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蒙脫石散
2024-09-10 06:42:02
作者: 豆醬
有人卻笑著反問她:「掙錢倒是能掙錢,那我問你,你們家黃姜什麼時候收?」
芽芽飛快回答,「一百八十天左右吧」
問話的人說那就是了,他們每年四月份開始盜獵,能一直持續到七月份左右。
運氣好的話三個月的時間就能掙兩台彩電錢,而且比起種地來也不怎麼辛苦,又何必去捨近求遠。
芽芽問:「那現在呢?」
其他人就沉默了下來,其中一個人嘆氣說:「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被抓住了,是運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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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抓到羊子,還是運氣不好。
既然只是運氣不好,那就有轉運的時候。
一群人自我安慰得又沸騰了起來。
他們準備的物資很夠,不打個上百隻都不想走!
有個男人忽然站起來,捂著肚子要去上廁所。
冰天雪地不能走遠,否則雪盲後怕走失。
男人不怕看,隨便壘點雪遮擋就能辦事,半響後捂著肚子一臉痛苦的回來,跟同夥抱怨,拉是拉了,就是一粒粒幹得很,跟羊糞似的,皮燕子火辣辣的燒著難受。
芽芽啃著干蘿蔔條瞥了一眼。
正常人來說,一天一到兩次排便很正常,兩天到三天一次也湊合。
有些人一星期一次,但屁多,而且排便通暢,那也可以。
要是光吃拉不出,那就開始難受了。
第六天時,大部分人吃飯都不香了。
去上廁所的袁姐明明肚子嘰里呱啦的叫,但蹲下去就是拉不出來,憋得太用力了忽然慘叫一聲,最後彎著腰勉強拉起褲子一步一個腳印的找芽芽。
芽芽給袁姐按了按疼的地方,道:「沒事,屎轉不過彎而已」
袁姐忍著疼說再去蹲蹲。
這時候已經沒有便意了,只剩直不起腰的疼。
使勁大了腦子還缺氧,最後還是芽芽給吸了幾口氧才緩過勁來。
其他鬧肚子疼的再去上廁所都沒敢使勁
她喊住一個捂著肚子,滿臉紅點的人看了看,「機械性紫癜,勁使大了,毛細血管都給整破了。」
疼了一個多小時,實在不行了,袁姐捂著肚子滿頭汗,「回去吧。」
芽芽熟門熟路的扒拉自己那一袋蘿蔔乾,搖搖頭說:「沒有蔬菜還是不行啊」
前四天就一口蔬菜都沒有吃,本來多肉少菜就會導致腸胃蠕動不好,很容易便秘,這幾天她加了點蒙脫石散在飯菜里。
這玩意治療腹瀉效果好得很,能拉出來屎算她輸。
卡車載著六天拉不出屎的人匆匆朝鎮子跑。
路過藥店,芽芽買了點開塞露。
袁姐已經疼得快顛過氣,有幾個肚子也不舒服,鐵青著臉捂著肚子弓成了蝦米。
雖然肚子好一點了,但到了鎮子上以後,一群人朝著公廁蜂擁而去,一人交五毛錢,買兩張廁紙去上廁所。
這次進山還是虧本,交帳的時間越來越近,袁姐的臉色越來越差。
沒人敢惹她,但著急的神色蓋不住。
一月份了,誰都得準備回家過年了。
某天早上聽袁姐說到雁石坪一趟時,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氣。
林業公安的人也沒想到這夥人那麼謹慎,交頭的窩點居然設置在青海進藏的第一個鎮子上,黑市很可能就設在那裡。
打從大黃第一回來送信後,才朵就準備了一袋牛肉乾,看完信後趕緊從抽屜里拿出來一塊。
他家做的牛肉乾比較硬,怕老狗咬不動,才朵嚼碎了攤手心上逗著說:「吃吧吃吧」
大黃後退了兩步,扭頭走了。
才朵追出去,發現這大黃狗過馬路還知道左右看有沒有車,很快就消失在盡頭。
大雪封山進不去,鍾教授跟羅定軍師生兩隻能天天在鎮子上做標本。
還有四五個點沒有勘查,今年估摸沒法回去過年。
從他們駐紮的鎮到雁石坪大概要走三天。
袁姐帶上芽芽,又帶了四五個人,風塵僕僕的趕了三天路。
鎮子人不多,沿路居然都沒有一個個體戶開的飯點,倒是有運輸隊食堂,但人家那是專門供應國營運輸隊吃飯。
其他建築也就供銷社、信用社和水文站寥寥幾個單位比較醒目。
隊裡就有人吹噓起自己的家鄉來,同樣是鎮,他們鎮別的不敢說,但還是比現在站著的地方繁榮的,不僅能種馬鈴薯,還能種葡萄和青稞,小部分地還能種麥子。
「要是氣候好的話,可能還會種一些大米。」
芽芽幽幽來了一句:「可以種姜」
她對種黃姜的執念很深,那麼天然的沙地,不種姜真是可惜了。
對方梗著脖子不買帳,「不,還是想種大米。」
袁姐熟門熟路的來到一棟屋子前,有個老人給開的門,對他們點了點頭,側身讓他們進來。
袁姐腳步頓了頓,忽然回頭,盯著個穿大棉衣的男人自言自語,「鎮子上來陌生人了?」
這地方以前修青藏公路的時候熱鬧過一陣子,運輸隊都得從這裡過。
但公路修好後人漸漸少了,今年來時經過運輸站加油,還聽說運輸站就要拆了,運輸站的人都要轉到公路養護站去。
不說袁姐一眼就能瞧出來,芽芽瞅著也不像本地人。
察覺到目光,對方摘下眼睛和口罩,熱情的朝他們招招手。
不僅不是本地人,而且還不是本國人。
芽芽用花國式英語磕磕絆絆的聊明白了,這裡也是長江第一陣,M國有個科考漂流隊趁著結冰提前過來勘測,等來年開春了漂流。
袁姐這才走進院子裡,拿本地話問老人。
芽芽有大黃,溝通只有延時,沒有障礙。
從屋裡又走出來一人,右邊臉頰有個刀疤,身後也帶著四五個人,跟袁姐那一撥人一見面就恨不得啃了對方。
兩個人夾槍帶棍的說了幾句話,刀疤臉淡漠的瞧了芽芽幾眼,撇開視線說:「人來了,看你怎麼交代。」
袁姐表情立刻有些微妙,帶著人進了屋。
屋裡的年輕人看著比袁姐和刀疤年紀都小,另一張椅子上坐著另一個人。
察覺到芽芽晃了晃,袁姐側頭給了個眼神。
芽芽拉高了面罩擋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