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冤孽

  徐蓁蓁聽不懂：「我為什麼選擇她的記憶？」

  

  顧煙原話，訓練一個臥底需要很長的時間，蓁蓁的體能沒有問題，可她太年輕了又沒有經驗，真有行動的話很容易被拆穿，若是有一個聰明又有經驗的意識在她腦子裡，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季槿辰把主語變了一下，隨後解釋給徐蓁蓁。

  她問：「那記憶移植的方法是催眠？」

  如果可以怎麼來的就怎麼送走，那就好了。

  這個問題，季槿辰問過顧煙。

  可惜，她也不知道。

  「我雖然和蓁蓁是朋友，但這件事很保密，我和LC都不知道，以至於後來我們只參與了些皮毛的行動，重要的基本都是蓁蓁一個人完成的。」

  如此，季槿辰也只能用搖頭來回答。

  「太可惜了，」徐蓁蓁笑笑，「我還挺想知道那時候發生過什麼事的。」

  不知道雖然不影響什麼，可總覺得缺了一部分人生，不完整。

  季槿辰安慰她：「慢慢來，總會想起來的。」

  這事誰能保證呢？

  徐蓁蓁心知肚明，卻點點頭：「也對，過幾天我把情況跟楊蕾說說，也許她會有辦法。」

  回到家，她先給兩個孩子洗澡。

  幸好他們都困了，無精打采像個玩偶似的，沒怎麼鬧騰，洗得很快。

  季槿辰在孩子的臥室等著。

  當徐蓁蓁抱著季小魚進來，看到了，愣了愣：「你在這裡幹什麼？」

  小床上，徐小妹睡著了。

  懷裡還抱著小熊娃娃。

  小孩的睡姿不太好看，剛給她蓋好的被子，一個翻身又給踹走了。

  季槿辰把徐小妹伸到床外的腿輕輕擺回去，再給她蓋好被子，「噓」了一聲才放低嗓音說：「今天輪到我看著他們了。」

  兩個小東西很獨立，可畢竟才五歲大，晚上睡覺得時不時進來看一看，怕出什麼事。

  這個工作他們商量過，一人輪一天。

  徐蓁蓁把季小魚放在床上，讓他睡得舒服些，再蓋上被子：「那好，你看一會兒，我去洗澡。」

  二十分鐘後，她頂著敷著面膜的臉出來了。

  季槿辰剛從孩子臥室出來，關門：「季太太活得真精緻。」

  「你也不差啊，」徐蓁蓁去沙發坐，腦袋後仰怕面膜掉下來，「你每天還抹那些瓶瓶罐罐的。」

  家裡沒別人，孩子又睡著了，窗簾也拉上了。

  季槿辰乾脆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只是凡士林，免得換季時候乾燥起皮。」

  藥店裡十幾塊就買得到。

  「那也比其他男人精緻多了。」別人她不太知道，以前在徐家時候和徐佑相處過，他長相不錯，稱得上是帥，但糙得很，洗臉就跟水碰一碰，什麼都不抹，出門了。

  季槿辰醋罈子翻了：「你還知道其他男人？」

  徐蓁蓁「嗯」了聲：「大街上其他男人都會幹燥起皮。」

  季槿辰玩著她的手指：「沒辦法，誰讓季太太是外貌協會，我不得好好護住這張臉啊。」

  「又胡說，」徐蓁蓁嬌嗔道，「你別再讓我說話了，也別引我笑，要是起了皺紋，都是你的責任。」

  客廳的燈光調得很暗，夜裡有點冷，空調開了，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徐蓁蓁靠著沙發，沒一會兒有些困了。

  此時，有人按門鈴。

  「叮咚叮咚」的聲音趕走了她的困意。

  她起身，拿掉面膜：「這麼晚了誰啊？」

  季槿辰立刻回輪椅坐著。

  「蓁蓁，你在家嗎？」

  徐蓁蓁認得這個聲音，還很熟：「是我舅舅。」

  她去開門，果然是蕭安年。

  「舅舅，這麼晚了，你怎麼過來了？」

  蕭安年套著一件長款大衣，黑色的，周身充滿涼意。

  徐蓁蓁衣著單薄，他退了一步，拍了拍衣擺：「我打你電話沒人接，怕出什麼事，過來看看。」

  她回頭看了一眼：「手機在充電。」

  「沒事就好，」蕭安年視線繞過她，望向裡面，「季槿辰，有時間嗎，聊兩句。」

  他從未給過季槿辰好臉色，徐蓁蓁擔心：「要不進來說？」

  護短的模樣，不要太明顯。

  蕭安年嘆氣：「我還能吃了他啊？」

  徐蓁蓁沒話說了。

  蕭安年給她的印象一向是溫柔風雅，矜貴清冷的，這一點季槿辰跟他有點像。

  她一直以為氣質相似的人會談得來的。

  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徐蓁蓁把門完全打開：「那也要進來說啊。」

  蕭安年說不用：「外頭冷，我不進來了，季槿辰，出來談兩句。」

  風骨清冷的人連命令都不失禮，反而有一種拒絕就不懂禮貌的感覺。

  季槿辰說：「好。」

  他操縱著輪椅出去。

  整間公寓是有殘疾人特殊設計的。

  季槿辰剛出門口，徐蓁蓁便喊：「等等。」

  「怎麼了？」

  只見她跑回臥室，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件厚外套。

  「外面冷，你就穿著這個出去，會感冒的。」她給季槿辰穿上，眼底全是溫柔。

  然而她的一言一行全都落入蕭安年眼中。

  他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蕭安琳。

  望著陸斌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有著濃濃的愛意。

  這不是一件好事。

  蕭安年催：「快點。」

  「好，」季槿辰應了一聲，回頭叮囑徐蓁蓁，「你別出來，我很快就回來的，別擔心。」

  蕭安年：……

  大男人囉囉嗦嗦的，真煩。

  也不知道蓁蓁喜歡他什麼。

  他等得不耐煩，忍不住輕咳一聲。

  「你帶手機了嗎？」

  「帶了。」

  「扣子扣好。」

  「嗯。」

  蕭安年：……

  早知道電話里說了。

  他再催：「可以了嗎？」

  季槿辰略有尷尬：「抱歉，讓您久等。」

  蕭安年往電梯口走。

  季槿辰跟上。

  「蓁蓁，把門關好。」蕭安年這樣說。

  一方面怕她著涼，另一方面也不想讓她聽到些什麼。

  電梯還沒到。

  季槿辰先問了：「舅舅是想說上次的事？」

  蕭安年「嗯」了聲：「是，又不完全是。」

  這倒有些看不懂了。

  「那……」

  電梯到了。

  蕭安年邁進去：「下去說。」

  「好。」

  到了樓下，蕭安年抬頭看了一眼。

  果然，窗邊一個黑影。

  徐蓁蓁在望著。

  冤孽。

  當年他找陸斌談話，Alice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