....甚至連父母、妹妹的葬禮都沒回來看過一眼。
叔叔阿姨到死都沒想明白為什麼沈蕭會拋棄家庭,臨終都在聲聲喚「沈蕭」,他們是帶著內疚與遺憾閉上眼睛的。
叔叔阿姨給了他生命、花錢供他讀書、讓他有良好的受教育環境。
要不是家裡有點錢、怎麼能輕而易舉就出國留學,不出國留學,他又怎麼會遇見那個所謂的朋友,繼而拋家十年....
血濃於水的家庭,他是怎麼做到說走就走,說斷就斷,十年不聞不問。
是塊木頭都捂熱了,冷血動物都比他有溫度吧。
到底還是不是叔叔阿姨親生的?
刷啦——一陣風吹過,吹得蘇歡顏火氣壓下去不少,臉上的絨毛都蜷縮了起來....
不對...不對....
蘇歡顏腦中閃過一個離譜又可能性極大的猜想,憑藉最近看豪門狗血劇所產生的敏銳嗅覺,直覺這件事不一般。
這不就是,豪門之子流落在外,一朝歸位的劇情嗎?
難道,難道....
她咽了咽喉嚨,怒氣消散,有了絲清明,猶豫著,還是開了口,確認道,
「所以?他...真的是林舒杭、不是你的親生哥哥、你們沒有血緣關係,是這個意思嗎?」
沒有血緣關係、不是親生哥哥?
杏眼漸漸放大,突如其來的猜想、勾的沈沫心裡發寒,緊繃的弦渾然倒塌...
沈沫從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在壽宴上見到沈蕭以林舒杭的身份出現的時候,她更多的是震驚。
冬至那天,看見了林舒杭耳上的兩顆痣,更是確認了他就是自己的哥哥...
先入為主,從始至終都認為他是冒名頂替林舒杭、從沒想過他是真的林舒杭;從沒想過,沈蕭和自己沒有血緣關係...
沈沫艱難地深深吸了口氣。
是了,先前她還奇怪,林老爺子認親怎麼會不驗DNA,想來是驗過才認的。
林舒杭真的是林家的孩子,而沈蕭不過是他錯位生活中暫時用的姓名。
這樣想,反倒一切都通了點。
蘇歡顏見沈沫瞪大眼睛,嘴巴微張,就是不說話,心漸漸往下沉。她以為沈沫是已經知道了這狗血的「錯位人生」,看樣子,是不知道。
蘇歡顏趕緊往回找補,「我...我也是瞎猜的,你別往心裡去。」
「也許...我們真的沒血緣關係吧。」沈沫苦笑,八成就是這樣了,「...已成定局,無所謂。」
沈家怎麼可能跟林家比,鳳還巢、龍歸位,這樣挺好的。
蘇歡顏輕哼,「即便是這樣,他也該說一聲吧...就算不是親生的,家人一場,叔叔阿姨去世都不回來看看...白養他那麼久...垃圾。」
「也許,他嫌棄沈家丟人,也許他有苦衷吧。」
雖然想法沒有得到證實,但沈沫已經釋然了...萬事萬物皆有定數,無論是哪種身份,她和他終究做不了兄妹了...
她現在是沈沫,他是林舒杭。
沈沫看了眼林舒杭、他坐在人群中,背對著這邊,拿著手機,好像在和其他人打遊戲,背脊挺得直直的。
他現在的高儀態,是媽媽拎著他耳朵練出來的。
希望他念在爸媽養他一場,能幫蕭茉最後一個忙,雖然有點道德綁架,但,這件事,沈沫一定會向他提的,她現在已經是黔驢技窮,面對任效振的步步為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讓林舒杭現身,撤銷沈蕭的死亡公告,保住父親留下的百分之45股份。
蕭茉的經營權可以不在沈家人手裡,但是決不能落在任效振這隻狐狸手中,這會毀了蕭茉、不,他已經開始在毀了,轉移財產任效振可真是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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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隊都在燒烤爐前圍著,要麼開黑,要麼燒烤,沒人注意到她們兩個。
蘇歡顏被楚牧熙叫走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一隻手捧了盤烤串,一隻手背在身後。
「沫沫、你看這個。」 蘇歡顏將牛肉放在鞦韆旁的木樁上,神神秘秘地從身後拿出個文件袋,
「這是楚牧熙給我的。」
準確來說,是剛才周鶴給楚牧熙的,楚牧熙自己到手還沒半分鐘,就拿到蘇歡顏面前邀功了。
蘇歡顏看了眼文件夾,猜出了裡面是什麼,也沒打開,問了句楚牧熙有沒有偷偷看過,楚牧熙再三保證沒有看過,蘇歡顏非常有禮貌地道了聲謝,烤串帶盆端起,就往鞦韆架上走。
沈沫擦了擦手,接過文件袋打開。
這裡面的東西也不算特別重要,就是之前讓楚牧熙幫忙査的,陳笑卡里100萬來源,以及長期給陳笑媽媽石妙轉帳的人。
蘇歡顏看了眼打牌正起勁的楚牧熙,長長嘆了口氣,
「唉~也是醉了,你拜託我,我拜託楚牧熙,楚牧熙找的周鶴,這叫什麼事啊,現在想想真累,還不如你直接跟周鶴說呢,我尋思著以你和許安哲的關係,周鶴這點小忙應該會幫的吧...」
「這不是原本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嗎?我怎麼會知道你那個朋友就是小楚。」蘇歡顏和楚牧熙有聯繫,沈沫還是因為梁柏的事,才發現端倪的。
原先是想瞞著,不讓太多人知道,最起碼,不想讓許安哲知道,這種事情,他問起來,沈沫找不到理由搪塞,沒想到後面想瞞沒瞞住...
許安哲知道她對蕭茉的在意,還說了會幫忙,沈沫已經躺平了,不瞞了,瞞也瞞不住。
楚牧熙知道她們在查什麼,許安哲肯定就知道了,再掩耳擋鈴沒意思。
都說男人靠不住,可是適當的靠一下也挺好的,沈沫相信許安哲說會幫她,就一定會幫她。
而且,許安哲很尊重她,沈沫要做的事,他沒有過問半句,需要的時候還會出手幫忙,這樣就夠了。
不知道這份材料是周鶴自己做的,還是底下人做的,做的相當簡潔明了乾淨,沒有一絲廢話。
兩份資料,一份印了陳笑的周氏銀行卡正反面,按照時間,拉了她將近三年的收入、支出明細,還繞有重點的把最後一筆收入給圈了出來,詳細說明。
沒有絲毫懸念,和想的一樣,那100萬就是任效振給的,不過,他沒那麼明顯,用了迂迴的方式。
那一百萬,走的是他太太名下美容院的帳,原因也備註的很明白——「會員退款」。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陳笑辦了美容院的會員,然後因為某些原因,產生了退款。
往前翻翻,陳笑壓根就沒支出過這一百萬,又何談退款。
這麼說,不過是任效振和陳笑達成了某種交易,掩人耳目的匯款手段罷了。
沈沫盯著那個數字,呼吸一緊,
陳笑...真的為了這一百萬,在水杯里下安眠藥,殺害自己嗎,
在一起工作了七年的陳笑,真的會背叛自己嗎。
沈沫不願意相信...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又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她自嘲一笑,自己的眼光還真的很差勁啊。
第二份資料是關於陳笑媽媽,石妙的收支信息。
這張卡顯然是已經被陳笑媽媽棄用了,一年來沒有任何支出,但是因為每個月1號雷打不動地一萬元跨行匯款,才沒讓這張卡休眠。
每個月1萬,從去年6月份開始。
六月份,是車禍後一個月,到現在整整一年,萬元匯款沒有中斷過。
大概是蘇歡顏跟楚牧熙說過査什麼,重點也被標註出來了。
這筆錢是跨行匯款,而且是從一個公益基金中劃出來的,後面幾頁就是關於這個公益基金的資料。
組織在去年五月份成立,目前只有一個項目,那就是幫助獨身女人。
除了石妙,還有另外九個人也收到了這筆救濟金,都是年滿五十歲,失去伴侶,沒有孩子的婦女....
所有流程看上去都很正常,合法合規...只,這基金的創辦人這一欄,有個熟悉的名字
——林舒杭。
他是組織者也是唯一的投資人,這一年下來,給10位婦女的捐助資金共120萬,都是林舒杭出的錢。
究竟是巧合還是他故意為之?
「林舒杭?怎麼哪都有他,這又關他什麼事?」蘇歡顏顯然也看到了這個名字,
「我不相信他做善事剛好做到陳笑媽媽頭上,太巧的巧合大多是場蓄謀,」她看了眼沈沫提議道,
「要不,我們直接把他叫來問問吧。」
「現在不方便。」沈沫拿起牛肉串,漫不經心地咬了口,嚼了幾下,這牛肉串居然有股淡淡地奶油味....不得不感慨,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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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輸了,真沒意思。」楚牧熙把手上的牌重重一扔,頹著腰向後靠去。
他現在心情極度鬱悶,遊戲瘋狂掉分也就算了,牌也玩不過,一晚上下來就沒贏過,真的是憋屈!
「今天出門沒看黃曆,走的衰運~」
周鶴切了聲,「搞得你好像以前就贏過一樣。」
只要是和他們幾個打牌,不管是麻將還是撲克,楚牧熙都是輸的那個,被許安哲、周鶴、盛迦輪著虐,這次盛迦沒玩,專心當他的燒烤師傅,聯手虐楚牧熙的擔子被「初來乍到」的林舒杭挑起。
「林先生的牌打得不錯啊,以後大家可以多聚聚,」周鶴看了眼林舒杭,林家和周家是世交,他們家雖然用不著巴結誰,但多一個世交家的朋友總沒害。
楚牧熙從盛迦手上拿了串蝦,幫腔道,「就是,我們幾個從小就在你家玩,林爺爺就是我們的親爺爺,你是他孫子,那我們也是兄弟,杭哥,你別總一個人窩著,大家多聚聚,玩幾盤遊戲,自然而然就熟絡起來了。」
林舒杭這次很給面子,沒有板著臉,笑道,「平常忙...各位多擔待。」
楚牧熙一愣,問道,「杭哥已經接手公司了嗎?」
林舒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沒有完全接手,還在學習。」
楚牧熙好像深有體會,拍了拍林舒杭的肩膀,「是不是特別頭疼,我每次看到那些報表就頭疼。難度指數不亞於讓我記住朋友圈中朋友的臉。」
「什麼鬼東西?」 正在吃茄子的周鶴聽到楚牧熙的抱怨,差點咬到舌頭,「你少拿你那些破事出來說,你的女朋友們微信都住不下,滿了吧...」
許安夏嫌棄道,「尿不濕,你果然狗改不了吃屎!嘴上說著追歡顏姐,實際通訊錄里的女朋友一個都沒刪,你的誠意呢?就是嘴上說說的嗎?果然,男人的話能聽,公雞都能下蛋了。」 她直皺眉,
「我告訴歡顏姐去!」
楚牧熙一個激靈,直起腰,略一思襯,又緩緩塌下去,
「你去你去,你趕緊去,巴不得呢,她要是肯跟我鬧,我做夢都會笑醒!」
蘇歡顏一直對楚牧熙說,把他當普通朋友。沒錯,就是普通朋友,連「走腎不走心的大軍他都沒排上號,追蘇歡顏這條路,可謂漫漫啊...
「切、德行!」許安夏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楚牧熙轉頭看了眼正在和沈沫聊天的蘇歡顏,摸了摸鼻子,在心裡嘆了好大一口氣,也不知道自己的美夢什麼時候可以成真。
「唉?舒杭哥,今天怎麼不把女朋友帶來?」 轉頭的時候瞥到了林舒杭,楚牧熙隨口問道。
林舒杭面無表情地回了句,「還在路上。」
「找不到路嗎?」 楚牧熙向外面望了望,又回頭看向林舒杭,一副過來人的姿態,
「舒杭哥,不是我說你,女朋友找不到路,你為什麼還會心安理得地坐著,該去接啊,女生都是要寵的,別怪我多嘴,你這樣太不該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