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邊境
2024-09-10 06:42:59
作者: 豆醬
小孩們被厲聲的『不准跟』嚇得停下腳步,看著李敬修連拖帶拽的把小夥伴拉走。
方震說的一公斤,還差六克左右沒有回收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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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有人收走李敬修手心裡銀白色的金屬塊。
小孩爸媽估摸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巴掌拍小孩屁股上。
小孩哭哭啼啼的交代剛才繞著垃圾堆後頭,趁著沒人的時候撿來玩的。
克數不高,兩克左右,但就握著這幾分鐘的時間,一頓檢查是跑不了了。
之前接觸過的今早都坐車到市裡頭去,結果還沒回來呢。
李敬修畢竟是幫忙來了,相關單位上上下下都不好意思,派了最好的公務車把人送到市裡頭檢查。
下午歸隊的打算那是絕對泡湯了,接到李敬修電話時,聶超勇嘴特欠,問人是不是公費遊玩了。
聽說是密接了鈾,那頭沉默良久,終於蹦出來一句,「要不你跟芽芽吹了吧,別禍害我妹啊」
李敬修勾出個殘忍的微笑,「死心吧」
聶超勇抓心撓肝的,咋就密接呢,那玩意你密接幾個小時就開始掉頭髮,下回再見面的時候不會就謝頂了吧,么妹舍不捨得分啊。
聶超勇轉身就給芽芽打電話報信去了。
老聶家對家人的含義有著深刻的理解,比如李敬修如果說一句這事要保密啊,千萬不要跟芽芽說,聶超勇回頭不帶停歇的立刻就說。
在他心裡,二房那幾個兄弟姐妹才是最親的,哪怕都各自結了婚了都一樣。
他在團魚山天天整理數據資料,信息滯後,壓根就不知道自家么妹老早就到另一處去了,吃了一個閉門羹。
此時芽芽正給藏香豬開刀呢。
患者病情穩定後就得轉院到市裡的醫院,芽芽不僅自己去了,實驗體香豬也跟著一起去了,一起做過一台手術的外科醫生請假也一塊去了。
那天手術的麻醉醫生剛好路過,幽幽來了一句,來一次就拐走一個,得虧不是男的啊,不然多少女同志要上了賊船。
身邊的小護士也接了一句,這外科醫生來了以後可就是醫院的門面了,人家要處對眼自由戀愛也沒啥。
事實上兩人都想多了,那外科醫生瞧見芽芽手裡,讓李敬修修補好的那本醫書時眼神里的光芒都比看芽芽的亮。
芽芽也沒有把人當適齡期的男同志,而是行走的醫學書。
兩人已經提前打電話跟市裡頭唯一一所醫學院打了招呼,借了間實驗室,利用藥物把豬的心臟調整模擬成心室缺損的狀態再進行開刀。
差不多的手法,香豬在手術六分鐘後肺動脈壓力增大,血色素增高,幾乎到不可逆轉的地步。
曾經有人提議拿豬血紅蛋白作為原料,戊二醛作為交聯劑進行聚合的血紅蛋白多聚體,然後拿來代替人的血液,所以某種程度上很有參考性。
這種手術後果同樣能發生在人身上,甚至這種結果才對。
十分鐘以後,香豬死亡。
芽芽跟醫院那位外科醫生對視了一眼。
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情緒下,他們可能偶然做成功了一台高原心臟手術。
直到這外科醫生選擇留下來,十年以後攻克了高原先天性心臟病手術壁壘,解決了在手術肺動脈壓力增大,血色素增高的困境,再回想起多年前那一場手術都覺得心驚肉跳,不可思議。
平平無奇的下午,平平無奇的手術狀態,就那麼成功了。
搬著藏香豬去埋的時候正好碰見下實驗課,畢竟占了人家的地方,芽芽客氣問:「有沒有屍體要處理」
屍體就是做實驗的動物,他們順便帶走。
人家回去找了一下,撓撓頭出來說:「有的,沒找到,不知道是被誰藏屍了。」
過來找芽芽的同志聽得眉頭直跳,要不是認識,又是在醫學院裡,光這對話分分鐘按倒帶走!
聽說人想歸隊,芽芽真心實意的詢問有沒有什麼她能幫上忙的地方。
確定那張臉上寫滿了真誠了,用打著商量的語氣說出了心裡話。
其實那天雪崩,除了這個傷得重的,還有兩三個輕傷。
但在感冒都可能死人的高原,多上點心也沒錯是不是。
芽芽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讓我跟著你去?」
人家沒敢想得那麼大膽,忙擺手說:「那倒不是,想拿點能用上的藥」
說是這麼說,眼神晃晃蕩盪的壓根就不堅定。
那天他帶著人撤下來的時候,隊長的手臂讓車子的鐵皮劃拉了好大一個口子,要是有個隨隊醫生瞧瞧多好啊。
「行啊」芽芽說,瞧著人既心動又顧慮的樣子,半是開玩笑,「別看我瘦,骨頭裡都長肌肉!」
頓了頓,「不過我得帶著我的狗」
正巧患者的家屬要乘車過來,順道帶了大黃。
耽誤了三天,芽芽跟著人開著車順著喜馬拉雅山腳下追,經唐古拉山口到尼泊爾邊境,到樟木鎮的時候稍做修整。
樟木鎮幾乎找不到一塊平地,樓房都是高高低低,街道很多拐角,由於屬於邊境貿易地區,各種膚色的遊客、商人來來往往,顯得非常熱鬧。商店經營著各種各樣的物品,有很多都是來自尼泊爾以及印國的商品,很有特色。
車在人流里走不快,而且要找地方吃飯,芽芽探出頭去還不夠,興致勃勃的要下去走兩步。
下了車後,大黃亦步亦趨跟著芽芽溜達。
打從芽芽高中後,它就沒有跟得那麼緊過了。
這裡人多,她們不算突兀,但人家一瞧她左顧右盼,見什麼都有興趣的模樣就知道是初來乍到,於是更加賣力的推銷。
芽芽把兩邊的攤位都逛了一遍,但幾乎只看不賣,畢竟車子就一輛,吃重就容易耗油,還走不快。
地攤都是一個接一個,她從第一個攤子開始看的時候,第二第三個攤主眼神緊緊追隨,支棱著耳朵探聽下潛在客戶想要啥。
芽芽看到什麼都很興奮,蹲著先問問人家能不能碰,要能碰就高高興興的拿起來看了又看,有時候還要問,最後問問價錢,然後一臉惋惜的放下。
後面幾個攤販學精了,報價不報那麼高,反正成交的概率也不高。
芽芽蹲在賣檀香木的攤位前,對方是個印國人,看到芽芽眼神一亮。
芽芽瞅著人五官不是花國人,說hello,對方操著彆扭的花國話說,「膩郝~」
她看木料,那印國人嘰里呱啦的說話,搞半天芽芽明白了,感情這人是拉她練口語呢。
對方苦著一張臉表示花國話太難學了,瞧見芽芽背著個保溫杯就抱怨,比如之開門,開窗他懂,但開水理解不了,同樣是『開』,組合起來咋不一樣呢。
理解開水還不容易,芽芽做喝水狀,告訴人家
「開水就是咕嚕咕嚕wa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