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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驚天聖母心

2024-09-04 20:30:53 作者: 十加一

  自認為已經和許安夏破冰的楚牧熙現在心情很好,接受到周鶴求救的眼神,嘴角一斜,

  小樣,是誰剛看熱鬧不嫌事大,可勁挑事,現在輪到自己哭了吧。

  嘲笑歸嘲笑,兄弟是真兄弟,楚牧熙自認為不是小肚雞腸的人,十分講義氣的拿過那杯轉來轉去都沒人接手的果汁,仰頭一喝,剛好可以醒醒酒,嘴裡還嘟囔,

  「這橙子是我莊子裡自己種的,選了肉甜汁多的橙中極品榨成汁,又過了好幾遍篩子,一滴水都沒放過,頂多加幾塊冰,要的就是橙子的原汁原味,多好喝,怎麼就遭人嫌棄了呢。」

  楚牧熙舔舔嘴唇,又給旁邊的周鶴倒了一杯,「你嘗嘗,不喝真是可惜了。」

  周鶴這次很給面子的嘗了口,舉起大拇指連連誇讚,

  「論說在吃上你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小小一杯橙汁都是世界級的。」

  「那是!老樣子,等莊子裡大批量採摘後,我讓人送去你們家裡。」

  

  楚牧熙對做生意沒興趣,就喜歡搗鼓吃的、泡泡妞。女朋友多了被人嫌棄,也就在吃上能聽到些誇獎了。

  話題結束,空氣冷了下來。

  氣氛有點微妙,在坐的都沉默不語,不是在看手機就是在悶頭吃飯,就好像不熟的人拼桌,少了熟悉的交談。

  不經意瞥到段穗可,許安夏有些無語,因為周鶴的原因,她和段穗可認識很多年了。

  段穗可在她看來屬於溫溫柔柔那一掛的,沒有脾氣,沒有心機,典型的「涉世不深」,不會看眼色。

  可是今天這一出不知道是段穗可有意還是無意,但從說出的話來看,她壓根就沒顧忌過周鶴就對了。

  許安夏又夾了塊蟹肉放進嘴裡,雙眉微不可見的皺起,弄成這樣螃蟹都沒剛才鮮了。

  段穗可的面子還不足以動搖許安夏對段南茜的討厭,聰明就不該提,傷情分。許安夏拿起手機,敲下一行字,想提醒段穗可。

  段穗可為了掩飾剛才的尷尬,正盯著手機刷新聞,好讓自己看起來比較忙,屏幕上方彈出許安夏消息。

  安夏:【你是你,段南茜是段南茜,段南茜做錯的事沒有你替她道歉的道理。】

  段穗可看了眼許安夏,只見她手指輕巧,還在不停地敲著手機,很快,手機顯示又有兩條新消息。

  安夏:【你不用替段南茜找補,她做的事我們不會怪在你頭上,更不強迫你站隊。】

  【總而言之,我們是仍舊是好朋友。碰杯.jpg】

  段穗可盯著手機屏幕,沉吟片刻,發出了她剛才想說沒說出口的話。

  段穗可:【其實我堂姐人不壞的,就是有點死腦筋。她真的愛慘了安哲哥才會這樣的。】

  許安夏看了眼消息沒有回覆,心裡的白眼快要翻上天了,段穗可是什麼驚天聖母心,她堂姐哪是不壞,分明又壞又蠢,沒有證據空口白牙當著大眾的面直接質疑沈沫犯罪,哪來的勇氣。

  狗哥都結婚三年了還囂想著進許家門。想就想吧,你放心底意淫也沒人反對,主要還陷害沈沫,這誰能忍得了?

  嗯?感覺哪裡怪怪的,許安夏在心裡犯嘀咕。

  這事好像跟自己關係不大,怎麼自己那麼憤憤不平,她瞥了眼沈沫,穩如泰山地喝湯,一點情緒都沒有。

  當事人都無所謂!許安夏頓然覺得自己白生氣了。她悶悶不樂的拿起剛沒拆完的螃蟹,抿著嘴和鉗子較勁,滿臉鬱悶。

  周白抿了口小酒,作為在坐年紀最長的,自覺出來緩和氣氛,他抬眸望了望四周,不時有人向林老爺子敬酒賀壽,身旁只有助理招呼,周白狐疑,

  「怎麼沒見林舒杭。」 他們得到消息說走失二十多年的林舒杭認回來了,從來不過壽的林老爺子今年特意大張旗鼓地過生日,就是為了介紹林舒杭給各位親朋好友。

  「誰知道呢?」楚牧熙不以為意,又喝了杯橙汁,「可能長得醜,不敢見人吧。」

  林舒杭被綁架的時候,楚牧熙還是穿開襠褲的年紀,他長什麼樣壓根沒印象。

  「不至於,林氏繼承人沒必要容貌焦慮。」周鶴表示不贊同,即使長得醜也是林家的人,而且他模糊中記得林舒杭小時候挺周正的,為了不冷場,周鶴問年紀最大的周白,

  「哥,你和林舒杭是同學,他人咋樣啊?」

  「小時候挺文氣的。」 周白回憶道,「還勸我和安哲不要爬樹。」

  「爬樹?」楚牧熙大驚,周白平常一副老幹部的樣子,居然會爬樹,還和許安哲一起,

  「看不出來啊,白哥和哲哥你們倆小時候這麼皮,我都沒爬過樹呢。」

  「我們爬樹是為了給安夏揀風箏、送小鳥回家、順帶摘新鮮的琵琶,做的都是好事。」

  周白想起童年趣事滔滔不絕,

  「安哲那會兒80多斤,實打實的小胖墩,爬起樹來比猴子還快。」周白補充道。

  許安哲以前是個小胖墩?還是個爬樹很快的小胖墩。

  沈沫悄悄地用眼角打量了眼許安哲,他神色淡淡,仿佛他們說的話題與他無關。

  清透的眼睛盯著手機屏幕,纖長的手指在手機上敲些什麼,下顎線條清晰流暢,五官分明,原來他還有胖的時候。

  腦海里蹦出來一個迷你橫闊版的許安哲,胖乎乎,肉墩墩小腳勾在樹枝上身手敏捷地向上爬,像只圓鼓鼓小考拉,這得多可愛啊。

  畫面太過搞笑,沈沫沒忍住輕笑出聲。許安哲轉頭看了眼她,沈沫心虛地拿起杯子,連喝了好幾口,水都沒有碰到嘴唇。

  楚牧熙又給自己倒了杯果汁,笑嘻嘻,「還是我小時候老實,從沒有爬過樹。」

  「我的辮子你可沒少揪。」許安夏瞪了眼楚牧熙。

  「我也沒少受盛迦哥的打呀。」楚牧熙嘀咕著。

  楚牧熙和許安夏是同班同學,鐵打的前後桌關係。小時候楚牧熙手特別欠,每次王媽精心給許安夏扎的辮子都會被楚牧熙揪散。

  許安夏小時候可沒現在那麼猛,楚牧熙欺負她,就哭哭啼啼告哥哥,盛迦是許安夏哭一次就打他一次,許安哲更過分,表面上說沒什麼,背地裡不知道跟楚書熙說了什麼,直接帶他理了光頭,一理就到小學畢業,害的他自卑了好久。

  以至於他現在看到許安夏有種說不出的畏懼感,特別怕惹這位祖宗不開心。兩個大哥找他麻煩。

  楚牧熙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在投胎的時候肯定沒充錢,在家受親姐血脈壓制,在外還要被幾個哥哥武力壓制,導致現在對他們唯命是從。

  「話說,是不是消息有誤,林舒杭壓根沒找回來,今天就是單純的林老爺子過壽。」 周鶴朝門口望了望,還是沒林舒杭出現。

  段穗可點點頭,「這麼晚不來估計就不來了,多希望傳聞是真的呀,林爺爺的心愿也就了了。」

  以前不覺得,現在越聽這話越覺得聖母,許安夏給自己倒了半杯葡萄酒,抬頭提醒道,

  「哥,媽發消息過來讓我們去給林爺爺敬酒。」

  「一起吧。」周白附和道。

  宴席已進中段,向林老爺子敬酒賀壽的人一波接著一波。他們輩分小,自然排在後面。

  「我們過去吧。」眼見林老爺子身邊空出了位子,許安夏拿起杯子,招呼大家過去。

  沈沫順勢就要起身,被許安夏按住了肩膀,「你都這樣了,別起來了。」

  沈沫:「就我一人坐著,顯得我心不誠。」

  「出門前你答應了不亂走的。」許安夏反駁道。

  倒也不必這麼關心她。

  沈沫有些無奈,那可是林老爺子唉,一個人支撐了二十多年,手段雷厲風行,怎麼能放棄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機會。

  「跟著你們去敬酒怎麼是亂走。就留我一個人,顯得我是異類。」沈沫拿過旁邊的酒杯,「沒事的。」

  「走吧。」許安哲站起來,彎著手臂,示意沈沫挽著他。

  許安夏見狗哥都無所謂,自然就沒繼續堅持。

  白色的襯衫下,精壯的手臂因為弓著,線條流暢,沈沫呆了片刻把手伸了過去,旁邊的人拖著她的手肘,讓她以他的手做支撐站起來,走的時候腳步很慢。

  沈沫垂眸盯著自己的腳尖,似乎每次和他走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走得很慢,是在刻意等她。

  林老爺子穿著酒紅色福祿壽暗紋唐裝,頭髮是被墨浸染的黑,國字臉很方正,黑色的眸明透徹,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來已到古稀。

  因為常年管理公司,即使是在自己的壽宴,也是一臉嚴肅,從穩如松的坐姿,可以看出他的威嚴不減。

  「林爺爺,」許安夏笑嘻嘻地舉著酒杯,「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楚牧熙也是個活躍氣氛的主,「祝爺爺萬壽無疆,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越活越年輕。」

  眾人也紛紛附和。

  都是看著長大的孩子,林老爺子看著他們一個個氣宇軒昂,落落大方,嚴肅的臉上添了一抹和藹,神情也柔和了不少,連說三個好,欣慰熨帖。

  舒杭被綁架後,他心中愁悶,一夜之間白了頭髮。幾個孩子經常被送來陪他,熱熱鬧鬧的圍繞在膝下,林老爺子早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孫子了。

  掃過一張張年輕熟悉的臉,溫柔的目光倏然一滯,在沈沫臉上停留許久,眼裡透著探究,仿佛在透過她看什麼人。

  「這是...?」

  「老爺子,這是我兒媳婦。」唐貞笑著介紹,「安哲結婚後就出國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帶她來看您。」

  沈沫坦然接受林老爺子探究的目光,乖乖巧巧叫了聲「林爺爺」。

  「不早說,新媳婦第一次見,我都沒準備紅包。」林老爺子半開玩笑,叫助理拿出支票,隨手寫了六個8,遞給沈沫,

  「見面禮,以後讓安哲帶著你,多來家裡走動走動。」

  沈沫看了眼唐貞,見唐貞點了點頭,落落大方地收下支票,說了聲謝謝。

  這一趟來得值。

  人到晚年,不論男女,都喜熱鬧,林老爺子看他們各個成雙入對的表示十分欣慰,

  「小楚和小夏什麼時候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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