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居然是他,幸虧是他
2024-09-04 01:13:54
作者: 麥冬
凌晨一點。
萬籟俱寂,寧城跟著入睡。
直到此刻,蔣東越都無法壓制內心的憤怒。
在謝家,如果不是墨錦棠阻止,他大概已經殺了成敬琰,即便如此,他心裡的殺意也從未減少半分。
大床上,打了一針後,女孩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平靜。
她沉沉的睡著了。
他坐在床邊凝視著她,大概這一生,他都無法釋懷衝進閣樓看到的那一幕。
骨節分明的手捏得咯噔作響,根根泛白,呼應著他眼中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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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個細微的動作,被子從她肩膀滑落,露出來的肌膚上印著大大小小的吻痕。
斑駁而曖昧。
蔣東越伸手輕輕摸了摸,眼中的戾氣被愧疚取代。
他到底還是欺負了她,在她神志不清的時候。
如果不是她那一通撥錯的電話,如果不是他恰好過來參加生日晚宴……
好在,沒有如果。
老天眷顧了他,卻沒有眷顧她。
成敬琰給她下的藥,他占她的便宜,嚴格來說,他好像跟成敬琰沒什麼不同。
蔣東越握著她的手,心口隱隱作痛。
闖進去看見成敬琰在脫她的衣服,而她毫無反抗能力,一聲的喘息,擊毀了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蔣東越這一生,從未有過那種憤怒。
憤怒的想要殺人。
同樣的,他這一生,也從未有過那種卑劣。
卑劣的得到了她。
這一夜,幾乎顛覆了他的人生觀。
他閉了閉眼,嘆息聲無奈又無力。
原本志在必得的戀愛,現在弄得一塌糊塗!
他甚至不確定她醒來發現自己被他欺負了,會如何的怨恨!
蔣東越的內心前所未有的慌了。
在這種慌亂的折磨下,他坐在床邊,徹夜未眠。
………
阮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睜開眼,她便感受到了不對勁。
腦袋又疼又重,比宿醉的滋味還要難受。
可她並沒有喝酒。
記憶一點點回歸,她想起昨天去了謝家的事……
可這裡分明是她租住的公寓,但她的腦子卻沒有半點回來的記憶。
她記得………
她記得她在閣樓的最後一幕。
對了!
她拉開門看見了成敬琰!
這個認知,讓她倏地的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又因為腰軟了下,差點栽倒。
痛!
渾身都痛,某處更是痛的明顯。
阮情僵住,臉上血色全無,她抖著手掀開了被子。
身上斑駁的痕跡,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從頭冷到腳,像是失足跌進了冰湖,每一處神經,每一跟頭髮絲都被凍住了。
冷得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扯了被子裹住自己,渾身顫抖著,眼眶裡很快蓄滿了淚水。
沒關係……
沒關係的!
阮情安慰自己,像從前遇到挫折時那樣,自我療傷。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這早就不是女人的全部!
她還有更重要的夢想要去實現,對她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女人的價值也不應該由這些來定義!
阮情呼吸急促,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勸慰自己。
然而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她抱著自己,眼淚越擦越多。
咔嚓~
耳邊傳來細微的開門聲。
阮情嚇得瑟縮了下,抱著被子縮到了角落,眼底滿是驚恐防備,像是一隻被人肆虐過的小動物。
蔣東越站在門口,看著這樣的她,眸光迅速黯淡下去。
他深呼吸,鼓足勇氣朝她走過去。
站在床邊,蔣東越溫聲開口,「別怕,我不會再傷害你。」
「……」
阮情眨眨眼,眼淚掉下來,她才看清楚出現的人。
他那麼溫柔的看著她,她的鼻子瞬間酸澀起來。
她剛剛才說服自己,那些不重要,可他一出現,她就感受到了絕望。
怎麼會不重要呢。
她也是女人,也有想要傾心以待的人。
她甚至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他談一場戀愛!
然而現在……
阮情覺得難堪,根本不敢看他,她只是抱著自己,聲音嘶啞的問了句,「成敬琰呢?」
蔣東越沒有戴眼鏡,深邃的眼底鋪陳出陰鷙,聲音也跟著冷了,「不知道,可能死了。」
「……」
阮情詫異的看著他。
死了?
怎麼會死了?
她睜大了眼睛,無助的望著他,「難道是我失手殺了他?」
蔣東越垂下眼眸,「不是你,是我。」
阮情,「……」
是他?
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表情透著苦澀,俊臉上一片落寞歉疚,「昨晚占你便宜的人是我,如果你恨我,可以報警處理,我沒有怨言。」
「……」
阮情呆了。
他嘆口氣,從口袋裡拿出藥擱在床邊,「這藥對女人不好,但你還小,只能吃藥。」
她抖著聲音,「什麼藥?」
「避孕藥。」
他望著她,坦白自己的罪責,「雖然你被下了藥,但說到底還是我占了你的便宜。」
阮情,「……」
大腦好像又能運轉了。
她抬手擦掉眼淚,胸腔里的怨氣也跟著散了大半。
他神情落寞的繼續說道,「你想怎麼處理這件事都行,成敬琰還在醫院重症監護室,我活生生在你面前,現在報警取證……」
他一直說說,聽得人頭疼。
阮情不耐煩的打斷,「你不給我倒水,我怎麼吃藥?」
「……」
他愣了一下。
回過神來,立刻轉身出去給她倒水。
阮情望著他的背影,深呼吸閉了閉眼,又重重的舒口氣。
居然是他?
幸虧……是他!
蔣東越倒了水給她,吃了藥,她靠在床上,勉強找回了一點點精神。
蔣東越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等待著她的判刑。
她捧著熱水,體溫一點點回歸,有些事還是要問清楚,「昨晚成敬琰有沒有對我……」
「沒有。」他心疼的盯著她蒼白的臉,「你把打給老何的電話錯撥成了我,當時我就在謝家,趕到閣樓的時候,他正在脫你的衣服。」
沒有就好。
懸著的心落地。
阮情這才舒口氣。
她抿了抿唇瓣,心有餘悸的摸了摸心口,「那我身上這些印子是他弄的,還是你?」
他艱難的回答,「……是我。」
阮情,「……」
有些耳熱,她別開臉不敢看他。
身上這些激烈的印子竟然……
女孩水汪汪的眸子浮起羞惱,「你為什麼不送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