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私仇
2024-09-04 00:31:15
作者: 流浪的軍刀
服部八重藏悠悠醒轉,模糊的視線剛剛清醒了一點,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一盞昏暗的吊燈,自己是在一個室內的環境裡,想試圖活動,卻發現自己是被綁在一張竹床上的,腦袋一轉,又看見兩個人的人影,這兩人見服部八重藏醒了,立即出去了一個。
過不了一會兒,邢厚土叼著一根菸捲,慢悠悠地帶著龐鳳和關鐵僧幾人進來了,叫部下把竹床豎起來。竹床是武漢市民苦熬酷暑時最尋常不過的家具了,床板下面和四個床腳中間是中空的,服部八重藏就被綁在四根床腳上綁了個結實,竹床一豎起來,邢厚土就和服部八重藏面對面的四目相對了。
帶著不服氣和屈辱,服部八重藏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瞪著邢厚土。
邢厚土好像很享受服部八重藏的表情,眯縫起來的三角眼裡充滿了戲謔,雙手插在兜里,嘴唇上的菸捲紅色火頭一跳一跳地說道:「服部課長,咱們又見面了。還記得我嗎?」
服部八重藏的聲音像悶雷一般的吼道:「畫眉!」
邢厚土點點頭:「我是。」
服部八重藏怒叫:「在蘭陵路上,我應該,砍死你!而不是,兩記耳光!」
邢厚土還是點點頭:「是啊,你應該砍死我的,那就沒今天落我手上這事兒了。」
服部八重藏:「神谷川君,怎麼樣了!?」
邢厚土笑道:「你覺得會怎麼樣?難道我還請他喝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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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服部八重藏奮力一掙,想生生掐死邢厚土,整個竹床的竹條都被扯動得嘎吱亂響。
龐鳳和關鐵僧隨手在室內的角落裡操起了兩根手腕粗的劈柴棒子,卻被邢厚土擺擺手制止了:「服部課長,你能掙得脫,我就放了你。」
服部八重藏的蠻力再大也不可能真的掙碎一張竹床,況且被五花大綁著也無法發力,累得喘了幾口粗氣才停止了掙扎:「混蛋!殺了我吧!」
邢厚土搖搖頭:「你肯定是要死的,但不是現在。」話音剛落,邢厚土掄圓了胳膊一記耳光摑在服部八重藏的左臉上,啪的重重一響,邢厚土反手又是一記耳光摑在服部八重藏的右臉上。
兩記耳光抽得服部八重藏的腦袋直發暈,但是雙眼裡的神色沒有絲毫退縮,死死地盯著邢厚土眨也不眨。
邢厚土抖了抖右手手掌,好像自己的手抽得很疼似的:「臉皮還挺硬的?」
「咳……呸!」服部八重藏吐出了兩顆大槽牙在地上:「有膽量,的話,放開我!公平決鬥!」
「哈哈哈哈……」邢厚土放聲大笑:「好啊,放開你,我們單練——你,你,去放了服部課長。」
龐鳳和關鐵僧低聲應是,立即上前,卻沒有給服部八重藏解綁,而是用手裡的劈柴棒子惡狠狠地捅在服部八重藏的胃尖上,一下比一下更用力。
縱是服部八重藏的強壯身軀也忍耐不住身體本能的反應,疼得渾身痙攣,但是被綁得無法動彈,想蜷縮起來也無法做到。
「行了。」邢厚土出聲喝止,龐鳳和關鐵僧退後,邢厚土再看著服部八重藏笑眯眯地說道:「現在,你和我私人之間的帳,算是清了。」
「咳……咳……」服部八重藏吐出了幾口帶血的唾沫,好一會兒才喘勻了氣息:「懦弱的,膽小鬼!」
邢厚土:「噢?懦弱?哈哈,你有點死心眼是怎麼著?這是打仗,我還跟你武士道的一對一決鬥?」
服部八重藏不吭聲了,只盯著邢厚土不眨眼。
邢厚土吐掉了菸捲在用腳尖慢慢地碾碎,慢條斯理地說道:「既然我們之間私人的帳清完了,聊點別的吧,聊聊公事?」
服部八重藏:「我什麼,也不會,告訴你!」
龐鳳掄起劈柴棒子就掃在服部八重藏的小腿骨上,用力之大,手腕粗的劈柴棒子直接斷裂了,而服部八重藏的小腿骨竟然沒斷。
邢厚土說道:「你要是能老實告訴我,我也不怎麼信了,只有幾個簡單的問題,你說了,我就給你個痛快。」
服部八重藏牙關緊咬。
邢厚土點點頭說道:「行,你不說也行,那我們慢慢來。」向後招了招手。
關鐵僧丟了劈柴棒子,和龐鳳等幾人出門搬了點東西進來。
絞斷成平均都是十厘米長的一截截的短鐵絲再鉸在一起,三根這樣的鐵絲再鉸成一根鐵絲鞭子,猙獰的斷茬尖刺外露,可想而知,一鞭子下去就能撕下幾條肉絲出來,另外還有乾燥的粗木槓子,幾根槓子用繩索連在一起,一看就是壓腿用的,還有幾雙筷子組合起來的夾指,拔指甲拔牙齒的鉗子,燒紅了的熨斗等等刑具,不一而舉。
邢厚土語帶歉意地說道:「抱歉了,服部課長,環境簡陋,比不得你們大孚銀行那麼的設施齊全,只能這麼招待了,您別介意?」
服部八重藏冷笑:「來吧!」
邢厚土一擺腦袋,關鐵僧提著匕首上前,上前把服部八重藏的軍裝上衣全給割碎撕了下來,拎起一桶化了鹽在裡面的冷水劈頭蓋腦的澆了一身。
這個室內是一個半掩埋在地下的庫房,空蕩蕩的,只在貼近地面的牆壁上開有一個小小的透氣窗口,但上從來沒有照過陽光進來過,在這冬季最冷的日子裡更增加了空氣中的濕冷感,一桶水澆上去,服部八重藏肌肉虬結的精壯上身立即發紅,隨即冒出了蒸蒸熱氣。
龐鳳一手拎著鐵絲鞭子一手開始挽袖子,關鐵僧把碳爐里的碳撥弄得更紅亮了一點,把熨斗壓在上面,邢厚土拖過一張凳子坐在服部八重藏對面老遠,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的問題很簡單。你現在在調查什麼?到了什麼進度了?」
服部八重藏瞪圓了眼睛不說話。
不用邢厚土下命令,龐鳳直接一鞭子抽了上去,鐵絲上猙獰的斷茬直接撕開了服部八重藏的皮膚,一鞭子就是十幾條爛乎乎的肉 溝子,服部八重藏疼得渾身劇顫,但是死咬著牙沒吭聲。
邢厚土說道:「是不是覺得我問得太籠統了?不好回答?那行,我問細一點,亞歷山大諾維奇·伊凡諾維奇,這個俄國人你別說你不認識,因為前天的下午十七點鐘,近藤深把這個俄國人帶進了憲兵隊,但是過了兩個小時之後又放出來了。我的問題是:憲兵隊為什麼要找這個俄國人?你們發現這個俄國人有哪兒不對了?既然進了憲兵隊,為什麼又輕易的放出來了?」
服部八重藏自然是不會回答的。
龐鳳自然也不會閒著,立即就是兩鞭子,抽完了之後,還把一個紙包打開,用手指撮著裡面的鹽粒,仔細的往鐵絲鞭子的斷茬和鉸結縫隙里塗抹。
邢厚土再問道:「梅機關的七個人被抓,你是不是暗中進行了調查,你調查的是誰?或者說,你和飯島懷疑方向是什麼,是哪兒出了問題?」
服部八重藏還是不答。
龐鳳把紙包里剩餘地粗顆粒鹽粒抓在手心裡,全塗抹在服部八重藏胸口的幾十道爛肉 溝子裡,服部八重藏再是硬朗,牙關咬得再緊,也忍不住從喉間裡發出了沉悶的低吼聲。
邢厚土說道:「別急,這只是開胃小菜,大餐還沒上呢,就算我這的設施沒有你那裡齊全,把你最後伺候成只剩了一把骨頭架子,也是夠用的。」舔了舔嘴唇,邢厚土露出了一副獰笑,三角眼裡閃出凶光:「其實我也知道你不會告訴我什麼有用的答案的,但是我也沒辦法,這是夜鶯下的命令,必須要知道你和飯島到了哪一步了,我也就只能執行命令了。其實你我都一樣,都是個聽命跑腿的苦哈哈,你早說,我早完事,你也就可以早點消停了。」
服部八重藏:「夜鶯嗎?叫他自己,來啊!」
「你的級別夠他親自來伺候你嗎?」邢厚土好笑似的看著服部八重藏:「如果飯島現在在你的位置上,也許夜鶯會有點興趣的,可惜你不是。」
服部八重藏:「夜鶯!到底是誰?」
邢厚土:「反正你是死定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夜鶯就是……」邢厚土故意頓了十秒鐘,然後很愉快地笑道:「但是我覺得讓你死都不知道,死也死成一個糊塗鬼,那麼會更有趣一點,所以我決定還是不告訴你得好。」
服部八重藏咬牙說道:「是不是,燕景宗?!」
邢厚土點頭笑道:「對,是他。怎麼,你還想活著出去告訴飯島嗎?沒錯,夜鶯就是燕景宗。」
服部八重藏:「那麼,就不是,燕景宗了吧!」
邢厚土挑著眉毛哈哈大笑:「你下了地府慢慢等著吧,等夜鶯幾十年後也去了,你親自問他好了。不過我保證,當你看見夜鶯的臉時,你會嚇死的。」
服部八重藏又咬住了牙齒不說話了。
邢厚土也不多廢話,勾了勾手指,龐鳳的鞭子又發出了呼嘯,邢厚土沒有喊停,龐鳳就直接把服部八重藏的胸腹部位全抽成了爛肉皮子。等龐鳳住手時,服部八重藏也失去了知覺。關鐵僧撈起涼水桶里的麻布袋子的布片在熨斗把手上包了好幾層,直接摁在了服部八重藏的傷口上。
「呀!……」青色的煙霧繚繞中,服部八重藏立即醒轉,這和意識清醒時可以控制自己不要在邢厚土面前喪失了武士尊嚴不同,直接是出自本能地發出痛苦的長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