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顧淵醉酒
2024-09-08 15:19:07
作者: 君如月
顧淵的腳步有些踉蹌。
檐雪見狀,忙上前問道:「王爺是有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府醫?」
「我沒事兒。」顧淵擺擺手,逕自往外走著。
「王爺要出門嗎?屬下這就去通知朔風和焱霜準備。」檐雪又忙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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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覺得眼前的九王爺,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勁兒。
「不用。」顧淵再次擺擺手,聲音中帶著一抹疲憊,還隱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悲傷。
「王爺……」
「不准跟過來。」顧淵頭也不回的說道:「也不要讓人來打擾我。」
顧淵離開了瑞王府後,漫無目的的走著。
腦子裡,不停的翻滾著千雷的那些話。
他寧願他的母妃只是單純的不喜歡他,不喜歡玲瓏。
父王可是把一顆心都掏給了母妃。
母妃為什麼要這麼薄情?
顧淵揉了揉太陽穴。
他現在腦子像是快要炸了一般,特別難受。
難受的,顧淵想要給自己一拳。
也不知走了多久。
周圍不再似剛出王府時那般安靜,耳邊傳來了各種各樣的叫賣聲。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到了喧譁的大街上。
一陣熟悉的,且讓人安心的清香,由遠及近,繚繞在他的身邊。
「阿淵,你怎麼了?臉色有些難看。」池瑜上前一步,扶住顧淵的胳膊,輕聲問道。
她剛從天上香出來,就看到顧淵像一抹遊魂似的在街上遊蕩。
周圍的喧囂,仿佛都與他無關。
讓人覺得心疼。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顧淵的這種狀態,讓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阿瑜,你怎麼在這裡?」顧淵的聲音,有些沙啞,輕飄飄的,仿佛隔著萬水千山。
「我剛剛去店鋪巡視了,正好看到你在這裡。」池瑜關切的問道:「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館看看吧。」
「我沒事兒。」顧淵反手握住池瑜的手,這才覺得剛才飄乎不定的心安定了幾分。
「真的嗎?」池瑜有些懷疑,顧淵的這副模樣,可不像沒事兒的。
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直冒。
有點兒像中暑。
可是今日天氣很涼快,不時的有涼風吹過,讓人覺得很愜意。
「真沒事兒,就是知道了一些往事,心裡有些難過。」顧淵握著池瑜的手又緊了幾分。
只有這樣,他才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池瑜輕輕拍了拍顧淵的手,說道:「既然是往事,就已經過去了,別難過,我在。」
「嗯。」顧淵應了一聲:「阿瑜,我想喝酒。」
「好。」池瑜點點頭:「梨花白怎麼樣?」
梨花白,二樓雅間。
池瑜讓小二一口氣搬來了十多壇的梨花白。
封口全都被拍開了。
整個雅間裡都瀰漫著濃烈又醇厚的酒香,吸一口仿佛就能醉人一般。
顧淵迫不及待的拎起一罈子梨花白就要灌入口中,卻被池瑜攔住了。
「你想喝酒我不攔著你,但是喝酒之前得先吃點兒菜,不然會傷了胃口。」池瑜說道。
「我千杯不醉。」顧淵說道。
「那也不行。」池瑜按著顧淵的手:「想喝酒,就得按我說的來,不然咱們現在就回去。」
「阿瑜,我只想喝酒。」顧淵反手握住池瑜的手,聲音竟帶著一抹委屈。
「不行。」池瑜絲毫不為所動:「你若是就這麼幹喝的話,那我陪著你。不過先聲明,我空腹喝酒會難受。」
其實重生歸來後,她再也沒有空腹喝過酒了。
但是前世那些日日夜夜,她難過狠了的時候,就會喝酒買醉。
把胃口都喝壞了。
若是空腹喝酒,燒的腸胃都痛到痙攣。
可那個時候,她需要這種痛。
這種痛,會讓她暫時忘了家破人亡的痛。
重生歸來後,家人平安,她不再需要這種自虐一般的痛,自然會好好保護自己。
正因為前世經歷過,所以她才不想讓顧淵也嘗試這份難受。
她不知道他今天經歷了什麼。
但是她知道,一定是很痛苦的事情,痛苦到想要自虐。
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傷害他自己的。
她不但要幫他排解這份愁苦,還要好好的保護他。
池瑜說著,學著顧淵的樣子,拎起一罈子已經開封的梨花白,就要往嘴裡倒。
「別。」顧淵攔住池瑜,說道:「先吃點兒東西。」
「你如何,我就如何。」池瑜看著顧淵,一臉認真的說道。
「好,一起吃飯。」顧淵從池瑜手裡奪過酒罈子,夾了一塊兒煎魚排給池瑜。
池瑜則是盛了一碗老鴨湯給他。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碰杯。
顧淵不說,池瑜也不問。
兩人就這麼單純的一邊吃飯,一邊喝酒。
重生歸來這段時間,池瑜的酒量已經練出來了不少。
雖然比不得前世那般海量,但也很不錯了。
兩人你來我往的。
顧淵就是來買醉的,所以絲毫沒有節制。
池瑜就是單純的陪他。
不多時,地上的酒罈子就空了。
顧淵的眼前,已經變得迷濛起來。
他酒量其實很好。
但也架不住他這般拼命的灌,灌自己像是灌仇人一樣。
「阿瑜,你不要走。」顧淵感覺眼前的池瑜像是要飄起來似的,離他越來越遠。
「我不走。」池瑜拉住顧淵的胳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麼會走。」
「阿瑜,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分開的,對不對?」顧淵仰著頭,看向池瑜。
「對。」池瑜用力的點點頭,一雙眸子像是水洗了一般,亮的嚇人:「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有你,真好。」顧淵直接一個用力,將池瑜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雙手緊緊的箍著池瑜的纖腰,像是想要把人揉進自己的血脈里,融為一體一般。
「疼。」池瑜悶哼一聲。
「對不起對不起。」顧淵忙的將人鬆開,濕潤的唇,吻在池瑜光滑的額頭上,連聲說道:「阿瑜不要生氣。」
「傻子。」池瑜笑笑,縴手高高舉起,一根手指點在顧淵的額頭上,而後粉嫩的唇湊到顧淵的耳邊,笑嘻嘻的說道:「我才沒有生氣。」
顧淵整個人頓時僵在了那裡。
耳邊酥酥麻麻的如同觸電一般的感覺,頓時讓他的酒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