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你真可憐
2024-09-08 15:24:32
作者: 君如月
最終,賀延年嘆了一口氣。
「解藥就在我府邸的書房裡。」賀延年垂著頭說道。
「賀大人的書房裡,可到處都是機關,若是不小心,皆有殞命之危。」池瑜慢悠悠的說道:「窗台上,書架上,就連不起眼的花瓶里都是,我們可不敢貿闖。」
賀延年猛地抬起頭,眸光像見了鬼一樣。
這,這個女娃娃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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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自己書房裡的機關布置她會這麼清楚?
還有自己的那些往事……
明明有些事情,應該是除了自己之外,沒人知道的。
難道,這是天要亡他?
想到這裡,賀延年突然有些泄氣。
「這些機關,都可以關掉。」賀延年耷拉著腦袋說道。
「那就勞煩賀大人一一標註出來吧。」池瑜說著,蜻蜓便拿了紙和筆過來。
賀延年展開那張紙,準備將書房裡的機關都畫出來。
沒想到打開之後,竟然是他書房的布置圖。
賀延年拿著筆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再也沒有其他的想法,直接勾畫出來。
「希望賀大人不要再讓我失望。」池瑜掃過後,淡淡的說道。
「姑娘放心,我有階下囚的自覺。」賀延年抿了抿唇:「到時候,還請姑娘履行諾言。」
「賀大人放心,我雖然是一個小女子,但也有君子一諾。」池瑜起身道。
「多謝。」賀延年這才鬆了一口氣。
離開地牢後。
「五姑娘,賀延年交代的那些事情,我已經記錄在冊。」邱和說道。
「嗯。」池瑜點點頭:「等解藥拿回來之後,再讓他簽字畫押。」
「取解藥的事情……」
「我會安排人去的。」池瑜打斷道:「邱大人,剛剛的過程……」
「賀延年為了換心上人一命,自願招供,可真是痴情人。」邱和笑著打斷道。
池瑜也跟著笑笑。
這邱大人雖然是武將,卻也是個心細聰明的人。
池瑜找來朔風。
將機關布置圖,還有賀延年親筆寫的一封手令交給他。
「這是賀延年寫的手令,可讓你暢通無阻進入府衙。」
「在按照這裡面的標註,將總機關關閉後,取出解藥。其他的,勿動。」
「是。」朔風接過來,鄭重的點點頭:「五姑娘放心。」
和朔風一起進櫻城的,還有四人。
兩人跟著朔風進府,另外兩人留守在外面,以應不時之需。
因為賀延年並沒有耍什麼花招,所以朔風一行特別順利。
而朔風也謹記池瑜的話,除了解藥,什麼都沒動。
哪怕是有些東西很吸引人。
之前的那種虧,吃一次就夠了。
若是再犯第二次,他就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朔風一來一回並沒有需要太久的時間,很快就把解藥交到了池瑜的手中。
池瑜取出一點來細細研究了一會兒。
其實那鋼針上的毒,她現在已經查驗的差不多了。
但還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如今有了解藥,她兩廂比對一番,很快就得出了結論。
她之前的研究是對的,這份解藥也是對的。
很快,池瑜便拿著解藥去找了幻雨。
幻雨身前的黑線,眼看就要蔓延到心臟了,整個人已經陷入了重度昏迷中。
臉色青紫發黑,嘴唇卻詭異的發白。
一副不久於世的模樣。
池瑜立刻將解藥拿出來,文竹和妙妙小心翼翼的給幻雨餵下。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幻雨的臉色竟恢復了一絲紅潤。
身前的那道黑線也似遇到了熾烈陽光的積雪一般,開始飛快的消散。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那黑線已經完全消失。
幻雨的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朔風長吁一口氣,問道:「五姑娘,幻雨他這是,沒事兒了吧?」
「嗯。」池瑜點點頭:「不過保險起見,再讓大夫來看看。」
「屬下馬上去找大夫。」朔風說著,便飛快跑了出去。
不多時,隨行大夫就被他扛著過來了。
「朔風大人,老朽年紀大了,禁不起您這般折騰。」大夫雙腳落地,滿頭滾汗。
被扛著飛檐走壁,仿佛五臟六腑都撞到一起了。
落地之後,腳都是軟的。
妙妙忙上前一步扶住大夫,說道:「他也是情急,還請您老多擔待一二。」
大夫捋了捋鬍子,瞪了朔風一眼。
不擔待也不行啊。
「宋大夫,麻煩您給幻雨看看,他如今怎麼樣了?」池瑜說道。
「五姑娘稍等。」宋大夫立刻上前,抓住幻雨的手腕,閉眼診脈。
片刻後,宋大夫睜開眼睛,神情也明顯鬆了幾分:「幻雨大人的毒已經解了,再服兩貼溫補的藥就行了。」
「那就好。」池瑜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留下人照顧幻雨後,池瑜便離開了。
她還有事情要做。
先是去見了賀延年,讓賀延年在邱和整理好的認罪書上簽字畫押。
賀延年也沒反抗,很順從的簽了自己的名字,並且按了手印。
唯一讓他牽掛的,只有曾怡薇。
「賀大人,我是該說你痴情呢,還是該說你無情呢?」池瑜笑問道。
賀延年皺了皺眉頭。
「說你痴情吧,你對自己的結髮妻和親生兒女不聞不問。說你無情吧,你又如此惦念一個外室。」池瑜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來。
「你還未及笄,不懂世間的情愛。」賀延年難得嘆了一口氣,說道:「等你經歷過,自然也就明白了。」
「是因為曾怡薇的身份嗎?」池瑜笑眯眯的問道。
「你,你胡說什麼!」賀延年抿緊了唇:「我們只是沒有在對的時間遇到對方。」
「休妻再娶,對於賀大人來說並不難吧?」池瑜反問道。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賀延年的聲音有些滄桑:「你在如何聰慧,也不過是個孩子。」
「我當然懂。」池瑜笑道:「前朝長公主的後代,自然不適合做朝廷官員的妻子,哪怕是妾室都不行。最好的辦法,就是金屋藏嬌,不引起任何人的主意。」
「你,你……」賀延年猛的站起身來,聲音都止不住的顫抖:「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可憐。」池瑜往後靠了靠身子,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