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比死更痛苦的是生不如死

  鍾立明拒絕：「蔣小姐，我不碰這種東西的。」

  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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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媛臉色不好看了。

  「幹嘛？裝清純啊？」蔣小姐用力點著他的胸口，「你啊，說的好聽點是什麼畫廊老闆，直白點就是只鴨，我呢也是看著你這張臉長得不錯才做你的生意，要不然你以為我圖什麼？」

  話雖難聽，卻是事實。

  蔣小姐對著瓶子喝了一口，隨即遞給了鍾立明：「快點，別讓我不高興，否則那六千萬的畫，我也可以不買的。」

  兩百萬的獎賞要不要無所謂，可如果六千萬的生意黃了，必然會驚動季雲昇。

  鍾立明猶豫了。

  順從是死。

  不順從也是死。

  既然如此，他咬咬牙，推開蔣小姐：「你愛買不買！」

  就這樣，事情傳到了季雲昇耳朵里。

  他動作很快，隔天就命人把鍾立明抓來了。

  「活路？」季雲昇站起來，緩慢的走到他跟前，冰涼的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你啊你，真是沒良心，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年是我把你撿回來的，是我養活你的，你的命是我的，我讓你做什麼就要做什麼，明白嗎？」

  強光刺痛了他的眼睛，眼淚控制不住的滑落下來。

  「Jacky，我也是個人……」

  季雲昇鬆開，手背打在他側臉上：「你怎麼還是搞不清楚，是我讓你做人的！」

  不是的。

  他生而為人，不是因為誰才成為人。

  季雲昇看向那黑衣男人：「阿蘇，不聽話的狗應該怎麼訓呢？」

  阿蘇嗓音冰冷，像沒有靈魂的傀儡：「打。」

  季雲昇滿意這個答案：「很好。」

  他又問：「如果養了很久卻還是養不熟的狗呢？」

  阿蘇毫無感情：「狠狠的打。」

  季雲昇點頭。

  他雙手背在身後，退了兩步：「那你現在知道怎麼做了？」

  阿蘇開始拉扯鞭子：「季先生放心。」

  臨走，季雲昇說：「把他給我馴乖了，若是不乖，我連你一起馴，懂嗎？」

  阿蘇回：「是。」

  通往一層有一座樓梯。

  季雲昇邁了兩層台階，突然想到了什麼：「我上次說過，你想休息，拿三億美金，現在我改條件了，五億美金，少一分錢都不行，還有你別想著跟我作對，這些年你做過什麼，說過什麼，我可是記錄的很清楚，往後的日子是吃山珍海味還是殘湯剩飯，自己想想清楚，嗯？」

  這是永遠都離不開的意思。

  鍾立明苦笑。

  比死更可怕的是什麼？

  是不敢死，是活得生不如死。

  他耳邊又響起了季雲昇的聲音：「如果我沒記錯，自打你認識了我弟妹，心思就野了，我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她跟你說過些什麼？」

  鍾立明不敢動，不敢說話。

  Jacky了解他，同樣的，他也了解Jacky。

  若是有一點點反應，他必然會遷怒到徐蓁蓁身上。

  這個女人雖然沒給過什麼好臉色，最起碼在她那兒，鍾立明能感覺到尊重兩個字。

  季雲昇冷笑：「阿蘇，還不動手？」

  「是。」

  季雲昇一步一步往一樓去。

  身後是皮鞭抽打的聲音，還有鍾立明悽慘的叫喊。

  ……

  離開季家時，已經九點多了。

  兩個孩子白天在幼兒園上過體育課，很累，上車前昏昏欲睡了，等爬到車上，沒多久就靠在一起睡著了。

  徐蓁蓁開車。

  季槿辰把楊凡來找過他的事告訴了她。

  「看來她是真的沒人可以幫忙了，」徐蓁蓁評價道，「要不然也不會來找你。」

  邱敏多恨季槿辰啊，恨不得要他死。

  「你真的不打算幫她？」

  「不打算。」

  哦？

  這可不是一個謙謙君子的作風。

  謙謙君子是這樣解釋的：「自作孽，不可活。」

  還有沒說的是，我沒送她一個死刑立刻執行已經是心慈手軟了。

  徐蓁蓁很滿意：「我就喜歡你這種有仇報仇的性格。」

  因為她也是。

  「另外還有件事，」季槿辰思考了很久才決定告訴她，「關於你和鄭曉雅……」

  話沒說完，后座傳來「嚶嚶」聲。

  季槿辰往後看。

  是徐小妹。

  她似乎做夢了，嘴裡呢喃著不知道在說什麼。

  徐蓁蓁放慢車速，看向後視鏡：「她怎麼了？」

  「沒事，」季槿辰盯了一會兒，見徐小妹腦袋轉了個方向繼續睡了，這才收回目光，「可能做夢了。」

  那就不用管了。

  「你剛剛說我跟鄭曉雅怎麼？」

  「我派人查了些資料，」當時答應過顧煙不會透漏是她說的，季槿辰便換了個說法，「原來你之前救過你朋友。」

  徐蓁蓁好像跟他不在一個頻道上：「你說顧煙啊？我救過她很多次的。」

  讀書的時候幫著打架，變聲瞞騙她老爸，等畢業後每次喝酒喝醉了都要送她回家等等。

  季槿辰糾正：「我說的不是日常，是你在W國的時候。」

  這個啊……

  「我確實不太記得那時候的事，那我救過她什麼？」

  季槿辰說：「她差點被一個非法販賣器官的集團拐走，是你救了她。」

  徐蓁蓁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有這種事嗎？為什麼她從來沒跟我說過？」

  季槿辰沒接話。

  我希望和徐蓁蓁之間是很純粹的友誼，既然她都不記得了，我就想乾脆隱瞞這些事，反正不是什麼很好的記憶，想起來也沒什麼意思，當然在我這裡，我一直當她是救命恩人的。

  這是顧煙的原話。

  「那些事對她來說可能是一個恐懼，不想提也很正常，對了，你也不要跟你朋友說起來，免得大家心情都不好。」

  徐蓁蓁理解了：「也是，那後來呢？」

  季槿辰問她：「你記不記得一個叫郭正楠的人？」

  徐蓁蓁想了想，搖頭。

  一點痕跡都沒有。

  顧煙的原話是，因為徐蓁蓁接觸過那些人，而且她不是W國的人，身份方便，所以答應了警察幫忙破了這件案子，當時跟她面談的人就是郭正楠。

  「我真的一點都不記得。」

  「以那個警察的說法，那個集團還跟洗錢案有關，曾經負責過這個案子的臥底，也就是鄭曉雅，剛去世沒多久，時間緊，任務重，是你選擇了鄭曉雅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