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她自己選的,怨不得旁人
2024-09-04 18:57:07
作者: 狐狸貓
要說起來,楊凡在京城並不算出名,但他工作的那家律師事務所很有名,其中一名老闆正是負責胡嘉蓉基金會的劉律師。
接到這件案子之後,劉律師以開玩笑的口氣請示過胡嘉蓉。
面對陷害過自己小兒子的人,胡嘉蓉怎麼可能放過她?
她當時說了一句話:「接吧,你們開事務所的就是靠這個賺錢的,不過呢,做人得講點良心,生意歸生意,可千萬不要昧著良心哦。」
劉律師聽得懂。
她的意思是,就算他們事務所回絕了,也會有其他人接,倒不如賺了這筆律師費,然後把邱敏送進監獄,刑期越長越好。
當時事務所也就楊凡比較空,劉律師就把這件案子交給他處理。
本以為一切都會很順利。
邱敏身上背負的罪名,要麼無期,要麼死刑。
誰知道楊凡是個愛探索的,了解過案情後,他發現了很多疑點,加上邱敏死活都不肯承認謀殺邱澤禮這條罪,他就越覺得真兇另有其人。
他說:「作為一名律師,我必須相信當事人說的話,可我個人來說,邱敏女士的口供,有很多地方是不值得相信的。」
那又怎麼樣呢?
季槿辰有送客的意思:「這些都是警察去調查的,與我無關。」
楊凡忽略掉他不耐煩的表情:「以邱敏女士的背景,她沒必要與黃秀英結仇,我問過她是否有難言之隱,她很緊張的否認,看得出來她很害怕,至於害怕誰?我想是真正謀殺邱澤禮的兇手。」
「很抱歉,」季槿辰不想聽了,「這件案子跟我沒什麼關係,和案情有關的,請跟警察討論,我稍後有一個會要開,如果沒什麼事的話,請你……」
楊凡打斷:「我查過,黃秀英女士的心臟換給了一位叫黎景源的先生,目前這位黎先生已經回了W國,並且沒有入鏡記錄,警方聯繫過黎先生的家人,目前逮捕了黎景洪先生的助理Tom,他承認是他聯繫了邱澤禮進行非法器官移植,原因是黎景源先生救過他,他要報恩。」
更扯淡了。
季槿辰心想,這不是明擺著推一個人出來頂罪嗎?
他沒說出口,而是安靜的聽著楊凡繼續。
「由於Tom是外籍人士,案情內容比較複雜,警方會慎重處理,」楊凡抿了抿唇,說,「回到剛才的話題,不管邱敏殺黃秀英到底是不是因為器官移植,既然她能承認一條罪,如果是她做的,為什麼不一起承認了謀殺邱澤禮那條罪呢?」
研究案情和看熱鬧是兩種心態。
季槿辰目前就是看熱鬧的心態:「殺一個人和殺兩個人,嚴重程度可是不一樣的。」
楊凡搖搖頭:「我認為她在害怕,邱敏是獨生女,父親死了,家裡還有一個母親,若是有人威脅過她,她為了保住母親的性命,自己把罪扛下來也是可能的。」
季槿辰語調淡淡:「那也是她自己選的,怨不得旁人。」
楊凡還記得上次見邱敏時的情景。
原本的她,瘦而不柴,婀娜多姿,而現在卻是萬分憔悴,雙眼無神,完全失去了希望。
但她始終說沒殺邱澤禮。
「他是親生爸爸,我再怎麼沒人性也不可能殺他,你去找季槿辰,你替我轉達,就說我求求他,其他罪我都可以認,只有殺我爸爸這個,無論如何我不會承認的,現在只有季槿辰有能力幫我,你好好跟他說,他會答應的。」
楊凡說:「這是邱敏女士的原話。」
季槿辰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水,笑:「她還真看得起我,也難怪之前會花一百萬找人陷害我。」
楊凡聽懂了:「您的意思是……」
「你回去吧,」他說,「調查案件是警察的工作,我只是個醫生,不在我責任範圍內,更何況我也沒有替殺人兇手洗脫罪名的愛好。」
這句話同時諷刺了楊凡。
「可是我相信邱敏沒有謀殺她的父親。」
「那又怎樣?」季槿辰反問,「她不是承認殺了黃秀英嗎?」
歸根到底,還是殺人兇手。
楊凡無話可說。
都到這個份上了,應該是勸不動了。
楊凡起身:「今日是我冒昧了,打擾。」
是個敬業的。
不過找錯人了。
季槿辰沒有為難他:「不送。」
當晚,他帶著徐蓁蓁和兩個孩子回季家吃飯。
開飯時,沒見到季雲昇。
季槿辰隨口問了一句:「二哥呢?」
他知道季雲昇還在京城。
是傭人回答的:「二少爺說約了一個有名的古董收藏家吃飯,要晚一點回來。」
季槿辰「哦」了一聲後與徐蓁蓁交換了一個眼神。
古董收藏家?
……
郊區一座華麗的別墅內燈火通明。
而負一層的地下室卻瀰漫著濃重的霉味。
頂上吊著一盞燈泡,光調到了最大,很刺眼。
季雲昇坐在椅子上,優雅的坐姿與陰鬱的眼神極為不相符。
鍾立明在他跟前跪著,上衣被脫光。
入了秋的十月,氣溫很低,在他身邊站著一個拎著鞭子的黑衣男人。
「連我在,你都敢攪黃我的生意,怎麼,真不想做了?」
季雲昇太了解他了,既然提出想休息,那就真的生了叛逆之心。
可又能怎麼樣?
在他眼裡,鍾立明只是一條狗,身為主人,只要他不放話,這條狗就不能跑。
鍾立明垂著腦袋,眼神麻木了:「Jacky,你放我一條活路吧,我不想應付那種人了。」
昨晚的那位名媛玩得太瘋了,酒精上腦後一邊蹦迪一邊往嘴裡塞著什麼。
鍾立明不是第一次出來混,這種狀態很明顯在嗑藥。
他這個人,賤的事做得多,但有一點,絕對不碰違禁藥品。
「蔣小姐,我有點事,先……」
話沒說完,領帶就被扯住了。
姓蔣的名媛不由分說的開了一瓶酒,隨後把整瓶的藥都塞進酒瓶里。
望著往外滋滋冒泡的酒,鍾立明堅定了要走的心。
蔣小姐拉住他:「你把這瓶酒喝了,我另外賞你兩百萬。」
一個小時前,她剛剛花了六千萬買下一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