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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威脅

2024-09-04 00:31:21 作者: 流浪的軍刀

  燕景宗氣定神閒地回道:「恐怕服部課長還不知道,這裡是租界,這座花園洋房院落就是邢厚土之前在租界設置的那所安全屋,牛勁道和劉魁就死在院牆外第二個轉角的巷子裡。在當時邢厚土跑了之後我們進行過了搜索,發現沒有太大的價值之後,然後就沒有再管了,結果邢厚土反行其道,藏身在這裡才更安全,如果今天沒有尚處長,我們還真追不到這裡。」

  服部八重藏:「這裡是租界?」

  燕景宗:「是的。並且我們剛才一交火,租界巡捕就已經驚覺了,我和我的兄弟們追出去之後,巡捕已經在中間攔截了,如果繼續追擊,恐怕就要面對邢厚土和租界巡捕的雙重火力了,所以我只能放棄。並且,我們的行動已經匯報給了飯島隊長和韓部長,他們也一定在外圍布控了,邢厚土跑出了租界,將會面臨更大的圍捕,不需要我們現在就和他拼個你死我活,首先目標是先保證服部課長的安全為最。」

  這一番解釋合情合理,服部八重藏這下也不能再說什麼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情悲傷地問道:「神谷川君……確實是,是不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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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景宗並沒有親眼目睹,無法作答,尚稚解下領帶勒住了自己的左小臂上方,答道:「神谷川隊長確實已經遭遇不幸,還有他的妹妹,都被邢厚土殺了。」

  服部八重藏的一雙粗夯的巨拳捏得嘎巴嘎巴直響,聲音陰冷地說道:「邢厚土……一定要死,非常悽慘,的死法。」

  燕景宗繼續說道:「所以現在巡捕已經圍在了外面,我們帶槍進來交火,一出去就會被莫里埃爾逮捕,很可能造成外交糾紛,所以暫時不能送服部課長就醫,只能先忍耐一下了,等飯島隊長和韓部長到了再和公議局交涉。」

  服部八重藏冷笑:「法國人嗎,這些傢伙,也敢對我們,日本人無禮嗎?」

  尚稚很疲累地說道:「怕到不怕,法國人能拿我們怎麼樣?但是如果真激得法國人動手逮捕我們的話,到時候不是更沒面子?等等吧,只要我們不出去,莫里埃爾也肯定不敢強攻。」

  這兩人說的話不無道理,而且以現在的身體狀態,這些刑傷雖然不致命,但疼得鑽心,服部八重藏也確實做不到什麼,也就只能先閉上了嘴。

  此時陳保貞已經從房子裡搜出一點止血粉和紗布出來了,但是沒有合適服部八重藏這體型穿的衣服,只好抱了兩床毯子出來,服部八重藏傲然地推開毯子和藥物,挺著胸膛站立在寒風中,仿佛很是炫耀自己身上所受的刑傷似的。陳保貞沒辦法,只好先給尚稚處理左小臂上的貫穿傷,結果尚稚也看這個馬屁精不順眼,一把推開。

  沒有多少時間,花園小洋房的院門被人敲響,門外是近藤深的聲音喊道:「燕處長,尚處長,二位在裡面嗎?」

  「近藤少尉,我們在裡面,還有服部課長。」燕景宗收起了手槍,親自去開了院門。

  近藤深來不及客套,先自跑近服部八重藏身前上下打量,臉上的神情自然是憤恨無比,用日語說道:「是邢厚土幹的事情嗎?服部課長受苦了!」

  服部八重藏也用日語答道:「皮外傷,很小的事情呢。隊長閣下來了嗎?」

  「我來了。」飯島龍馬用日語開聲作答,也邁步進了院子裡,後面跟進來的還有韓畏殷石愚等一眾特別治安部的高級幹部,但是所有人都沒有帶槍,日本軍官身上也只是攜帶了象徵性的佩刀。進來之後飯島龍馬也打量了一下服部八重藏的傷勢,說道:「沒有關係嗎?」

  服部八重藏:「皮外傷,但是在下今天……在下竟然……」

  「今天很勇敢啊!」飯島龍馬開口插斷,用漢語大聲說道:「服部君發現了恐怖分子邢厚土的蹤跡,不顧危險單獨跟蹤,一路跟隨到了租界,然後被邢厚土發現並且展開了戰鬥,在得到了燕處長與尚處長的援助下,擊斃了邢厚土部下五人,但是由於人力火力皆遠遠不如邢厚土,所以無法殲滅,讓邢厚土逃脫。但是服部君的行動至少沒有讓邢厚土今天的恐怖襲擊完全成功,,多少為中山公園死難的天皇臣民報了一點仇,這樣勇敢的武士,必須予以嘉獎。」

  飯島龍馬這話一說,傻子都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服部八重藏更是知道飯島龍馬這是在挽回自己的聲譽,畢竟無論什麼有理由,日本軍人只要活著被俘,就是絕對的污點,對軍銜晉升等事有著絕大影響,甚至還可能被人惡言攻擊,加以羞辱。但是服部八重藏還是有點疑問,同樣用漢語說道:「那麼……擊斃的五個,軍統分子……在哪裡?」

  尚稚輕拉了一把服部八重藏的胳膊,小聲說道:「今天公園裡死了無數的人,也有中國人,找五具屍體很難嗎?」

  服部八重藏:「是,隊長閣下。並且……」服部八重藏轉口用日語說道:「隊長閣下,在下什麼信息都沒有泄露出去!」

  「那是當然的了,服部君當然不會,這一點沒有任何人會懷疑。」飯島龍馬脫下自己的軍裝披在服部八重藏身上並且親手扣上了兩顆紐扣,遮擋住了胸腹上一目了然的刑傷:「走吧,我們先回憲兵隊治療服部君的戰傷。」再次看了一眼尚稚左小臂部位上全部被鮮血染紅的袖子,飯島龍馬說道:「尚君,燕君,辛虧二位了。」

  尚稚和燕景宗正色回道:「職責所在。」

  飯島龍馬再次看了兩人一眼,笑了笑:「如果二位能時刻保持團結和合作,整體局面將不可想像啊。」

  尚稚和燕景宗心下一咯噔,飯島龍馬這話肯定是另有所指,但現在又不太清楚所指何意,想再觀察一下飯島龍馬的神色,但是飯島龍馬已經轉身向院門口走去了。

  門外還有幾個憲兵隊的日本軍官,以及特別治安部的十幾個中級幹部,全部沒有攜帶槍械,法租界公議局的警務總監莫里埃爾帶著幾十個荷槍實彈的法國籍安南籍巡捕也在門外,莫里埃爾的臉色很是不好看。

  尚稚和燕景宗心裡明白,上次進入租界抓捕邢厚土,韓畏和殷石愚還有苦米地大造前來交涉,要求放了燕景宗和機動處的一干特務,莫里埃爾就不能把燕景宗怎麼樣,這次是飯島龍馬親至,莫里埃爾自然也就更惹不起了,只是要求了一點起碼的尊重,不准憲兵隊和特別治安部的人攜槍進入,代價是可以不受留難的離開,算是雙方各退了一步的妥協了。

  但是在飯島龍馬輕輕點頭示意經過了莫里埃爾身邊時,莫里埃爾實在是氣憤不過,開口說道:「飯島中佐,可以繼續一下剛才的話題嗎?」

  飯島龍馬頓住腳步,側過點身子,眼神平淡地看著莫里埃爾:「請您指教。」

  莫里埃爾兩次要開口都沒有成功,終於忍不住怒氣地說道:「我一次次的禮貌對待貴方,但是貴方在從來不事先知會的三番五次進入法租界開槍交戰,難道真的不擔心法國當局的抗議嗎?」

  「抗議?」飯島龍馬轉動了一點角度,直面莫里埃爾:「恐怖分子邢厚土血債纍纍,是皇軍全力通緝的要犯,協查通報也正式向貴方遞交了。第一次,邢厚土在租界內殺害了兩名協助皇軍的警察總監部特務,您事先毫不知情,今天,邢厚土製造恐怖襲擊,目前且先不計算傷者,已經確定罹難的天皇陛下的臣民保守計算在二百人以上,這個數字在醫院的搶救過程中還在不斷的增加。此事您知道嗎。」

  莫里埃爾:「中山公園的襲擊,我聽說了。」

  飯島龍馬:「今天,邢厚土卻又是在租界內同樣的院落里躲藏,您又表示還是毫不知情。一次我可以理解,但是既然您已經知道了這座院落之前為邢厚土躲藏之地,那麼邢厚土再次利用這座院落躲藏,您竟然還是根本沒有察覺?這叫我如何理解?我可以不可以認為,我不敢說是您本人,但是法租界公議局裡有人在包庇邢厚土?我想,該抗體的是皇軍吧?」

  莫里埃爾的眼神開始變得閃爍不定:「不,這件事和公議局沒有任何關係!尤其是我們身為執法人員,更不可能與恐怖分子有任何聯繫,飯島隊長不能這樣污衊我們!」

  飯島龍馬:「我的事情很多,沒有什麼時間去處理和貴方的糾紛,但是貴方確實有做得不妥之處,為了貴方人員出租界之後不會和憲兵隊發生任何誤會,希望莫里埃爾確實能證明出自己毫不知情的這一方面出來。」

  兩個人是毫無上下從屬關係的分別的兩國軍警,飯島龍馬的叫莫里埃爾證明自己的清白,根本就是在仗勢欺人,但是飯島龍馬的眼神依然溫和,語調也不嚴厲,不過綜合在一起,卻叫每個在場的人都背後發涼,莫里埃爾的脊背同樣發涼,因為飯島龍馬已經威脅得很明白了,以後沒有任何法租界的法國人、包括安南籍的巡捕,可以踏出法租界一步!出去就是個死!

  因為憲兵隊有足夠的能力做得到這一步,並且飯島龍馬也有足夠的膽量做到這一步!

  吞了口口水,莫里埃爾帶著一絲顫音說道:「飯島隊長要我……做什麼?」

  飯島龍馬:「昨天租界裡發生了一起鬥毆事件,您是否知情?」

  莫里埃爾:「是兩幫黃包車夫因為搶客而打起來了,很小的事情,安南巡捕訓誡了幾句便釋放了。」

  飯島龍馬輕描淡寫地說道:「租界裡有一個俄國牙醫,名叫亞歷山大諾維奇·伊凡諾維奇,我相信您是認識的,他牽涉有今天恐怖襲擊的重大嫌疑,請把這個人交給憲兵隊,我有話要問他。」

  莫里埃爾震驚地張大了嘴巴:「租界……租界無權對一個自由的居民……這樣做!」

  「就算沒有您的幫助,憲兵隊就抓不著這個人了?如果是憲兵隊自己行動抓住了這個人,我相信法租界的面子會更難堪的。並且,如果這個人不是您交出來的話……」飯島龍馬轉身就走:「那麼租界的所有人就都不會自由了。」

  以前和租界打交道還真要照顧一下租界公議局的面子,但是今天飯島龍馬大大的威風了一把,憲兵隊的日本軍官和特別治安部的全部人等都很是提氣,跟在飯島龍馬的背後趾高氣揚地離開,讓兩邊荷槍實彈站滿了租界巡捕簡直像是在夾道相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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