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終究還是難過美人關(三)
2024-09-08 15:24:29
作者: 君如月
「薇薇……」賀延年神色一暗,隨即目光變得危險起來:「快放了薇薇!」
池瑜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賀大人,難道到現在都沒明白你的處境嗎?」
「條件。」賀延年捏緊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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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池瑜攤了攤手:「賀大人看著這麼精明的人,難道還健忘不成?」
「你這樣做,只會屈打成招。」賀延年說道。
池瑜嗤笑一聲。
「你笑什麼?」賀延年皺起眉頭。
「我笑你天真。」池瑜瞥了賀延年一眼:「你為官這麼多年,難道還沒我一個小姑娘心裡明白?」
賀延年心頭一跳。
這女娃娃到底是誰?
為什麼自己對上她,心裡總是有種矮她一頭的感覺?
這個年紀不該是天真無邪的時候嗎?怎麼這麼精明老練?
「曾怡薇的命,現在就攥在你的手裡。」池瑜淡淡的說道。
「放了她!」賀延年猛地躥過來,卻被蜻蜓一腳給踹了回去,砸在牆上撲通一聲掉下來。
「嘶……」賀延年倒吸一口冷氣,雙手捂著被踹的肋骨處,一股鑽心的疼,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再集中精神。
「惱羞成怒了?」池瑜眉眼彎彎的笑道:「瞧瞧,你多無能,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救不了。」
賀延年捏緊了手指。
「既然不願意配合我,不願意救曾怡薇,那就……不用再見了。」池瑜說完,毫不拖泥帶水的轉身離開。
賀延年趴在地上,透過昏暗的光,看著池瑜纖細的少女背影。
不知為何,那纖細的少女背影,突然變成了一個殺伐決斷的女人的背影。
渾身繚繞著無盡的血氣。
那血氣飄到他近前,像是小刀一樣,猛烈的凌遲著他。
連骨頭都是痛的。
賀延年忍不住大喊一聲,眼前的一切都消散,只有走遠了的纖細的少女背影。
仿佛剛剛,只是他的幻覺。
可卻真實的讓他難以呼吸。
就像,他曾經經歷過一般。
「等一下。」賀延年鬼使神差的開口道。
池瑜離開的腳步一頓,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來。
她本就沒打算離開。
只不過是在賀延年的頭上再壓一根稻草而已。
賭賀延年對曾怡薇的感情。
若非是她經歷過上一世,也完全無法相信,一個如此狠辣的男人,居然也會為了兒女情長放棄一切。
曾怡薇,就是他那鐵石心腸中唯一那麼一塊兒柔軟的地方了。
池瑜並未回頭,聲音冷淡至極:「你還有什麼遺言?」
賀延年身子不由的一抖。
本來他面對池瑜,不知為何就有一種矮她一頭的感覺。
經歷了剛剛那般幻覺,如今的池瑜,竟讓他有種心悸的壓迫感。
「放了,薇薇。」賀延年艱難的說道。
「法子我已經告訴你了。」池瑜依舊沒有回頭:「可你也已經拒絕了。」
「我改注意了。」賀延年說道。
「我這個人,不喜歡吃回頭草。」池瑜淡淡的說道。
「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換薇薇一條命。」賀延年艱難的站起身來,扒住欄杆說道。
「所有想知道的?」池瑜終於轉過身來,冷冷的看著賀延年。
「是。」賀延年點點頭。
「那我不問了,你把你知道全都告訴我。」池瑜終於朝著他走了兩步,說道。
「所有知道的全都告訴你?」賀延年抿了抿唇。
「怎麼?後悔了?」池瑜眯起眼睛:「你要知道,能讓我回頭的機會,只有一次。」
「不是後悔。」賀延年忙的擺擺手:「我只是,不知道從哪裡講?」
「哦?」池瑜抬眸看向賀延年。
「我在櫻城這麼多年,實在是事情太多了,我不知你都想聽些什麼。」賀延年說道。
「那就從你覺得是重點的地方開始。」池瑜坐在賀延年面前,慢悠悠的說道。
「還請姑娘給提個醒。」賀延年這會兒心思還是有些活泛著,還想著試探一下池瑜。
「你不用這般試探我。」池瑜蹙起眉頭:「你要知道,你只有這麼一次機會了,如果不珍惜的話,我也不用和你耗著。堂堂櫻城知州,為官經營這麼多年,難道連話都不會說?」
「姑娘莫急,我現在就說。」賀延年嘆一口氣,知道自己也探不出什麼了,而且眼前這個女娃娃也總給他一種特別危險特別忌憚的感覺。
「說吧。」池瑜身子微微往後靠,擺出一副慵懶的模樣。
賀延年深吸一口氣,微微想了一下,便從「徵兵」開始說起。
斷斷續續的說了兩個時辰。
期間,池瑜很少開口。
每次開口,都是糾正賀延年話里的漏洞。
幾次之後,便將賀延年最後一絲念想也都打破了。
給賀延年的感覺就是,這個女娃娃好像在他身邊安排了奸細一樣,什麼都知道。
這讓賀延年心裡更慌了。
而在暗處一直盯著的邱和等人,對於池瑜的「敏銳」真是各種佩服。
不愧是未來的瑞王妃。
和瑞王殿下有一拼。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計謀,當真厲害。
等到都交代完了,賀延年也像是瞬間老了十幾歲,腰都挺不直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也都沒落下,這下你可以信守承諾放了薇薇了吧?她是無辜的。」賀延年喘了一口氣,說道。
「可以。」池瑜點點頭:「只不過,得需要你幫忙。」
「我?幫忙?」賀延年皺起眉頭:「我如今一個沒有秘密的階下囚,怎麼幫你?」
「你書房暗格里的那些毒針,我挺好奇,就在曾怡薇的身上試了試,也不知現在黑線長到什麼境地了。」池瑜慢悠悠的說道。
「你!」賀延年心裡那個悔啊。
早知如此,他該有談判資格的,怎麼會被一個小女娃娃逼到這般境地?
只是……
在他眼裡,旁人的命都是淡漠的。
對他八抬大轎抬回來的夫人,和身上留著他血脈的孩子,他都是淡漠的。
更別提旁人了。
如果是他的手下,中毒了就去死好了,沒用的人活著也是浪費。
這幾乎是他的固定思想了。
他習慣性的以為大家都一樣。
所以才一時沒想到要用這個作為籌碼。
結果,一招差,滿盤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