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終究還是難過美人關(二)
2024-09-08 15:24:17
作者: 君如月
在文竹的侍候下,池瑜很快便淨手更衣。
然後帶著蜻蜓妙妙一行人去了牢房。
賀延年和曾怡薇被分別關押。
朔風已經安排好了幾波侍衛輪流看守,保證他二人絕對逃不走。
邱和也調派了兵馬,將這牢房裡三圈外三圈的圍了起來。
嚴嚴實實的。
「五姑娘。」見到池瑜前來,邱和拱手,恭敬的說道。
「邱大人。」池瑜微微福了身子還禮。
邱和忙的側身讓開,他可不敢受池瑜的這個禮。
這可是未來的瑞王妃,身上帶著瑞王令的。
「不知五姑娘這會兒過來,是想先審訊賀延年,還是曾怡薇?」邱和問道。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見一下賀延年。」池瑜微笑道。
「方便,當然方便。」邱和連聲說道:「五姑娘,請。」
「多謝。」池瑜微微頷首道:「還請邱大人派人幫我帶個路。」
「五姑娘這是哪裡話。」邱和笑笑:「五姑娘,請跟我來。」
這裡是駐城外的巡防營幾乎廢棄的地牢。
地牢里簡陋潮濕。
一股濃重霉味兒沖的人直想打噴嚏。
池瑜揉了揉鼻子。
這身子骨兒倒是越來越嬌氣了,這霉味兒居然都差點兒把她熏暈過去。
跟在池瑜身後的文竹,立刻從荷包里取出一片香片來。
池瑜接過來,貼在鼻端嗅了嗅,這才覺得好多了。
賀延年被關在最裡面。
牢房窄小逼仄。
他因兒時一次意外,成了幽閉恐懼症。
自從被關進這裡之後,他的精神就時刻出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心裡的恐慌,如同海浪一般,層層疊疊的卷向他。
若不是這些年來他養成的堅定意志,恐怕早就在這裡崩潰了。
聽到腳步聲後,賀延年猛地抬起頭來。
一雙眸子猩紅,在黑暗中格外的扎眼。
「賀大人……」池瑜在牢房前站定,慢悠悠的開口叫道。
「你是誰?」賀延年眯了眯眼睛,適應了眼前的光亮後,冷聲問道。
「我只是一介平平無奇的小女子,便是說了,賀大人也不認得。」池瑜淡淡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私抓朝廷命官是犯法的事情?」賀延年厲聲問道。
「知道。」池瑜點點頭。
「那你還不趕緊放了我。」賀延年站直了身子,眸光越發的冷冽起來。
「賀大人博學多才,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池瑜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賀延年眯著眼睛問道。
「想知道一些事情。」池瑜依舊是那樣一副慢悠悠的姿態。
「什麼事情?」賀延年問道。
「賀大人身為櫻城的父母官,為什麼要欺騙這裡的百姓?」池瑜問道。
「胡說!本官幾時欺騙他們了?」賀延年冷哼道。
「騙他們戰火紛飛,騙他們繳納重稅,騙他們親手葬送自己的親人,騙他們父親夫君兒子戰死沙場……」
「你到底是誰?」賀延年打斷道。
「我是誰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我剛剛的那些問題,還請賀大人回答。」池瑜緊緊盯著賀延年,眸底掠過一抹殺意。
「無稽之談,都是無稽之談。」賀延年沉著臉冷哼道。
「這麼說,賀大人是不想好好坦白了?」池瑜眯起眼睛,冷冷的問道。
「我沒做過的事情,如何坦白?我不知你是何人,也不知哪裡得罪你了,但你想扣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我,請恕我不能配合。」賀延年義正言辭的說道。
「我不是來聽你狡辯的,你只需回答我就行。」池瑜淡漠道。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賀延年嘴硬道。
這麼多年,他都是大風大浪里闖過來的,難道還怕一個女娃娃?
笑話!
「那我就再給賀大人一天時間,賀大人好好想想。」池瑜並不著急。
「再想多久,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君子寧死不屈。」賀延年哼道。
「賀大人別玷污了『君子』這倆字。」池瑜嘲諷的一笑。
「看來你我沒什麼好談的。」賀延年閉上眼睛:「有能耐就殺了我。」
「這世上,死才是最不可怕的。」池瑜慢悠悠的說道。
賀延年並不答言,也不睜眼。
儘管他非常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但他也絕不可能對這麼一個女娃娃妥協。
更何況,他不信沒有其他人隱在暗處偷聽。
一旦他承認,便是不可磨滅的罪證。
「賀大人應該很想離開這裡吧?」池瑜笑的一臉人畜無害:「畢竟這裡陰暗,潮濕,霉味兒嗆鼻……最最主要的是,這裡很狹小……」
池瑜勾了勾唇角,笑的像山花綻放,聲音卻如同魔鬼一般,在賀延年的耳邊響起:「賀大人,時隔多年,再次被關在這麼狹小陰暗的地方,難道你就沒想起些什麼來?」
賀延年的臉色,瞬間就變得蒼白無比。
這個女娃娃到底是誰?
她,她怎麼會知道自己兒時發生的事情?
自己可從來沒有告訴過別人。
而當年讓自己陷入那個意外的人,他全都已經手刃了。
為什麼這個女娃娃會知道?
「對了賀大人,你可知道活人墓里是什麼滋味兒?」池瑜挑起眉頭看著賀延年:「比你住的這牢房還小,還矮,就一個小土包,沒有吃,沒有喝,只能眼睜睜的一天天等著死亡來臨……」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賀延年終於忍不住的睜開眼睛問道。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我的要求很簡單啊,就是賀大人回答一下我的問題而已。」池瑜攤開手,無辜的笑道。
「那都是無稽之談,沒有的事兒。」賀延年咬緊牙關說道。
「看來賀大人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池瑜不急不慌的說道:「這牢房比起活人墓來有些大了,改天讓人來改建一下。賀大人不用太感動哦。」
「你!」賀延年掐緊了手指。
只要一向她會把這裡該的更加陰暗逼仄,他心裡防線就忍不住的一陣顫動。
之所以還沒有崩潰,完全是這幾十年來的磨鍊。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池瑜像是剛想起來似的,說道:「曾怡薇也被關在這地牢里,你們也算是夫妻有難同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