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血火流觴> 第182章:環環相扣

第182章:環環相扣

2024-09-04 00:31:09 作者: 流浪的軍刀

  尚稚已經怒極:「那是你使用什麼藥物的技術問題,就算使用真正的致幻藥物,對你來說也不是難事!為什麼要搞爆炸!你炸路上的檢查崗可以,那是為了遲滯日軍巡邏隊趕來的時間,炸死日本兵也沒有問題,但是你知道炸死炸傷這麼多不帶軍職的日本人,那麼武漢的老百姓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報復!?」

  

  于謹劍絲毫不為所動:「夜鶯是按照你的要求行動,也達成你要的標準了。至於你有什麼意見,可以和夜鶯直接當面交涉,或者上告高層請處仲裁。至於現在,你是要和我吵架軍統該不該殺日本人,還是要繼續執行任務?」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尚稚牙關一咬,加快了步伐。兩人再跑不到幾步,已經遠遠看見了苦米地大造已經摟著魂不附體的荻野繪理往外走了,後面還跟著其她的幾位太太,尚稚趕緊迎上前去說道:「苦米地顧問,現在有個緊急事件,我必須……」

  苦米地大造豎起一隻手掌,掌心向著尚稚,示意不要再說了:「對不起,尚處長,我知道我的事情浪費您很多時間了,而且現在又出了這麼大的恐怖襲擊案件,您一定也會更忙吧?但是沒有關係,現在我的事情一點也不重要,我必須陪我的妻子了,很抱歉,您先忙您現在的事情吧?」

  尚稚急道:「可是,這個事情是……」

  「對不起,我現在必須送我妻子回去了。」苦米地大造微微頷首:「先告辭了。」

  燕景宗確實是對尚稚太熟悉了,清楚尚稚的職業素養,但是于謹劍卻是第一次與尚稚合作,衷心佩服尚稚對於時間計算之精妙,並且對於目標心理的預判更是精準無比,故意多說廢話,算死了苦米地大造不耐煩聽,尚稚也就算是完成這個程序了。

  日後,在場的這群太太們全部都是證人,證明尚稚確實是想告訴苦米地大造發生了什麼事情的,甚至可能試圖尋求苦米地大造的幫助,而不管苦米地大造事先知情還是不知情,先不說是不是想和服部八重藏被綁架一事撇清關係,至少也是拒絕了尚稚想告訴自己什麼事情的,那麼就更談不上什麼幫助了。

  尚稚只能是一臉錯愕的表情目送苦米地大造帶著妻子和一眾太太們離去,但是心掛好朋友服部八重藏的安危,也僅僅只是錯愕了一會兒,就趕緊讓于謹劍帶著自己去服部八重藏被圍攻的地點。

  包括海軍上尉的六個人當然已經全部不見了蹤影,只有神谷川一崎兄妹的屍首交疊在一起,尚稚倒抽了一口涼氣,低聲說道:「神谷川一定要殺,但是把她妹妹也殺了?」

  于謹劍:「我不知道現場情況如何,我等你去了,也許畫眉有自己的理由。」

  尚稚無暇多話,正好身邊匆匆跑過去一個年輕男子,尚稚一把抓住厲聲喝問:「誰殺死的他們!?」

  被抓住的年輕男子懷裡還抱著一堆各種材質五顏六色被撕出來的布條,當即錯愕地反問:「什麼?」

  尚稚再次喝問:「你看見是誰殺死他們的嗎!?」

  年輕男子猛一拍尚稚抓在自己衣領上的手:「什麼無聊的問題?放開我,混蛋,我可是日本人!」

  尚稚看著年輕男子跑去了傷員集中的區域,隨手又抓了經過的幾個人詢問,當然是沒有結果的了。當然,尚稚根本不需要結果,這個行為只是在給自己創造證人罷了。

  因為發生了這麼大的案件,無論現場有多少人、工作量會大到什麼地步,憲兵隊也會盤問任何一個進入了中山公園的人,包括巡邏隊的日本官兵,這些全部人等自然會把所見所聞的一切作出口供,最後匯集起來,飯島龍馬的案頭上自然就會出現尚稚和于謹劍一份完整的行為記錄。

  既然沒有找到目擊者,尚稚也只能自己附身尋找草坪上遺留的物證痕跡了,果然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細細的長條形的管狀橡膠套,裝模作樣地和于謹劍趕緊商量幾句,於是跑向了傷員集中救治的區域。

  纏住一個中國籍的醫生緊急詢問幾句,把橡膠套給醫生幫忙鑑別。救人是醫生的天職,醫生忙著救治傷員,哪兒有那麼多時間管這事情,但是在尚稚特別治安部處長身份的淫威下不得不屈服。

  只是看了看橡膠套內孔的直徑,再聞了聞橡膠套上遺留的氣味,醫生肯定的回答尚稚這是一個注射器針頭上用的針帽,注射器裡面的藥物成分里至少包含了三氯甲烷,可做強效的麻醉劑使用,但是另外的成分不清楚。

  不等醫生提醒這個特務頭目如果使用三氯甲烷麻醉傷員可能有強烈的毒副作用、會損及內臟、甚至可能致癌,尚稚已經搶回了針帽,和于謹劍已經再次匆匆跑向了中山公園的大門。

  在大門口的檢查線上,尚稚和語言不通的巡邏隊日軍中尉再次雞同鴨講拖延時間,總算是拖到燕景宗帶領機動處的特務們趕到了。

  按照預案中的時間,燕景宗趕到得還算及時,帶領著十幾個機動處的特務沖了過來,萬分驚懼地一把拉住于謹劍趕緊問道:「你怎麼樣?!受傷了沒有!?」

  「我沒事我沒事!」最是可以依靠的丈夫來了,于謹劍才有了一點驚魂初定的樣子:「景宗,你怎麼來了!?」

  燕景宗:「廢話!你說了你要和苦米地夫人宮崎夫人來中山公園遊玩,現在又發生了這麼大的恐怖襲擊,我能不嚇瘋了?剛好我在附近執行公務,所以儘快趕來了!」

  于謹劍趕緊急道:「我沒事,苦米地太太她們是有人也沒事,但是服部少佐被畫眉抓走了!神谷川少佐也被殺了!」

  別說周圍一群十幾個人的小特務了,連燕景宗震驚得目瞪口呆:「什……什麼!?」

  于謹劍趕緊把自己親眼所見和經歷的一切敘說了一遍,一副急得不行的樣子驚慌叫道:「景宗,這怎麼辦?」

  不等燕景宗表示意見,已經交涉得焦頭爛額的尚稚無意間看向了這邊,一臉驚喜地立即跑了過來:「燕處長!你處里的翻譯帶上了沒有?!」

  燕景宗冷眼一瞥,不耐煩地反問:「帶了,怎麼了?」

  尚稚:「快快快!快幫我找那個皇軍中尉翻譯一下,讓他們帶著軍犬出動,我有追蹤服部少佐的嗅源!」

  「嗅源?」燕景宗一愣,敏銳地看向尚稚的手上:「就是這東西?」

  尚稚趕緊把橡膠針帽舉在燕景宗面前讓其看清楚:「就這個!這東西上面有麻醉藥的殘餘,這種麻醉藥的氣味很特別,軍犬可以很輕易地就追蹤得到!現在全城戒嚴,邢厚土無論去哪兒都肯定機動不起來,我們和皇軍趕緊行動的話,還來得及營救服部課長!」

  燕景宗沒有立即下命令翻譯上前,眨了下眼睛想了想,伸出手來說道:「行,嗅源給我,你和我內子先回部里趕緊通報部長和飯島隊長,我去追。」

  尚稚臉色一變,低聲說道:「燕處長,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一個人搶功?這可是我發現的嗅源!」

  燕景宗:「是我內人幫你發現的吧?」

  尚稚惡聲惡氣地叫道:「燕處長,說句實話,我還真不放心你。你和服部課長的關係無人不知,如果你在追蹤過程中有了那麼點什麼疏漏,或者是在營救行動中來了點什麼失誤,結果會怎麼樣,大伙兒誰也說不好。所以,我覺得我必須要……」

  「必須什麼?!」陳保貞向來抓得准表現的時機,見尚稚惡意攻擊自己的東家,反正現階段也不怕這個無權無勢的空心處長,立即開口叫道:「你這意思,我們處長會故意謀殺皇軍憲兵隊的特高課少佐課長!?」

  尚稚翻眼一瞪,掄圓了胳膊就手一記大耳刮子摑在陳保貞臉上:「你算個什麼東西?敢跟我大聲叫喊!」

  由於尚稚力小,陳保貞挨的一耳光並不算重,連腫都沒腫,只是有點紅,但當眾挨耳刮子畢竟是臉上掛不住的:「你!?」手上的動作已經是開始掏槍了。

  尚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見陳保貞竟然還敢掏槍,立即就是第二巴掌掄過去了——手腕一緊,胳膊再也掄不下去了,已經被燕景宗一把抓住了。尚稚抽了兩下,卻如同被澆鑄在銅柱里一般紋絲不動,尚稚冷笑:「怎麼?仗人多?」

  燕景宗淡淡地說道:「打狗也得看主人,何況是當著面打?尚處長不覺得不合適?」

  尚稚:「上下尊卑不分,語出不遜狂妄!替你教育教育,省得下次挨的就不是一記耳巴子了,是槍子兒了!」

  燕景宗輕輕一甩,甩開了尚稚的手腕,回頭說道:「陳保貞,你也是臨澧訓練班出來的老人了,怎麼這點專業素質都沒有?尚處長只是為了行動的成功考慮,假設了其中的一個可能性,我看沒有什麼問題。」

  哪怕空心處長也是處長,陳保貞本來就沒那個真敢當眾槍指特別治安部處長的膽量,有了燕景宗開口正好下台:「處長!他這意思就是明擺著陷害你!現在你知道服部課長出事了,你不管,你有罪,你要是管了,出了任何一個紕漏,他正好說你是故意謀殺服部課長,你的罪更大!這口實可不能讓他抓著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