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是安王府的人
2024-09-08 15:19:05
作者: 君如月
顧淵只是抬頭掃了千雷一眼。
千雷感覺,顧淵的視線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的壓在他的身上。
壓的他抬不起頭。
甚至是渾身顫慄。
一顆心不受控的撲通撲通狂跳著,幾乎跳到了嗓子眼兒。
還帶著一絲缺氧的窒息。
千雷抿了抿唇,暗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
「後來,王爺突然派屬下去執行任務。再後來的事情,王爺就都知道了。」千雷說道。
顧淵並沒有接話,只是慢悠悠的轉著手裡的茶杯。
房間裡,又是一片寂靜。
千雷見狀,舉手發誓道:「王爺,屬下所言句句屬實,若有半分虛假,天打五雷轟。」
顧淵依然沒有接話,屋裡安靜的有些可怕。
千雷垂下頭,不敢再說話,一顆心就那麼在半空中吊著。
他知道,身為王爺的屬下,他該在受到威脅的第一時間告訴王爺的。
可當時那種情況,若是他不管不顧的告訴王爺,那妹妹沒了利用價值,肯定會被弄死的。
他只是想稍稍瞞幾天,等他救出妹妹,安置好妹妹後,就和王爺負荊請罪的。
可沒想到竟被王爺察覺,派出執行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他知道,這是王爺對他的懲罰。
他若死在任務中,這一切就算是結束了。
可如今,他活著回來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可是在千雷看來,仿佛過了一個時機那麼久。
顧淵終於開口了:「你這是在怨本王?」
「屬下不敢。」千雷忙的說道。
「不是不怨,而是不敢?」顧淵的聲音,冰冷的如同三九天的冰雪。
「屬下不怨。」千雷又說道:「屬下只是想把一切前因後果都告訴王爺,屬下並沒有背叛王爺。」
「從你受到威脅,到本王派你去執行任務,你有很多時間可以告訴本王。」顧淵的聲音越發冰冷起來。
「屬下是想自己解決了這個麻煩,再稟告王爺的。」千雷說道。
「那你解決不了,為什麼不告訴本王?」顧淵又問道。
「屬下以為,屬下以為……」千雷死死抿著唇,好半天后終於說道:「屬下以為,當時王爺已經知道了。」
所以才會派他去執行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這是懲戒。
所以,他已經沒有開口的必要了。
「你什麼時候有個妹妹的?」顧淵換了一個問題。
他要儘可能多的從千雷身上拼湊出前世他慘死的真相。
「自幼失散。」千雷說道:「屬下本以為妹妹早已經死了,可誰知道前年忽然有了她的蹤跡。」
「前年……」顧淵眯起了眼睛。
「屬下並沒有想要認回妹妹,她生活的很好,屬下不想打擾她。」千雷馬上說道。
「你剛剛說,是母妃想要殺本王,可有證據?」顧淵這會兒已經平靜下來了,聲音也是淡淡的。
「沒有。」千雷搖搖頭:「是太妃娘娘派人找的屬下,直接口述,並沒有書信之物。」
「派人?也就是說,是別人傳話,那你又怎麼篤定,你不是被人所騙?」顧淵又問道。
「屬下暗中跟隨了傳話的人,那人進了棋落院後就沒有再出來。」千雷說道。
「是棋落院的僕從?」顧淵問道。
「不是。」千雷搖搖頭。
顧淵蹙起眉頭。
千雷雖然看起來老實木訥,但是腦子也有的。
不然早就死在任務中了。
這個也能當證據?
如果他拿這話去質問母妃,母妃肯定會反咬一口。
見到不明人士進了她的院子,不說第一時間派人保護,反而是懷疑他們一夥的。
見顧淵皺眉,千雷又咬了咬唇。
後面的話,他不知該不該說,如果說的話,該怎麼開口……
千雷心裡很糾結。
「既不是棋落院的僕從,你又怎麼斷定此事和母妃有關?」顧淵問道。
「因為……」千雷砰的一聲,磕了一個頭:「王爺,屬下斗膽了。」
顧淵再次蹙緊眉頭。
「那人並非是棋落院的僕從,而是,而是安王府的人。」千雷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跪趴在地上。
寂靜。
再一次的寂靜。
這次靜到,連兩人的呼吸聲都不可聞了。
如果千雷早兩個月和他說這些,他是不會相信的。
那個時候,他對自己的母妃還有期待。
哪怕,母妃對他和玲瓏並不好,但是他還想遵照父王的遺願,好好照顧母妃。
可是這兩個月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他對母妃的期待,也已經完全消散了。
更重要的是,父王留下的金牌,被母妃拿出送給了安王伯父。
可見,他們之間確有勾結。
「王爺,太妃娘娘和安王爺之間,有,有……」千雷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垂下了頭。
顧淵的拳頭,倏然捏緊。
「來人,將千雷帶下去,嚴加看管。」顧淵厲聲喝道。
緊接著,朔風和焱霜從外面走進來,直接將千雷架起來。
「王爺,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千雷額頭上青紫一片,抬眸看著顧淵:「屬下也從未有背叛之心。」
顧淵臉色沉沉的,並沒說話,只是擺了擺手。
朔風和焱霜便將千雷架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了顧淵一個人。
剛剛千雷的那番話,不停的在他腦海里炸響。
千雷那半句沒有說完的話,如同一根刺一樣扎在他的心上。
如果千雷說的是真的,那麼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母妃不愛自己,不愛玲瓏,是因為她不愛父王。
可是……
父王是那麼的愛母妃。
為了母妃,父王願意做任何事情,他是真的把母妃捧在手心裡的。
若母妃真的不愛父王,大可告訴父王。
以父王的為人,自會成全她的。
可她為什麼不說?
既然不愛父王,又為什麼要生下自己和玲瓏?
既然選擇生下,又為什麼要如此對待自己和玲瓏?
虎毒都不食子呢。
這一刻,顧淵的心裡很亂。
也很疼。
就像是被針扎一樣,又像是被麻繩捆成了一團。
連帶著腦子裡都是渾渾噩噩的。
顧淵站起身來,大步往外走去。
屋裡太悶了,悶的他透不過氣來,悶的他腦子仿佛化成了漿糊。
他得出去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