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大爺，醒醒，醒醒啊

  芽芽那台手術倒也不是真忙到這時候。

  手術有驚無險的完成後，她想做個高原心臟手術的復盤。

  人家一臉茫然的看著她，「醫藥動物實驗基地？我們這裡沒有，要不你自己上外頭抓去，藏香豬行不行，弄完了還能吃」

  芽芽吸溜了口水，跟他一塊做手術的外科醫生聽了一會，「藏香豬未必不可以」

  這裡空氣好，藏香豬都是散養，吃得是蕨麻，喝的是泉水，一隻豬最多也就二十多斤左右，用來做實驗體未必不可能。

  「我住的牧民家裡就散養藏香豬，應該能算咱們便宜一點」

  他的態度從之前的客氣變得親昵了些，甚至忍不住說：「我們幾個都是湘那頭的醫生，之前你們醫院有個姓黃的骨科主任到我們醫院做關節鏡宣傳，說他們整個醫院只有一個女醫生會給患者的傷口打中國結，原來那就是你啊。」

  芽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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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去買實驗用的藏香豬。

  買回來不能直接用，得養養和給藥。

  今晚芽芽必須留下觀察患者的反應。

  兩毫米的血管，用頭髮那麼細的針縫了七八針，得保證不漏血不漏氣，而且還要通暢，要減少呼吸死腔，降低呼吸道的阻力等，手術時不輕鬆，術後觀測也很重要。

  這是一個大開間的病房，有個小護士半夜查房，輕手輕腳的走進來量血壓。

  以前估摸著半夜查房影響患者休息被投訴過，查房的時候不敢開燈，拿著手電筒幽幽的站床邊看患者有沒有胸廓起伏。

  這屋裡呆著的都是嚴重些的，有個全身多處骨折的大爺靜靜躺在那，小護士柔聲喊了幾句都沒答應。

  這大爺犟脾氣，今兒不肯上心電監護的時候芽芽也在。

  大爺年紀大，又不肯聽醫囑，護士不隔三差五的去看看，人死了都不知道。

  「大爺，大爺，醒醒」

  小護士柔聲喊了喊，後頭變成一邊柔聲喊一邊輕輕的拍大爺的臉，怎麼整都沒醒。

  這裡晝夜溫差大，小護士一模大爺臉又哇涼哇涼的，憂心忡忡的去把夜班醫生給喊來。

  夜班醫生掐大爺的大拇指，沒用。

  醫生跟護士對看了一眼，都瞧見對方眼裡的擔心，生怕大爺沒氣了。

  醫生兩指頭還擱大爺頸動脈上測了一下。

  「你給他來個大的」醫生說。

  目光跟芽芽交匯的時候，芽芽也給了個肯定的眼神。

  醫生更篤定說：「來！」

  芽芽也踱步過去看是怎麼回事，能不能幫忙上。

  護士朝著人的臉來了個大的。

  睡得太死的大爺悠悠轉醒，睜開眼上邊就是三張夜色中透著幽光的面孔，其中一個還在摸他的臉，剎那間撕心裂肺的吼起來，喊聲直衝芽芽幾個人天靈蓋，把他們也嚇得夠嗆，後半夜精神得都睡不著。

  哪怕隔天芽芽跟小戰士解釋，她守護了一整晚有諸多原因，人家還是感動得稀里嘩啦的，非說等她回去以後送錦旗，送大的！

  患者沒什麼問題，一周以後複查超聲心動圖，看看有沒有餘漏。

  芽芽給鍾教授那頭打了通電話，委婉問沒什麼事需要用到她的吧。

  鍾教授樂呵呵的說沒啥事，好著呢，收尾工作不常進山。

  掛了電話後，芽芽提著之前跟牧民買的羊毛袋去刨蕨麻。

  昨天買回來的藏香豬還拜託醫院食堂養著呢。，

  她一出門就包成厚厚一團，圍巾下面就露出來滴溜溜的眼睛，走到一半發現沒戴帽子還特意跑回去。

  倒不是有多冷，今兒天氣挺好，但春天的風最厲害，中醫里叫虛邪賊風，人稍微吹兩下就開始打噴嚏。

  一沓噴嚏各種症狀就出來了，頭立刻就不舒服，所以春天幹啥去都得記得戴帽子！

  加上帽子，她越發覺得自己像極了電影裡那種偷摸著出門的電影明星，老聶家小么妹那種神奇的自信又發揮了作用，裹成一團球都覺得自己特別美。

  這季節蕨麻多，牧民一教她就會，挖完也自覺的把土平了，讓人家明年還能再來挖。

  蕨麻是個精細活，得一粒粒的挑出來。

  她摘了兩個小時也才小半筐，回醫院時前台的小護士一臉歉意表示昨晚有人打電話來，又加了一句，「聲音還挺好聽！」

  芽芽按著號碼回撥，也是個小姑娘接的，一聽描述就脫口而出道：「他啊，昨天是在所裡頭來著，我給你問問」

  問問的結果就是沒下落，芽芽只好掛了電話去餵豬。

  買來的藏香豬吃得可歡樂，任憑芽芽摸，仿佛能聽懂芽芽說的『不夠還有』，吭哧吭哧吃著都不帶停的。

  芽芽憐惜的看著。

  醫學實驗動物一般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自發性，沒有人工參與的結果。

  比如肌肉萎縮症小鼠、肥胖症小鼠、癲癇大鼠，發病的機制，症狀，跟人類的疾病很相似。

  還有一種是誘發性或實驗性動物模型，簡單理解就是通過人為的方式讓實驗模型具備需要的某種病。

  香豬吃飽了以後，芽芽才給人注射藥劑，又給人撓了好一會痒痒，陪著玩一會才走。

  這次接找李敬修的電話了，那頭聲音也很疲憊，三言兩語的解釋了下目前的境地。

  專業人員已經來了，正在搜集廢棄物。

  別看只有一公斤，搜集起來難度不小。

  「好好照顧自己」

  兩個人異口同聲，頓了頓又輕笑出聲。

  芽芽小嘴啵得啵得的往外吐著保證詞，末了說：「我用生命發誓會好好照顧自己」，下一句笑眯眯說：「不過用誰的命，還沒想好~」

  「壞心眼，下回我問問蔣嬸，誰把你教得會使壞了」李敬修渾身肌肉都放鬆著，聲音都帶著笑意。

  芽芽驚訝說：「不是你麼，咱兩打小就一塊玩的啊！」

  這鍋李敬修背得渾身舒暢，又說了幾句話才掛斷。

  李敬修看了眼極藍的天，仿佛能瞧見芽芽站在面前微微彎著頭，笑著眉眼灣灣，歡快的問：「你是不是想我啦。」

  這村以前是個運輸站，老式電話能跟省里各個地方互通往來，就在村中央，打完電話還得回去。

  一群小孩跟著他。

  李敬修的外表有一定的迷惑性，不認識的人瞧著就覺得有點不好相處，看起來為人薄涼，小孩們瞧他也是一張生人勿進的臉，所以只在後頭好奇的跟著，大膽的敢跟他齊平。

  李敬修忽然拎起身邊一小孩，拽走小孩掌心裡的東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