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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追蹤

2024-09-04 00:31:12 作者: 流浪的軍刀

  「啊!?」于謹劍尖叫了一聲,一把抓住了燕景宗的胳膊:「景宗?這……這……」

  「哈哈。」尚稚奸笑兩聲:「到底是軍統訓出來的人才,想得挺多的嘛?跟著徐國器時,是不是也這麼替徐國器考慮得這麼多啊?不知道當時徐國器是不是特別感激和信任你?只是一沒小心,徐國器被你考慮掉了腦袋。」

  見尚稚如此赤裸裸的離間,後果可比剛才那一記耳光的打擊更嚴重十倍,陳保貞瞪直了眼睛:「你……」

  燕景宗輕輕拍開了于謹劍的手:「行了,畢竟尚處長的級別比你高,還不謝謝尚處長的指教?再說了,如果尚處長有壞心的話,怎麼堅持也要同去?萬一有事,那不是現成的有個人替我分擔了罪責?你確實想多了。」燕景宗也不真叫陳保貞道謝,直接面對尚稚說道:「跟小的們浪費時間,你還救不救服部課長了?」

  「老子……真是撞鬼了!」尚稚猛然醒悟一拍大腿,但還是不忘記給陳保貞挖一下坑:「你告訴你,你插嘴挑話,是故意耽誤時間,服部課長出了任何問題,當心你的皮!——那燕處長你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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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景宗懶得浪費時間再廢話的樣子,直接叫過翻譯耳語幾句,交給翻譯一份憲兵隊本部和警備司令部聯名簽署蓋章、在緊急情況下可以要求附近任何非野戰部隊之外的日軍序列無條件協助的令函,翻譯立即向日軍的巡邏隊跑去。燕景宗再才對尚稚說道:「我同意,但是只要一個飼養員帶上軍犬就可以了,別的皇軍就不必要求他們的協助了。」

  尚稚:「為什麼?邢厚土有多強的戰鬥力,你是親自領教過的,蘭陵路的事你忘記了?」

  燕景宗回頭看了手下們一眼,眾特務會意,主動站遠了點,燕景宗再才用眾特務隱約能聽見的音量說道:「他們是巡邏隊,野戰部隊出身,擅長野戰,你叫他們去救人,八成是服部帶畫眉一併擊斃,你背得起責任?如果叫這些憲兵去的話,救長官心切的心情下,恐怕根本不聽你我的命令,而自己胡來。另外再想想,如果我們真的沒有救出服部,旁邊有一批日本人親眼看著,那事情就全都捅穿了,別說韓部長和你老丈人了,飯島都未必壓得下來,你我雖然不會被槍斃,多少都要背點掛落的。再就是服部的臉面問題,就算我們成功營救的話,他是什麼人?他喜歡被所有日本人都知道他被邢厚土綁架了?你說呢。」

  尚稚的眼珠子一轉悠,也用同樣的音量奸笑著說道:「你和服部一直不對付,如果你出面救出了他的話,他以後見你就低一個頭,哪兒還有臉找你麻煩?」

  燕景宗搖搖頭:「我沒興趣叫他欠我人情,我只幫你,你是主導,後果也是你一人承擔。」

  尚稚:「那你是為什麼?」

  燕景宗:「陳保貞說得沒錯啊,你故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找我幫忙,實際上都已經把我拉下水了,我還能有什麼選擇?」

  尚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

  兩人還來不及再說什麼話,遠處一陣汽車的喇叭聲大作,兩輛刷有紅十字標誌的救護車停在了檢查線的外圍,上十名醫生護士抱著擔架和各種急救藥品紛紛從車上跳下,向檢查線上的軍官出示了證件之後趕緊向公園裡衝去,殷繡娘赫然正在其中,也急匆匆地往裡跑。

  儘管殷繡娘戴著口罩,但是在尚稚眼中怎麼樣都是認得出來的,不過這個變故可真在尚稚的意料之外了,這幾天還在一直敷衍燕景宗說殷繡娘的交通員執行別的任務去了,沒辦法請示,結果現在好,主動送上門了。

  燕景宗眼尖,不等尚稚想辦法岔開自己的注意力就開口喊道:「殷小姐?」

  殷繡娘回頭看了一下,叫其他的醫生護士趕緊先往裡去,快步跑了過來,看了一眼滿臉無奈的尚稚,直接向燕景宗打招呼說道:「燕處長,剛好碰見您,但是我要趕著去救人,就不和您多寒暄了,只是想告訴您,你拜託我買的藥我買到了,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到我醫院裡去取?」

  「已經……」這次輪到燕景宗錯愕了一下:「買到了?」

  「是的,您看您什麼時候方便差人去取,或者我請尚處長給您送來也行。但是現在就連武昌漢陽的醫院都徵用了輪渡往漢口這邊趕,我必須先進去救人了,您各位忙。」殷繡娘話落,向同樣是一臉錯愕的尚稚點了點頭,立即轉身跑了。

  燕景宗看看尚稚的表情,再看看垮著急救箱飛奔的殷繡娘的背影,明白了,用一眾特務聽不見的更小音量說道:「虧我還相信你,看來你還真沒什麼合作的誠意啊?」

  尚稚收起了剛才那副趾高氣昂的模樣,苦笑著反問:「如果我真沒有誠意,那麼殷繡娘怎麼知道你托她買的是什麼藥?還真幫你買來了?」

  燕景宗懶得當面戳穿這個小人的謊言,遙望鄂中的方向,嘆道:「但是那位大老闆的氣魄,倒是真值得燕某敬佩。」

  尚稚反嘴問道:「我現在明白你為什麼用炸彈了,你是沒有任何理由去找殷繡娘當面詢問的,但是中山公園的炸彈一響,處於漢正街近在咫尺的普愛醫院是沒有任何理由不來參與搶救的,尤其殷繡娘還是外科醫生,更是不得不來,所以你至少有一部分目的是來等她的。」

  燕景宗冷笑:「彼此彼此,難道我還真信得過你?」

  不等尚稚再說什麼,此時翻譯匆匆跑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日軍巡邏隊的軍犬飼養員和一條狼青,向燕景宗交還了令函。燕景宗轉身命令:「於桂民,你帶嫂子開車回去,一路上不要停,回去之後立即向韓部長和飯島隊長報告這個情況,但是請他們不要自行行動,我會派人回去或者打電話報告我們每一步的動向的。明白沒有?」

  于謹劍向汽車停著的方向走去,但是又頓住腳步回頭,憂心地說道:「景宗,你可千萬要小心!邢厚土可是行動專業上的一等好手!」

  燕景宗點頭說道:「我知道,我不會只帶著這十幾個人就去跟他硬碰硬的,你幫我給韓部長還有飯島隊長帶句話,請他們安排好增援人手,隨時等我消息。」

  尚稚已經把橡膠針帽給了軍犬飼養員,飼養員拿著在狼青的鼻子前端讓狼青嗅了幾下,再把狼青牽去公園大門口處,狼青在人群中穿梭來回幾圈,三氯甲烷的氣味果然獨特沒,狼青很快就聞見了混跡,立即昂頭向著萬松園路的方向高聲吠叫幾聲,身體一躥,拖著軍犬飼養員便往北方跑去。

  燕景宗開來了兩輛車,於桂民和于謹劍回去特別治安部開走了一輛,還有一輛,於是尚稚和燕景宗坐車在後面跟著,其他小特務就只能跟著狼青和軍犬飼養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包括陳保貞也沒資格坐車。

  看來邢厚土也防著了日軍或者特別治安部會用軍犬來追蹤自己的痕跡,知道利用地理特性擺脫軍犬,狼青一直追到了萬松園路進入到了萬松園被大水淹沒後的舊址里時,好像迷失了氣味痕跡,在萬松園舊址里的水塘,臭水溝,菜地,棚戶里來來回迴轉悠,就是不能很清楚的找到原來的痕跡了。

  尚稚通過翻譯向軍犬飼養員建議,說要被追蹤的重犯具備有很強的反追蹤技能,知道怎麼利用這種複雜的水網泥潭、而且味道又多又臭的地點擺脫追蹤,與其讓軍犬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用個笨辦法,既然重犯肯定進來過,那麼也必須出去過,圍著萬松園舊址轉個整圈,那麼必然可以讓軍犬重新找到氣味痕跡了?

  軍犬飼養員只是奉自己軍官的命令奉命來協助的,對方怎麼說就怎麼做,立即照辦。不過這法子雖然笨,但是確實有效,還沒轉上一整圈,才不過半個小時的工夫,狼青重新找到了氣味痕跡,拖著軍犬飼養員向西商跑馬場的方向跑去。

  到了西商跑馬場的旁邊,又碰上了一樣的泥潭和水網組合成的複雜地形,狼青再次遇上了麻煩。跟著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陳保貞等小特務們惱火非常,但也多認識了邢厚土一層。看來邢厚土不止膽大包天心狠手辣,心思也是頗為細膩和謹慎,為防萬松園舊址難不住軍犬,就又在這樣的地形里多繞了一圈。

  還是使用笨辦法圍著周邊嗅聞,重新找到了氣味痕跡,再向金銀湖的反向追去。一眾小特務都是武漢通,知道那一片又是水網泥潭的地形,於是一眾小特務集體哀嘆,邢厚土今天要對付的不是軍犬,而是特別治安部,準備活活跑死這一幫人!

  並且,如果邢厚土是坐船穿過湖面的話再過幾個小河的話,進入了東西湖地區的話,軍犬的作用幾乎就不存在了,勢必要追丟服部八重藏,那麼今天白白跑斷了氣還算小事,回去之後,飯島龍馬和韓畏恐怕要叫這一幫人真的斷氣了!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外的是,邢厚土並沒有真去了金銀湖,而是快到湖邊尚有三公里的距離就反折轉向了礄口方向,這一段路中間沒有多少水網,軍犬的追蹤方向一直很明確,一直從礄口追到了江漢路也沒有追丟。

  由於今天這麼大一場的炸彈襲擊,街上全部攔起了路障,車行不便,尚稚和燕景宗也同樣下車步行追蹤。再從江漢路一直追蹤到了大智門火車站附近,尚稚和燕景宗一看不遠處的法租界檢查崗,對視一眼,都知道邢厚土把服部八重藏抓去了哪兒了。

  「兄弟們,把槍都收起來,證件準備好,咱們要進租界了,而且是去你們很熟悉的地方。」燕景宗通過翻譯請軍犬飼養員在租界外等候,並且向特別治安部和憲兵隊打電話告知這邊的詳情。交代完畢,燕景宗當先向法租界檢查崗走去,嘴上哼道:「這才叫是藝高人膽大了吧?」

  尚稚把TT-33托卡列夫手槍掏出來上膛,關了保險再插回腋下槍套里,惡狠狠地一咬牙:「這叫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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