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來這一趟的另一個目的
2024-09-03 02:52:28
作者: 九瑤
「還沒有完全平息,但已經差不多了。」裴容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這答案也跟謝玉瓷想的差不都,若不是已經差不多了,他也不會過來。
不過這兩三天的功夫,便能把雍都的動亂按壓下去,並且是如此的不動聲色。
想到大隱寺的惠能大師說的話,謝玉瓷也不得不嘆服。難怪惠能大師會把如此重任交給裴容,他當真做的極好。
雍都平,天下平。
謝玉瓷心中感慨,裴容卻又彎了彎唇角,「至於太妃,她當然很好。若太妃知道你這麼關心她,一定很高興。」
「應該的。」謝玉瓷回答。
裴容卻對這個問題揪住不放了,「怎麼個應該法兒?」
這個問題的用意簡直不用想,謝玉瓷無奈至極,「王爺,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還這麼的,不討人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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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無辜的揚了揚眉毛,「有人不喜歡我麼,是誰,你說個人試試看。」
謝玉瓷,「……」
她還真不知道是誰,即便知道,也不能真說出來。
這位可是個祖宗,旁人只能捧著哄著,便是有天大的怨氣和不滿,也只能憋著忍著,誰讓不能輕易的招惹這位祖宗呢?
這個話題不能再往下了,再往下容易出事。
倒不是擔心真找出來這兩個人,而是謝玉瓷擔心自己會不會忍不住某些衝動。
「王爺來找我就是說這些的?」她問,「你也說了,好不容易來這一趟。」
裴容閒適的看了她一眼,「說這些還不行?這麼重要的事情。」
謝玉瓷都不知道這些事情有什麼重要的,又有哪兒是比較重要的?
但還是那句話,辯不過的就不要辯了,爭不過的就不要爭。尤其是聽裴容的意思,或許還話裡有話。
「還有什麼事?」她又問。
裴容彎了彎唇角,「我為你的心結而來。」
謝玉瓷聞聲抬眸,杏眸中有些掩飾不住的驚訝。
「魏家你又有了什麼新發現?」她問道。
裴容搖了搖頭,「你一直未曾出府,魏家一直叫人封著,我也不曾進去過,沒什麼新發現。」
聽罷這話,謝玉瓷說不出是鬆口氣還是失望更多一些。她不由問自己,在想什麼,或者又在懷疑什麼?
魏泰安講的那個故事,她其實已經相信了九分。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更何況魏泰安是抱著要從自己這裡交換魏家平安的條件而來的,他更不敢說謊。更何況即便要說謊,也要美飾一番,絕不會把魏家說的如此不堪。
但既然魏泰安不會說謊,那麼豈不是意味著雲隱婆婆告訴自己的那些往事有遺漏的地方?
這些遺漏,是雲隱婆婆也不知道,還是她故意漏了一些不說的?
倘若是雲隱婆婆不知道,但又有些說不過去。七十年前的事情,的確比較久遠,但這件往事關於元家的血海深仇,是要銘記到骨血里的,又怎麼能忘?怎麼敢忘?
但若是雲隱婆婆知道,她又為什麼要故意遺漏一些不說?
這兩日,謝玉瓷反覆想的就是這些,然而想了許久,她也沒能想個明白。
話說到了這裡,謝玉瓷忽然道,「既然雍都眼下也沒什麼事情了,不如我……」
話還沒說完,裴容便道,「不行。」
「我知道你想去雲嶺一趟。」他正色,「也知道你可能會說,你會快一些,不會讓我等太久;你的功夫很好,不必我擔心。」
他把自己要說的話都說完了,謝玉瓷只能徒勞的望過去,順便問了聲,「可以嗎?」
「仍然不行。」裴容慢條斯理的再次重複,「阿瓷,我不能讓你離開雍都。」
他要讓她在目光所及的地方,唯有如此,方才安心。
「我去雲嶺,倒也不是只為了弄明白這一件事。」謝玉瓷又道。
裴容幾乎不假思索,「你還為了《百草譜》。」
當初從謝婷芳的手裡得到了梅姨娘留下的紙條,他們在妙峰山上找到了娘當年留下的遺物。
那些遺物里有不少的銀錢,但卻沒有《百草譜》和雲嶺手令的蹤影。裴容當時的一席話言猶在耳,謝玉瓷的神色愈發暗淡。
縱然不想相信,然而越來越多的證據證明,雲隱婆婆可能真的沒有告訴她全部的事實。
並且,很大可能娘並沒有把那兩樣對雲嶺至關重要的東西帶到雍都。
但既然沒有帶到雍都,雲隱婆婆為何要讓她來一趟?
越來越多的想法和猜測讓謝玉瓷如鯁在喉,她對裴容道,「我總要弄清楚真相,這對我很重要,對你同樣也很重要。」
只有找到了《百草譜》,才能從中找一找裴容雙腿能治好的可能。
「你應該也知道這些,既然知道為何還要攔著我?」謝玉瓷的神色有幾分急切,「木蘭也在雲嶺,我這些時日只要想想木蘭也在,就心緒難安。」
若非裴容從雲嶺回來之後說見過木蘭,她已經按耐不住親自走一趟了。
握了握謝玉瓷冰涼的指尖,裴容忽然問,「阿瓷,你知道我這三日為什麼沒有來找你嗎?」
他突然換了話題,讓謝玉瓷微微一愣,「不是你有事情在忙嗎?」
雍都被那三個旨意砸的都懵了,裴容忙著威逼利誘,殺人報仇,不得空。
裴容輕輕搖頭,「不止如此,我還在等人。」
他看向謝玉瓷,「阿瓷,你想不想知道我在等什麼人?」
這一瞬間,謝玉瓷的心跳倏然加快。
裴容在等誰?
為何剛剛在說起雲隱婆婆和木蘭的時候突然換了話題,又為何在這個時候忽然提起?
她口唇發澀,幾乎有些艱難的開口問,「你在等誰?」
裴容不會無緣無故這麼說,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賣關子。
「阿瓷,記得我的話。」他沒回答,反而忽然道,「你記著,即便旁人都變了,但是我不會變,我永遠陪著你。」
這話剛剛裴容便說過一遍,初聽的時候不覺得,可這會兒,謝玉瓷卻油然而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旁人都變了,這個旁人,究竟指的是誰?
裴容在雲嶺的那一趟究竟發生了什麼?