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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營救

2024-09-04 00:31:18 作者: 流浪的軍刀

  好像是很不喜歡皮肉焦糊的那股味道似的,邢厚土用手掌在自己鼻子前面扇了扇了,說道:「既然服部課長醒了,那麼我們繼續。尚稚在加緊追查夜鶯,我們知道,你們當然就更知道了,尚稚有什麼方向嗎?」

  服部八重藏全身劇顫,雙眼中的神色也沒有那麼兇狠了,但那股頑固沒有一絲減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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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厚土再次一擺腦袋,關鐵僧把熨斗摁在了服部八重藏另一片傷口上,在熨斗下面的皮肉滋滋作響,關鐵僧收回手時,熨斗甚至沾回了一整片的焦糊皮膚。邢厚土看著服部八重藏已經咬得出血的嘴角,體貼地問道:「需要咬個棍子或者布團什麼的嗎?對牙好一點,接下來的事情還多著呢。」

  服部八重藏厚厚的嘴唇蠕動了幾下。

  邢厚土皺眉問道:「什麼?」

  服部八重藏聲音細微地說了幾個字。

  邢厚土:「說話聲音大一點,我可不會靠近你,免得你咬我。」

  服部八重藏:「我說,殺了我吧!」

  邢厚土再次哈哈大笑:「我怎麼可能這麼快殺了你?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你做夢也想不到你在哪兒,飯島找不到這裡,我有的是時間慢慢地伺候你。只要你不回答我,等你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時,我就開始碎剮了你,直到你只剩了一副骨頭架子為止。而且在碎剮了你之前……」邢厚土頓了頓,微笑著說道:「先閹了你,叫你轉世投胎也不完整。」

  服部八重藏暴吼:「你,不要太過分了!」

  「過分?」邢厚土奇怪地問道:「這兩個字從你服部課長的嘴裡說出來,我怎麼覺得這麼好笑呢?戰場上打仗我且不論,你服部課長就說說吧,大孚銀行憲兵隊本部的地下室里,水牢,電椅,生生掏開人的肚子吃人心的狼狗,血淋淋的刑具,有多少無辜的中國人是被你服部課長施盡了酷刑而折磨死的?死了之後還丟硫酸池裡化了,連個全屍都不給家屬留的?你過分嗎?」

  服部八重藏瞪著溜圓的眼珠子不吭聲。

  好像是很無奈似的,邢厚土搖了搖腦袋苦笑了一聲:「我也是真夠無聊的,跟你服部課長打這種嘴巴官司又有什麼意義?說贏了你又能怎麼樣?你會羞愧地自盡嗎?說什麼對錯是小孩子的遊戲,你我是成年人,還是敵人,抬手就殺好了,浪費這種唾沫星子,簡直是……還是回到正題吧。你剛才開口就問燕景宗是不是夜鶯,我估計你和飯島所知道的也有限。那麼尚稚進行到了哪一步了?他找那個叫伊凡諾維奇的牙醫是出於什麼目的?問了什麼?」

  「嗬……呸!」服部八重藏一口全是血的唾沫吐在邢厚土的腳前。

  邢厚土點點頭:「行,你硬漢,我們繼續。」邢厚土的腦袋擺了一擺,關鐵僧抓起鉗子上前,才剛剛抓起服部八重藏的手指,外面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提著湯姆森衝鋒鎗的伍士鼎急慌慌地沖了進來,附耳在邢厚土的耳邊輕輕說了兩句話,邢厚土臉色一變,驚疑不定的視線投在了服部八重藏的臉上。

  關鐵僧疑道:「隊長,繼續嗎?」

  邢厚土拔出腰間的手槍上膛:「全部人跟我來!」轉身出門前又回過了頭,對關鐵僧語調冰冷地說道:「殺了他。」

  看著邢厚土把其他人全部帶出去了,關鐵僧看看服部八重藏,惋惜地嘆道:「可惜了,真是可惜了!」說著,轉身放下了鉗子,抓起了匕首。

  服部八重藏眼睛一閉,昂頭低叫:「早就覺悟了呢!」

  關鐵僧快步上前——轟隆大響,又是一聲爆炸,地下室庫房位於地面上的那扇窗戶和小半截牆壁被從外面炸碎!關鐵僧被噴濺的磚塊和衝擊波擊倒在地,服部八重藏身上也被砸中了不少。

  頭昏腦漲之下艱難地爬起身子,關鐵僧的視線向爆炸方向看去,正見一隻手抓著手槍從原窗戶位置的爆炸破口伸了進來:「我操!」關鐵僧就地一滾,那把手槍也是同時開火,啪啪兩槍打在關鐵僧半秒之前的位置上。

  尚稚放聲大叫:「都跟我進來!」自己的半個身子已經鑽進了爆炸破口裡,抓著TT-33托卡列夫手槍向關鐵僧又是兩槍,在此同時,建築的外圍槍聲大作,特別治安部的特務們和武漢軍統站別動隊已經開始了交火。

  因為是來刑訊服部八重藏的,關鐵僧沒有隨身攜帶槍械,現在的武器只有手上一把匕首,根本不可能與尚稚對抗,半隱在樓梯拐角探頭一看,尚稚已經鑽了進來,跳落在地了,關鐵僧把牙齒一咬:「我操!」脫手把匕首擲向了被綁得不能動的服部八重藏,看也不看擲中了沒有,立即從樓梯衝上了地面。

  服部八重藏從看見邢厚土變了臉色、而且立即下令要處死自己,就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只是沒想到救援來得這麼快,服部八重藏不怕死,但不能白死,但見有了生機,求生的念頭便立即升騰,再見刀光一閃直衝自己而來,再強悍的心理素質也經不起這麼輪番打擊,突地一下眼睛瞪得直直的,呼吸也停頓住了。

  但是就在匕首距離服部八重藏的咽喉僅剩一米時,一個人影猛然擋在了服部八重藏的身前,噗呲一聲,血光湧現,尚稚已經搶先一步攔在前面,抬起左臂橫在自己胸口,匕首從正正扎在左小臂上,扎了個對穿。

  尚稚疼得齜牙咧嘴地後退一大步,右手上的手槍指著樓梯口的方向,還插著匕首的左臂向後摸索,很快摸到了一個繩結,再摸繩頭想替服部八重藏鬆綁,但那明顯是沒用的。

  此時陳保貞也跳下來,陸續還有兩個小特務跟著跳了下來,陳保貞看見服部八重藏受刑的慘樣,面色難過得好像自己親爹受刑了一樣,帶著哭腔喊道:「服部課長,您受苦了……」

  服部八重藏喜歡尚稚這種真小人做事強硬的手段,哪怕和燕景宗不對付,但也欣賞燕景宗的膽量,卻是向來不喜歡陳保貞這種只會拍馬屁的無能小人,正是這種中國人才讓服部八重藏打心眼裡瞧不起中國人,是以絲毫不理會陳保貞,只是盯著尚稚的背影沉聲說道:「尚君,給你,添麻煩了!」

  「你們把門口看好了!」尚稚沒空多客套,轉身收了手槍,右手抓住左小臂上的匕首柄,雙眼閉得緊緊的,甚至還把臉側過去了一邊,都不敢看自己的傷口,還咬住了自己大衣的衣領,那痛苦的表情比服部八重藏飽受酷刑時更要重上幾分,大口大口呼吸幾下再屏住,橫下心用力一拔,噗呲輕響,匕首應聲而出,不算太多的血液同時飛濺在尚稚和服部八重藏的臉上身上。

  尚稚有多怕疼,服部八重藏是知道的,而且對於尚稚在蘭陵路上交火時的醜態,服部八重藏也是記得的,但是尚稚今天敢第一個衝下來營救自己,還捨身擋刀,這份恩情,服部八重藏著實敢動。

  正是因為尚稚平時的膽小小人的表現,才正顯得在關鍵時刻才能為朋友不懼自身安危,這比平時膽大之人要付出的勇氣更多!服部八重藏沉聲說道:「尚君,這一刀,我會,還給你的!」

  尚稚立即用匕首切割服部八重藏身上的繩索:「行,找個時間還給我吧!」繩索在鋒利的匕首刃下順勢而斷,尚稚再把自己的手槍和兩個彈夾抽出來遞給服部八重藏:「還行嗎?你用吧,我拿著槍也只能壯膽聽個響!」

  服部八重藏也不客套,立即接了過來:「這幫懦弱的,傢伙,我必須,找他們,算算帳了!」

  地下室里的幾個人都從樓梯衝了上去,尚稚自然是躲在最後的,服部八重藏在開在地面的門口邊上隱蔽著觀察外面的戰局,確定之後也沖了出去,但是已經不見了邢厚土和武漢站軍統別動隊一干人等,只有燕景宗帶著其餘的特務們從外圍向里走來,交火已經停止。

  燕景宗冷眼一掃服部八重藏胸腹上的刑傷,再觀察了一下精氣神,點點頭說道:「服部課長沒有生命危險的話,我就放心了。」

  再怎麼樣不喜歡燕景宗也好,畢竟是對方才救了自己,服部八重藏雖然殘暴,但也不是不通人事,當即回道:「燕處長,你營救我,我,感謝!」

  燕景宗反倒懶得客套似的:「應該做的,不值一提——陳保貞,你去搜搜房子裡有沒有什麼衣服和藥品,給服部課長還有尚處長臨時對付一下,別人該幹什麼事情的,不用我教你們吧?」

  除了幾個布置在外圍防止邢厚土殺了個回馬槍、還要監視租界巡捕的小特務,剩餘的上十個特務立即自動行動,去搜查房子裡遺留下來的一切有用的線索。

  服部八重藏問道:「邢厚土,逃走了?」

  燕景宗:「跑了,我還有尚處長今天的第一目的是搶回服部課長,目的達到了,也不宜追擊。其實我也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能追捕邢厚土,他只是被我們的突然襲擊打懵了,不清楚我帶了多少人來,所以趕緊突圍逃跑了,否則他也有上十個人,個個都是訓練班裡行動專業上的好手,真要硬碰硬,鹿死誰手還真就兩說了。」

  服部八重藏心下大怒:「燕處長知道,今天死了多少,日本人嗎?邢厚土這樣的,恐怖分子,哪怕是付出,再多的犧牲,也不能讓他,跑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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