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拉鋸戰
2024-09-04 00:33:02
作者: 流浪的軍刀
飯島龍馬繼續說道:「暗箱內沒有絲毫灰塵,符合絕少開啟的狀態,而通過廚房暗箱外層偽裝上的灰塵和油煙的互相膠結層上沒有指印痕跡這個現象來判斷,至少有一兩年沒人碰過了。也就是說,這份文件很有可能是三八年年底之前放進去的,然後伊凡耶維奇再也沒有開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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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稚木訥地說道:「至少一年之前,苦米地顧問的信息和暴露之後的撤離方式就出現在了伊凡諾維奇的暗箱之中嗎……」
飯島龍馬沒有吭聲,苦米地大造也看著尚稚。
尚稚既是抓捕夜鶯的負責人又是現在苦米地大造的辯護人,在現在新的證據出現的時候,真不知道自己應該表現得是喜是憂,怎麼表現都顯得虛假。感慨著飯島龍馬真給自己找了個好事情做,尚稚好半晌才面無表情地說道:「請飯島隊長繼續吧。」
飯島龍馬繼續說道:「接下來就是第二天的中山公園爆炸案,邢厚土保護了荻野繪理不受爆炸殺傷,卻想殺死于謹劍,然後殺死神谷川隊長,最後綁架了服部課長,親手進行了刑訊,後由尚處長燕處長及時趕到而營救成功,這些情況我們都是非常清楚的,就不再重複講述了。」
尚稚:「是,我親身參與人之一,我很清楚。而且我可以作證,從十五號到今天中午為止,苦米地顧問沒有任何異常行為。」
飯島龍馬:「既然尚處長這樣說的話,那麼尚處長也意識到異常出現在『截止今天中午』的這個時間點上了,對嗎?」
辯護人是不可以對當事人不利的,所以尚稚不吭聲。
飯島龍馬又像服部八重藏要過了一份文件:「我不知道尚處長有沒有監聽苦米地參贊電話的,但是想來尚處長只有王彥華這麼一位幫手,不夠人力和設備,所以應該是沒有的。這是記錄了苦米地參贊位於特治部的辦公室的電話接聽時間和數量,同步錄音在憲兵隊,現在不方便拿來,暫時只能請尚處長查看文字描述。」
尚稚接了過來,閱讀著小聲說道:「長短長長長短……啊,怎麼是位太君,對不起對不起,打錯了……」尚稚看完之後遞給苦米地大造,問道:「苦米地顧問,您中午在辦公室里確實接過這通電話嗎?」
苦米地大造接過來看了看,和中午那通電話中的對話一字不差,連對方在送話器上敲出的連續聲音的節奏都標出來了,想來飯島龍馬確實是對自己監聽了,還有錄音,無法否認。苦米地大造也意識到這有可能代表什麼了,但還是只能點了點頭:「確實有這一通電話,但是我當時什麼也沒有說。」
飯島龍馬:「苦米地參贊確實什麼也沒有說,因為不需要說。苦米地參贊只是接收到了其他人遞過來的確認信息,確定了自己之前搜集到的船隊情報真實可靠就可以了,然後寫下來,準備傳遞。」飯島龍馬收回電話記錄再重新掏出那三張信紙,然後連同墊底的第四張空白信紙也從信封里倒了出來,全部遞給尚稚:「請尚處長按照順序連續對比這一二三四張紙在書寫之後留下的筆痕。」
尚稚對著頭頂的吊燈燈光透光觀察,反反覆覆幾次之後還給了飯島龍馬。
飯島龍馬:「尚處長有結論了嗎?如果有的話,可以請尚處長告訴苦米地參贊這三張信紙和第四張信紙之間產生了什麼因果關聯嗎?」
尚稚:「苦米地顧問,前面寫有船隊情報的一二三張信紙是一一按照順序寫下來的,第三張有第二張的筆痕,第二張有第一張的筆痕,第一張上留下的痕跡只有您的簽名,可能是簽署什麼單張文件時隨手放在第一張上簽名的,所以這個不重要。但是第四張的空白信紙,就遺留了第三張信紙上的筆痕了。」
苦米地大造有點疑惑,不知道這是什麼能陷害自己的重要證據。
尚稚:「請問飯島隊長,您說過從朴忠植身上只搜出來了三張信紙,那麼這第四張信紙,是在什麼時間、在什麼地點到您手上的?」
飯島龍馬直接說道:「審問朴忠植之後,我和服部課長兩人去了特治部苦米地參贊的辦公室搜查證據,於辦公桌上的一疊外務省領事館定製信紙上取得的這第四張。」
苦米地大造猛然抬頭,眼神中全是震駭,果然是燕景宗又一個陷害自己的重要證據!
尚稚:「先不論人為的因素,僅從物證上來說,這前後四張紙上的筆跡和筆痕可以串聯起來證明一個事實,這四張紙都是在苦米地顧問的辦公室的辦公桌上,由苦米地顧問親手書寫的。對嗎?」
飯島龍馬:「是的,證物上證明的就是如此。」
尚稚:「飯島隊長進入苦米地顧問的辦公室,找誰要的鑰匙?苦米地顧問的辦公室的衛生都從來是自己打理的,特治部沒有任何人有他辦公室的鑰匙。」
飯島龍馬:「我自己用開鎖工具打開的。」
尚稚:「那麼,既然飯島隊長能自行開鎖,別人也能,比如燕景宗開鎖的水平我們大家全部親眼見過,他自己也在教他機動處部下開鎖技巧時說過,除了法國FICHE-BAUCHE公司生產的六軸棒芯轉輪聯動鎖保險柜這種最新式的高級保險柜他無法開啟之外,沒有不能開的鎖。那麼有沒有另外一種可能,是燕——是真正的夜鶯趁苦米地顧問不在時,自己開鎖進去,把第四張紙放在了桌面上那一疊信紙的最上方,目的就是讓飯島隊長得出這四張紙全部為苦米地顧問親手在自己辦公室里寫下情報的結論?」
苦米地大造的眼裡出現了一絲欣喜,雖然尚稚也是指控自己是夜鶯的搜查人員,但是在扮演辯護人這個身份時還是相當盡責的,至少現在的辯護詞就和自己想的一樣。
飯島龍馬:「尚處長說的有沒有這種可能,我同意有這種可能。因為如果真正的夜鶯有能力偽造苦米地參贊的筆跡的話,那麼在空白的第四張紙上留下筆痕,也是絲毫不為難的,而我除了筆跡之外,我無法證明這是苦米地參贊自己留下的,還是真正的夜鶯開了門鎖放進去的。不過,單一證據不足為證,整條證據鏈是需要聯繫起來的,我們也要看嫌疑人的行動。」
尚稚自動轉換身份:「那就不用浪費飯島隊長的時間了,我來說吧,因為我也在暗中監視。苦米地顧問截止到中午時間出現的異常行為就是突然病了,然後就上醫院了。而這個發病的時間比較蹊蹺,接到了這一通來意不明的電話之後就病了,然後失蹤多時的朴忠植又出現在了醫院的里。那麼我們就可以聯繫起來一個邏輯鏈條,電話,生病,朴忠植,這不能算是什麼巧合了。」
苦米地大造看著尚稚的眼神又冷了下去。
尚稚再次自動轉換身份:「但是這個邏輯鏈條同樣有另一種可能。一月十四的當晚是邢厚土或者其他人使用電話的方式騙走了朴忠植和宋成熙,切斷了苦米地顧問還他們之間的聯繫,然後掐著時間打了這個電話,造成傳遞情報的假象,但是在之前就對苦米地顧問下藥,藥效剛好能準確到讓苦米地顧問在午飯時間發病,然後進去把第四張信紙放在了桌上留給飯島隊長啟獲,然後發出了在冒充苦米地顧問的那通電話里就約定的暗號,讓朴忠植去醫院見面。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條邏輯鏈條是同樣可以存在的。」
簡直是在玩人一樣,苦米地大造看著尚稚的眼神又射出了希望,因為尚稚說的這種可能豈止是可能,只有真正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苦米地大造心裡才知道,尚稚說的根本就是事實!
但是苦米地大造不知道的是,這一套銜接完美的陷害計劃的制定者正是現在在為辯護的尚稚,尚稚怎麼陷害苦米地大造的,自然更知道這是不是事實。
飯島龍馬再讓服部八重藏拿出了裝胰島素的藥瓶和注射器:「要讓苦米地參贊在午飯時間病發,只有非常清楚苦米地參贊的生活習慣的人不可,知道苦米地參贊在每天午飯的三十分鐘前都會注射胰島素,所以提前更換了胰島素藥瓶,讓苦米地參贊自己注射進去。對嗎?但是很遺憾,我也想到了這一點,帶回來讓憲兵隊檢測了這個藥瓶,裡面除了胰島素之外沒有其它任何的藥物成分,注射器里也沒有。」
尚稚:「既然真正的夜鶯之前能進去苦米地顧問的辦公室偷換藥劑,之後又能進去留下第四張信紙,那麼在留下信紙的這次中再拿正常的藥瓶把下了藥的藥瓶和注射器給換回來,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
飯島龍馬:「那麼被再次更換的藥瓶上就不會留下苦米地參贊的指紋,對嗎?但是藥瓶和注射器上都有。」
尚稚:「讓更換來更換去的藥瓶和注射器上都留下苦米地顧問的指紋也並非難事,注射器可以使用同樣的型號之前就更換過一次,苦米地顧問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使用的是新的注射器,在更換藥瓶的同時把苦米地顧問自己之前使用的注射器放回原位就可以了,注射器就都留下了正常的藥物成分和指紋。至於指紋就更簡單了,等著倒垃圾的時候偷偷的揀一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