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公心在,公道就在
2024-09-04 20:28:52
作者: 十加一
雲康醫院
暮色漸深,濕潤的空氣帶著一絲清爽,醫院寂靜一片,住院部後園有幾個人坐在石凳上乘涼、護士扶著散步,22樓只有一盞小黃燈亮著,光影昏昏,溫馨寧靜。
「你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剛剛好一小時,怎麼樣我快吧。」最後一個詞尾調上揚,周鶴躺在沙發上,洋洋得意。
開玩笑,周氏銀行遍布全球,幾乎沒有人不在他家存錢的,而且因為他個人愛好,開了幾家私人偵探機構,他周鶴查人,分分鐘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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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花臂男名叫龍勇,因敲詐勒索,尋釁滋事坐了三年牢,半年前剛被放出來。另外兩個一個叫馬剛,一個叫錢虎開了個理髮店,明著給人理髮暗地裡做賣yin的勾當。龍勇出來後就收了他們倆個做小弟。我查了下龍勇的帳戶,好傢夥,一筆筆全部是拉皮條的錢,賺的還不少……」
「說重點。」許安哲捏捏眉心,說話聲音很輕,語氣中帶著冷漠。
「今天早上,龍勇卡里多了200萬,打款方是個女的。」 周鶴輕哼一聲,語氣鄙夷,
「嘖嘖嘖,我想著一女的給拉皮條的轉什麼款?數目還不小,難不成龍勇也養鴨?就讓人查了下丁慧,浪費了點時間。這個丁慧名校畢業,無不良記錄,人長的也還湊合,唯一缺點就是眼瞎,找了個不靠譜的老闆,她現在是尹限的秘書,那個錢十有八九是尹限讓她轉的。現在秘書還真不好做…老闆嫖娼還要跟在後面付錢…」
電話里傳來忙音,「喂!喂!」
周鶴一個跳起,手機扔在一邊,罵了聲「fuck」,這許安哲還真把他當私人偵探了,說查就查,說掛就掛,過分!
「怎麼了?誰又惹你生氣了?」段穗可端了盤葡萄放在茶几上,一雙素手搭上周鶴的肩,力度適當,
「嫖娼?是誰嫖娼?」
「還能有誰,許安哲唄。」
肩上的手一滯,隨即重重打下,「你別胡說,哲哥怎麼會去嫖娼。」
許安哲這人一向潔身自好,要家世有家世,要錢有錢,要權有權,長得比電影明星還好看,沒結婚的時候就一大堆眼睛盯著,就是公布已婚之後也還有人趨之若鶩,其中就包括自家堂姐。
段穗可心裡微微嘆氣,段家雖然比不上許家,但在雲京也是排的上號的。以段南茜的能力完完全全可以掌管段家,她卻為了許安哲甘心做個總秘。段穗可就不明白了,許安哲雖然好,但是沒必要為了他放棄事業。
聽到段穗可語中的嚴肅,周鶴才意識到自己說話有歧義,連忙解釋道,
「是哲哥要我查三個人,查出來是拉皮條的。」 周鶴語氣悶悶,「你說氣不氣,他要我先查我就查,電話呢他說掛就掛,還真把我當他的私家偵探了!」
段穗可:「你也可以不查啊。」
周鶴一噎,「我....我也是好奇呀。再說了,哲哥的忙怎麼可以不幫。」
從小到大,周白和許安哲管他管得最多,周鶴連親爹的話都不怎麼聽,但是對周白和許安哲唯命是從,雖然反抗過,但是順從的心已經養成了,而且...周鶴捏了一顆葡萄進嘴裡,他沒什麼特殊愛好,就愛吃瓜聽八卦,說起八卦還特別興奮,有講不完的話,讓查人指定就是有事發生,他八卦的火苗就壓不住。
「你說,哲哥查那些幹嘛。」段穗可問道。
周鶴把葡萄籽吐了出來,
「這我哪知道。反正被他查就沒好事,估計是嫂子那邊出事了?」就憑許安哲的身手,那幾個流氓眼瞎才會找他麻煩,應該是沈沫那邊出事了。
嫂子?段穗可愣了幾秒,回過神來,才知道周鶴說得是沈沫,想起段南茜的執著,下意識皺了皺眉,
「你說,哲哥會和沈小姐離婚嗎?」
「不會,按照哲哥的性子,認定了就不會改,除非嫂子出軌。」
周鶴狐疑地看了眼段穗可,「你今天怎麼這麼關心哲哥。」 不像她的風格。
段穗可微微嘆氣,「因為我堂姐啊。你知道的堂姐對哲哥一往情深,死活不肯去相親。我私下裡問過堂姐,她說哲哥和沈小姐兩年後必離婚,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判斷出來的。」
就單單那場接風宴上許安哲對沈沫的照顧,溫柔備至,根本就不像是逢場作戲。
周鶴點點頭,段南茜的事情他知道,為了給許安哲當總秘險些和段董斷絕父女關係,也是個狠人。
雖然段家比不上許家,但在地產這一塊,兩家是競爭關係,段南茜說好聽點是總裁秘書,其實有些公司機密,許安哲都防著她,明擺著就每當自己人啊。周鶴看向段南茜,
「哲哥都已經結婚了,你還是讓堂姐收收心吧,正所謂天涯何處無芳草,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沒必要一直盯著哲哥。」
一個身邊從來不讓女人進身的人竟然能把人帶來介紹他們認識,還把沈沫拉進了群里,那個群全部是自己人,就連段穗可也是訂婚之後他認定了才拉進去的,許安哲這麼做是認真了。
「嗯...我會勸的。」
許安哲按下手裡的手機,纖長的身子倚牆上,眼睛盯著病床上瘦弱的人,眼神陰鷙,看不出任何情緒。
沈沫躺在床上,手腕處只有幾處擦傷,已經處理過了。醫生說她晚上受驚過度,精力耗損,昏睡了過去。
狂風大作,驚天的巨浪掀開花臂男猙獰的面目,一步一步逼近,色意猥瑣,肥大的雙手死死抓著她的衣服,袖子破了....
「走開....別過來!別過來!」
額邊薄汗漸生,沈沫閉著雙眼,右手緊緊握拳,不停搖著。
「沈沫,別怕!我在。」許安哲快步走到床邊,右手輕輕撫摸沈沫的額頭,熟悉的味道沁入鼻尖,佛柑橘的甘甜清香帶著烏木獨有的冷淡,融合的恰到好處,寧靜清遠。
嘴唇像久旱的地一樣,乾裂難受,她艱難地動動喉嚨,
「水.....水......」
旁邊似有人動,不一會兒大掌溫柔地撫起她的頭,甘泉入唇,帶著絲絲甜味,就像楊枝甘露撒向沙漠,孕育出綠洲的生機。
沈沫睫毛如蝴蝶翅膀,一震一震,緩緩睜開眼,是許安哲,他抿著唇,神色淡淡,眼裡是說不上來的溫柔。
「謝謝..」沈沫看著他,嗓音沙啞。
謝謝他今天的及時趕到,謝謝他的照顧。
許安哲沒有應,自顧把水杯放在一旁,不知在想些什麼,雙眸陰鷙深沉。
「歡顏..歡顏怎麼樣了,還有店老闆他們,還好嗎?」 沈沫問道,蘇歡顏當時鮮血直勾勾鋪滿整張臉,傷勢不輕。
許安哲垂下眼帘,沈沫出事就一直守在她身邊,其他人交給了楚牧熙顧,具體情況他並不是很清楚。
見許安哲沒有應話,沈沫心裡一沉,以為蘇歡顏出了什麼事,掀開被子就要往外跑,「我去看看她。」
「你好好躺著。」許安哲壓下掀被子的手,小手冰涼。他下意識地皺眉,「她們沒事。」
沈沫還是不放心,蘇歡顏被那個流氓按在桌子上砸頭,怎麼會沒事,她盯著許安哲,滿臉的不相信,
「她明明出了那麼多血,你把手放開,我要去看她。」
許安哲按住沈沫肩膀,示意她好好休息。
「你要去看誰啊?」清脆地女生響起,聲音悅耳,如同山間百靈。
蘇歡顏穿著病號服,傷口處包著厚厚的紗布,沈沫瞳孔放大,滿臉欣喜,
「歡顏....你怎麼樣?」
蘇歡顏一個箭步走到沈沫跟前,許安哲挑眉,識相地讓開了。
「沒事兒,就是輕微腦震盪,在醫院觀察個三天就可以了。」她湊到沈沫耳邊,聲音小得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我明天還要幫你手撕渣男呢」。蘇歡顏直起身,摸摸頭上的紗布,
「就是包著這個醜死了,我讓護士給我打個蝴蝶結都不願意。」
沈沫聞言笑笑,她總是能逗人開心。
「你就算跑,好歹穿雙鞋啊。真當自己是赤腳大仙出來渡劫啊。」楚牧熙拎著一雙拖鞋跑了進來,放在蘇歡顏腳邊,沈沫這才注意到蘇歡顏沒有穿鞋。
蘇歡顏並不領情,朝楚牧熙翻了個大大白眼,「赤腳大仙的足有我的美?」
「德行,沒你的腳美行了吧。」
沈沫被兩個幼稚鬼鬥嘴逗笑,點點蘇歡顏腳邊的鞋,「你趕緊穿上,別凍著了。」
蘇歡顏動了動身子,把拖鞋套了進去。
「怎麼?又不和赤腳大仙比腳美了?」楚牧熙打趣道,「沒關係,你可以和外星三眼仔比眼睛大小,放心,肯定也是你贏。」
很快,楚許熙後腦一陣掌風飛過。
「你這臭小子,兒童片看多了吧你,我就算要比,也要跟玉樹臨風的二郎神比,當然,那也還是你姐姐我贏。」
楚牧熙撇撇嘴,他大度,不與女人爭是非。
許安哲:「其他人怎麼樣了?」 這句話是在問楚牧熙。
楚牧熙不知道其他人指的是誰,有關係的索性全答了
「還行,燒烤店老闆夫婦傷勢不算重,醫生說觀察兩天就可以出院了。小吳小高帶著那幾個臭流氓去公an局錄口供了。」楚牧熙頓了頓,
「哦,對了,門外有警察在,想向嫂子問問情況,當時嫂子還沒醒,他們就一直等在外面,現在要叫進來嗎?」
沈沫點頭,表示可以。錄口供不能有其他人在場,蘇歡顏和沈沫分開詢問,警察進來後,許安哲等退了出去。
沈沫事無巨細如實描述事情的經過,一想到痛處,身上的血液回流,忍不住發抖,強壓住恐懼完成了整段對話。
結束後,守在門外的警察帶了來個人進來,是燒烤店裡相擁的情侶。女孩有點不安,手不停地揉搓衣角,面帶魁色。
「沈女士,這兩位就是報案者,他們堅持要過來看看你,當面跟你道歉。」
「對不起,沒有及時救你。」女孩臉頰處還有淡淡地淚痕,當時她想上前阻止,想報警,男朋友死死護著她,她眼睜睜看著幾個流氓欺負女性,內心愧疚又害怕,逃離燒烤店之後,走到公園對面才敢報警,看到警車來了才離開,可是心裡的自責並還沒有少半分,如果早點報警會不會兩個姑娘就不會遭受這些.......
她越想越慚愧,不爭氣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靠在男友身上失聲哭泣,又狠狠錘了幾拳男友。
沈沫搖搖頭,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溫聲說道,「謝謝你,你已經很勇敢了。我理解你們的無奈,也謝謝你們最後的幫助。如果還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希望你們在保護自己的同時儘可能的施以援手…」
女孩點點頭,「會的…」
公心在,公道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