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吐血價
2024-09-10 06:43:03
作者: 豆醬
沒錯啊,燒開的水不就是咕嚕咕嚕響麼!
她指著一攤檀香木,印國人伸出三根手指頭,「三十」
再指另一攤,印國人說三十五。
芽芽拿起來聞了聞,仔仔細細都沒瞧出有什麼不同,多嘴問了一句。
「沒什麼不同」印國人說:「有人願意付三十,有人願意付三十五」
芽芽瞪大了眼睛,那意思是不多問一嘴的人就當冤大頭了唄。
芽芽看中了兩塊木料,每一塊大概有小時候頭一回分家時買的小鐵鍋差不多大小。
看芽芽沒有掏錢,印國人解釋:「好木頭,沉水老山,含油量大」
瞧出芽芽是嫌貴了,印國人歪著腦袋攤手,手腳並用的解釋貴在哪裡,這真真是上好的檀香木啊,他真的沒提多少價。
芽芽來高原這幾個月也流過幾次鼻血,牙齦偶爾也會出血,這兩天趕路趕上火了,一嘴的血腥味。
她嘬了一口血唾沫,不願意往下咽就含著。
家裡種地,一畝地的地膜,成本才在三十到三十五塊錢之間,但帳當然不能這麼算,所以芽芽只打算稍微砍一刀意思意思。
她一邊摸索錢包,吐出一口血水,含糊的擠出兩個字:「少點」
老闆震驚了,講價就好好講價,為什麼要吐血!是不是想訛人啊!
講價講到吐血的客人,那是真真沒有瞧見過,老闆愣了一會說,「好吧,四十八塊錢,兩根帶走」
老闆的想法很簡單,心想趕緊賣,別攤上事了,就算不是想訛人也別死在攤位上惹晦氣,不過嘴上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這麼賣,真真是吐血價啊!」
本來只是想講個三塊五塊就收手的芽芽抱著兩根檀香木,在老闆警惕的視線里高高興興的離開,去找同伴會和。
這裡邊境往來的人多,居然有飯館子,老闆娘報出幾個菜名,告訴他們來得不湊巧,這裡11月份到五月份都是淡季,能種的蔬菜大多四月份才開始播種,還得等上一百來天才收穫。當下正好是嚴重缺菜的淡季。
跟老闆娘解釋相得映彰的就是少得可憐的菜品,芽芽數了一下絕對不夠七種啊,蘿蔔等茄果蔬菜,一公斤都賣到了一塊五以上,那是相當的貴。
他們點了份麵條,還有一份老闆娘推薦的土巴,之後沾著糌粑吃。
也沒什麼灶房,客人要什麼老闆娘就在前院做。
芽芽溜達過去瞅兩眼。
老闆娘拿出來的野菜見過,叫火麻草,跟店家自家風乾的牛肉一塊燉,又拿出來一袋橘紅色的本地種植干辣椒,瞅著有點像南方市場上的線椒,小伙燒開,還擱了點之前說過的藏蘿蔔,一點牛奶。
芽芽瞧見有包子,買了幾個。
本地的奶渣包子,吃起來酸甜口,不是很符合她的口味,三下五除二吃完就沒再動下一個。
坐回桌子的時候聽見同行的同志正跟人打聽大部隊的下落,眉頭皺得老緊,壓低聲音對芽芽說很不對勁。
好幾輛車經過有人瞧見不奇怪,但他就是隨口拉了個人,恰好就能問出個消息來,運氣是不是好到有點超脫常理?
直到飯菜上來,這哥們都不肯放鬆半分,犀利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人家還給上了本地的大蒜,讓他們就著麵條吃。
大蒜也新奇,不像京都的紫皮四六蒜,也不像北方的白皮狗牙蒜,藏區本地的蒜瓣比較大,瓣數瞧著也多一點。
本地有一家賓館,入住的時候芽芽還跟前台嘮了一會磕,聽說上頭喀則支社正準備在這個賓館設置旅遊招待點,之後開展「珠峰」三日游、五日游,本地已經撿包了,估摸著真正落地實施也是三四年以後。
人家小同志完全沒有芽芽的閒情逸緻,滿眼寫的都是『著急』
耽誤的這三天裡,順利的話可能開展了抓捕行動。
他打聽過,隊長的車子朝喜馬拉雅山那開之後就沒有折返。
回去只有這一條路,不知道雙方場面怎樣膠著。
饒是如此還記得里里外外幫芽芽把住宿的事辦妥,屋子都是進去轉過一圈,瞧著沒有什麼安全隱患才放心,還特意到前台亮了身份,指著芽芽跟前台老師傅叮囑,這小姑娘是個醫生,幫忙來著,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請多多注意。
人家專門跑這一趟,奉獻精神太可敬了。
芽芽跟人家壓根沒在一個頻道上,她純粹就是幫忙順帶觀光開闊眼界來了,看著人跑前跑後的幫忙張羅,還硬是不讓她插手,無比的感慨:熱心腸,真的是太熱心腸了。
人要走的時候她過意不去,特意送了一條街,遞過她收拾出來的一個小醫藥包。
裡頭都是一些高原藥,止疼藥,治療發燒感冒,止血的,她都做了標註,照著吃就可以,實在不行了送這裡來,她等著。
兩個人同時滑過一個念頭:熱情,真的太熱情了!
出來時芽芽就注意到有穿白大褂的醫生搭了張桌子,正動員五到十四歲的小孩過來登記,統一免費到醫院給手腕照x光線。
拉的橫幅兩種語言,芽芽進賓館時就瞅見是統計大骨節病的。
芽芽來的幾個月里,確實見過八九個 大骨節頭病患者。
大骨頭病其實就是一種慢性地方性變形性骨關節炎,患者關節腫大變形,疼痛,生活質量嚴重受損,甚至有的患者身高也受到影響,身高只到正常人的腰部。大骨節病主要影響兒童,一旦患病,就不可逆轉。
京都那麼大的地方,芽芽隱約只記得在骨科輪轉時聽過缺硒導致的大骨節病,但只是個偶發的病例,並不像她在藏區瞧見的那麼大的基數。
她把行程安排得既妥當又積極的,今兒要干幾件事那是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是執行得不太徹底,來時說好的想看看這的藏醫取取經也沒去成,光玩了。
芽芽也有年輕人的通病,定性不夠,到一個陌生新鮮的地方就容易興奮。
晚上入睡時連平時必做的讀書筆記都沒有寫,一時興起想做姓名章的木頭,打磨到一半也擱在那,躺在床上自言自語說:「整那活幹嘛啊,干不完就別幹了唄,說不定明天兩腳一伸那就永遠都不用干啦。」
大黃覺得年紀輕輕不該有太極端的想法,想批評小破孩幾句,結果人一沾枕頭就歡快的打起了小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